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赵建国去找了自己带回来的钱票,整整一千块,还有各种稀有的票。自行车票,糖票,手表票等都有。
想着明天带小对象去买衣服,顺便给她家里人也买点布,这些钱和票应该够了。
怀着满心的期待,赵建国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赵建国来到张家的时候张宝珍还没起床。
张大树和三个儿子也正要去上工。
“你咋来这么早?”张来妹看这个未来妹夫很不顺眼。
年纪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大,做什么他妹夫?要他说,这天底下就没有配得上他小妹的男人。
可惜,他的话不重要,关键是小妹喜欢,算了,勉强接受吧。
“三哥,我来带宝珍去城里买衣服。”
赵建国喊这个“三哥”喊得一点都不心虚,虽然这个三哥才二十岁,但谁让他要娶人家小妹呢?
张来妹听见一个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仿富,个头比他高的人喊他三哥,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哼!你再怎么优秀,照样得喊我一声哥。张来妹臭屁的想着。
“定下来了?”
张大树听到要去买衣服,想着应该是赵家那边定了时间。
“嗯,叔,我爸妈下周星期天来定亲,您看这时间安排怎么样?要是有事冲突,我们可以改。”
原本赵建国想等买完衣服回来再和他们说这件事,现在张大树问了,他也就说了。
“没问题,回头你再跟你婶子说一声。我们去上工了。你去家里面吃点早饭,别饿着。”
“好嘞,叔。”赵建国没想到之前对自己态度微妙的未来老丈人今早居然会主动关心自己,心里有点激动。
他这是被未来老丈人承认了吧?
张大树是想通了,闺女迟早要嫁人,他要对女婿好点,女婿就能对闺女好。
出了门,他还交代了自家三个儿子,以后不要再对赵建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说完又把道理讲给三个儿子听,他们只觉得恍然大悟,都决定以后要对妹夫好点。
赵建国其实还挺能理解张大树和三个哥哥的心思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将来他和宝珍有了个女儿,别人要来娶走,他的态度只怕还不如张大树呢!
赵建国在张家小院,把张家的水缸打满了水,李梅花从菜园子里回来了。
她去菜园子里种了点小白菜,现在种下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那时候吃白菜苗,最好吃,她闺女爱吃。
回来见未来女婿把家里的水缸都打满了水,觉得这小伙子真不错,有活儿他是真干,而不是像其他人那种光说不练假把式。
“建国,吃早饭了吗?快歇着 一会儿和宝珍一起吃点。”
“好嘞婶。对了,我爸妈说下星期天来提亲,我和叔说了,他说没问题?”
“可以,那就星期天。”
“好,婶,我今天想带宝珍去市里买衣服,晚饭就在我家吃,要是晚了我就送宝珍去三叔家住一晚,要是时间早我就把她送回来。”
赵建国说明了来意。
“行,你带她去吧,怎么还要去市里买?”
“市里款式多一点,给她挑点好的。”
“也行。”李梅花很满意赵家对闺女的重视。就是不知道他们准备给闺女买几套衣服?
他们这里常规是两套,条件好一点的也有三套五套的。
“我去叫宝珍起床,这死丫头,就是爱赖床。”
“婶,你让她再睡会儿,现在还早呢!”
李梅花是故意这么说的,在她家,闺女自然是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的,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赵建国对她闺女睡懒觉这件事情的的态度怎么样?
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
不过,要去市里可得赶早,晚了没车。
正要转身去喊闺女起床,就见张宝珍已经顶着个鸡窝头站在她屋门口。
张宝珍打着哈欠,她早就醒了,只是被窝里太暖和,她不想起来。
李梅花见闺女这副模样,没眼看,怎么一点形象也不要了?
张宝珍可不要什么形象,她和赵建国结婚,他迟早要面对她最真实的一面,还不如提早让他适应适应。
要是他因为这件事情就嫌弃她,那就说明她眼瞎,也没有相处的必要了。
赵建国没有嫌弃,他只觉得小对象格外可爱。
那软乎乎的头发他很想上手摸一把。
可惜现在还不能,捻了捻手指,心中更加期待。
等结了婚小对象这副样子他就能天天看见了,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懒鬼,可算起了,快去洗漱,吃完早饭和建国去市里。”
“知道了,妈。”
张宝珍打着哈欠去洗漱了,她早就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只觉得这年头的婚姻发展的真是快。
两人从认识到定亲,半个月时间都没有。
但她知道这在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她得入乡随俗。
何况赵建国的情况还特殊。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磨这件事情。
赵建国跟在小对象身后,帮她接水,挤牙膏,看得李梅花这个老母亲一阵牙酸,打了个寒颤,进屋去了。
倒是小老太,一直坐在自己屋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小两口。
只觉得多看看年轻人相处,她自己都能变年轻了。
她家乖宝找了个好对象,买衣服都要去市里买,说明人家看中她家乖宝,等她家乖宝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洗漱好后,张宝珍和赵建国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李梅花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其他人都吃了,只剩张宝珍一人。
早饭煮的红薯稀饭,就着李梅花腌的野葱和折耳根,张宝珍吃了一大碗。
赵建国也不扭捏,吃了两大碗。
吃完赵建国顺手把碗筷都洗了,让张宝珍回屋换件厚实一点的衣服,就要出发了。
市里可比他们这里冷,而且一会儿还要骑车,可不能冻着他小对象。
张宝珍想了想市里的天气,听话的回屋往里面加了一件毛衣,还带了围巾和帽子。
赵建国看着她的装扮,觉得自己没救了。
小对象无论什么样子,在他眼里都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