完晚饭,张大树拿着烟筒坐在门口吸烟。(感兴趣的可以搜一下云南烟筒。就是一个长筒,里面装水,有个烟嘴放烟,嘴从上面吸。小时候爸爸经常这样吸,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好听。)
烟筒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这大树吸几口又吐一下烟圈,这能缓解他一天的疲惫。
吸完,张大树拍了拍身上起身,像是这样就能把身上的烟味拍散一样。
事实是并不能,这样只能起个心理作用。
赵建国见人进来,立马开口,“叔婶,奶奶,我有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他把吴小妮也叫上,他觉得奶奶也该参与这件事情。
“你说。”张大树开口。
“是这样,我和宝珍这几天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也都认定了彼此。我想问问你们,我们家啥时候上门定亲合适?”
张大树听了,下意识看向他闺女。
张宝珍点了点头,有点期待的看着他。
张大树心里一阵心酸,真是儿大不由娘,这时间也太快了。
他的宝珍,明明感觉她小小的骑在自己脖子上的记忆还在不久前,怎么一晃就要嫁人了呢?
“在此之前,两家要不要见个面?”
张大树问道。赵家家境好,他想的是两家先见个面,要是人家嫌弃他们他们也不稀罕。
“不用了。”说话的是李梅花。
“只要你们两个小的想好就行。这结婚是一辈子事情,你们得好好考虑清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结了婚你们任何一人有二心,不好好过日子,我可饶不了你们。
至于定亲,只要你们决定好,建国你就直接和你父母商量时间,到时候提前说一声,上门来就行。”
吴小妮只是听着没说话,说明她也赞同儿媳妇说的。
而且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她做奶奶的不会过多插手。
最重要的是她对赵建国这个小伙子满意得很。老辈子看人准着呢!
张大树见此也没再说什么,“那你回去和你爹妈商量吧!商量好了提前来说一声就行。”
他选择相信自家媳妇的话,她那么说,说明她见过了对方的家人,觉得还不错。
赵建国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定下来了,高兴的保证着。
“叔婶放心,我一定会对宝珍好的,我爸妈也会对她好的。”
“哼!口头上说好话谁不会?得行动上也行才行。你可别做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这话是他去公社开会领导经常拿来刺他们的。
现在自家娇养长大的娇花要被这小子连盆端走了,张大树忍不住刺他一句。
“是,叔说得在理,我一定会用行动让你们放心的。”
说完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叔婶,我就先回去了,等和我爸妈商量好了,我会来提前告诉你们的。”
“去吧。”张大树板着脸。
“路上小心,把这些都带上给家里人尝尝。”
李梅花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起身送人。
赵建国接过,“谢谢婶子,留步,外面冷。”
赵建国不舍的看了一眼张宝珍,接过东西大步走了出去,骑车进入夜色之中。
屋内,张大树开口询问李梅花,“真的不用见一面?”
“不用,我之前见过他妈。人家是教书的,自然懂很多道理,也很会说话做人。咱闺女嫁过去受不了委屈。”
“再说了,结婚后咱闺女是要去随军的,跟他们也相处不了多长时间,不用担心。”
“那他爹呢?听说是个领导,会不会不好相处?”
李梅花嗔怪的看了一眼张大树,这老头子,今晚怎么这么笨?
“你见过哪个领导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再说了,做老公公的,怎么会来为难儿媳?你咂烟咂昏头了吧?”
张大树讪讪别开眼,他是关心则乱。想起自己接触到的那些领导,都是有着玲珑心思的能人。
像赵建国爹那种大领导,只会更盛。
见他服了,李梅花懒得再开口,拉着闺女去了她的屋,母女俩说心里话去了。
“宝儿,你告诉妈,你真的认定他了?”
李梅花拉着张宝珍的手,语重心长的问道。
“妈,他挺好的。长得好,人品好,家境好。反正都要嫁人,嫁给他我自己不用吃苦,挺好的。”
“傻孩子,那你喜欢他吗?“李梅花慈爱的摸了摸张宝珍的头。
“这两口子过日子,有感情和没感情那也是天差地别的。建国那孩子心里有你,妈看得出来,但也得你喜欢才行。”
“妈,我要是不喜欢,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点头嫁的。”
李梅花听了这话稍稍放下心来,闺女喜欢就好。
“你这死丫头,还想嫁天王老子?”
“妈,你也太善变了,刚才还是你的宝儿呢!”
母女俩说说笑笑,当晚两人是一起睡的,一直说话直到张宝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李梅花才止住话头。
而另一边,赵建国回到家,他爸才下班回来。
陈春梅也还没睡,见儿子提着东西进来,她接过打开一看,是些山货,还有不常见的老人头,她就知道这是张家给的。
“你小子,去丈母娘家的路倒是怪熟的。”
陈春梅打趣。
“妈,那荠菜和野葱是我丈母娘特意挖的,说拿回来给你们尝尝,那老人头,是你儿媳妇进山里老远才捡到的。”
赵铭良听说老人头,忙凑过来看了看。
嗬!这么大个头!
“他们有心了,正好明天休息,春梅,我能不能喝两口啊?”
“行,看在未来亲家这么有心的份上,满足你。不过,只能喝一小杯啊!”
“得嘞,你说多少就多少。”
还没见面,赵铭良就对这未来亲家好感挺足的,这不,他明天能喝上两口还是沾了他们的光呢。
“儿子,你和宝珍处的怎么样了?”陈春梅关心儿子的感情。
“妈,我正想和你们说呢!叔婶已经同意将宝珍嫁给我了,你们空出休息时间,帮我上门提亲去。”
“真的?”陈春梅激动得大声问儿子,生怕自己不小心听错了。”
“真的。”
“好好好,你小子,这么大年纪总算说到媳妇了。可得对人家姑娘好,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赵铭良也一脸开心。
儿子打光棍这么久,总算是脱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