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许芳倩不敢再出声打扰，胡秘书同样不再出声。
但车内的气氛，却并不似许芳倩脑子里想的那样压抑。
她偷偷抬眼，看到那位传说中顶顶尊贵的顾董，此刻怀中正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
他矜贵冷淡的侧脸令人心生向往，却又带着明晃晃的距离感。
可当他垂眸，看向怀中小小的女孩儿时，眼中的笑意又是那样温柔与疼惜。
“一会儿要不要去厕所？”
顾昭摇摇脑袋。
她又不是真的五岁小孩。
虽然幼稚程度也差不多。
坐车自然比步行快，下车后，许芳倩微微弯腰，低声道，“顾董，前面是头等舱的休息室，您可以带小小姐去暂时休息。”
许芳倩就是被派遣来替顾柏崖服务的，除了登机关卡的必要检查之外，其他的流程都由许芳倩来做。
顾柏崖只需要到时间之后，在许芳倩的指引下登机就结束了。
上了飞机之后，许芳倩也会一直跟在机组中，全程关注顾柏崖的一切需求。
当然，奖金是一定有的。
顾柏崖也是常常出差的人，自然熟悉一切流程，他随意点了点头，抱着顾昭进了头等舱休息区。
京市的飞机场，规模算得上全国排名前几，休息室的标准自然也要高上不少。
那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似乎是分割两种世界的结界。
一进去，似乎外面往来乘客的喧嚣都被阻隔，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顾昭扯扯顾柏崖的衣服，“爸爸，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真的很认真啊！家里这些长辈到底对她有什么误解，为什么动不动就喜欢抱着她走啊！！？
她明明长腿了好吗，虽然是有点短，但是她两条腿倒腾的快啊！
顾柏崖闻言，看了眼周围。
头等舱休息室里，人自然是少很多，但大多看着都很是体面，看向顾昭的眼神也是友好的。
这里人少，顾柏崖便放心了一点，把顾昭放下了。
“那不准乱跑，要在爸爸身边，知道吗？”
“知道了～”顾昭敷衍点头，左顾右盼，眼睛亮亮的。
哎呀，还是出门有意思，整天在家里或者军区大院儿，真的憋死她了！
顾柏崖看着像一只好奇小猫一样的女儿，只能无奈摇头，牵着她一只手，随后道，“想去哪里？”
整个头等舱休息室的装修很是典雅，地上铺着红灰相间的地毯，似乎是和本次航班的头等舱一个颜色。
顾昭闻着空气里飘荡着的食物香气，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有点饿了。”
小孩子吃的多，还饿的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闻到味道之后，顾昭小肚子还真咕噜响了两下。
有不少路过或者坐着休息的人，都不经意的看向顾昭三人。
没办法，说实话，很少在外面看到爸爸带女儿的，似乎社会都将这一潜规则默认，认为带孩子的就应该是妈妈。
然而实际上，这是父母双方的责任，而不是天然的属于母亲的职责。
因此，看到顾柏崖这样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父亲，还带着一个乖乖巧巧，奶声奶气的女儿，实在是养眼极了。
不少人都看着顾昭，在心内暗暗惊呼。
“这也太可爱了，国家不是说要响应生二胎吗！？我就要这个了！”
有人戳自己同伴，“顺产哪有顺手快，我自己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女儿，我的天这孩子妈妈得美到什么程度……”
全然不知这些议论，顾昭像个小狗似的，一路闻着飘香的食物香味，拽着顾柏崖就冲过去了。
顾柏崖被她逗的直笑，“昭昭，有这么饿吗？”
顾昭斩钉截铁，语气铿锵，“爸爸，实在是太香啦！”
她，昭昭大王，别的不说，美食是绝对不可能辜负的！
而餐饮区的大厨看着顾昭冲过来，又听着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实在是乐的不行，看顾昭的眼神简直慈爱的恨不得把所有吃的都塞给她。
头等舱的休息室，餐饮区是全天候24h供应中西式餐点的，但是保温设施总有到时间的时候，有的餐点已经被放置的温凉。
眼看顾昭探头过来，厨师轻咳一声，弯腰对顾昭小声道，“小妹妹想吃什么和叔叔说，叔叔去锅里给你拿！”
顾昭眼睛亮起来，顾昭旁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低头盯着自己餐盘里已经不热的烧麦，缓缓抬头。
大叔躲避开那小伙子的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那小伙子嘴角抽了抽，低头对上笑容灿烂的顾昭。
行吧，没人家小女孩可爱。
小伙子默默又夹了一根玉米，然后飘走了。
不过也不是大厨见人下菜碟，他是领工资的又不是开饭店的，不至于给公家省钱。
只不过是有规定，前面的餐点没拿完，后面的餐点是不能轻易上的。
但是顾昭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肠胃弱，他提前拿一点出来没什么问题。
那小伙子显然也是讲理的，家教也很不错。
顾柏崖却看着那厉害的青年背影，脸上带了一点疑惑。
有点眼熟，但不记得是谁了。
顾柏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不记得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
小孩的身体就是耗电快。
等再次登机的时候，顾昭已经趴在顾柏崖怀里昏昏欲睡了。
“睡着了也好”，胡秘书笑道， “只不过属下提前下载好的电影就派不上用场了。”
顾柏崖看着马上就要睡过去的顾昭也笑。
这小崽子昨天晚上应该是熬夜了，不然不会这么困的。
果然，等顾昭再睁眼的时候，飞机都已经起飞了好几个小时了。
她一脸懵逼、大大的眼睛发直放空，显得有几分呆滞。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老6及时在顾昭脑子里提醒她。
【昭昭，你在飞机上呀，已经起飞好几个小时啦。】
顾昭迷迷糊糊往外看，恰好透过窗户，看到美丽的云层。
如同浪花一般绵延不绝的云海，看起来似乎无比柔软，层层叠叠无穷尽，让人好奇扑上去到底会有多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