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又对着另一具铁棺踹了一脚。这一脚比先前那脚还重,铁棺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棺身晃了晃,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棺材怎么没反应?”
李云龙觉得奇怪,退后半步,低头打量着那口铁棺。
铁棺比别个厚实,铁水封得也更严实,好像和刚刚封印着密陀罗的那个铁棺不大一样。
样式雷走过来看了一眼开口解释。
“不是每具棺材里面都封着石头人,这一片的铁棺里,封的都是张家的祖先,张家人常年受陨玉辐射,他们自己也知道血脉里带着东西,担心死后尸变,所以用铁棺封死确保万无一失。”
李云龙听完,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妈的,这帮人死了都不安生,活着的时候被辐射祸害,死了还得把自己焊死在铁箱子里不得安宁,也不知道图什么。”
他转过身,冲身后那队士兵一挥手。
“来人,把这口刚刚跟我叫板的石头人抬出去,抬到咱们营地去。剩下的不管它里面装的是石头人还是张家的祖宗,全部拖出来扔流沙里去!”
士兵们应声上前,拿着撬棍和绳索开始动手,这时陈玉楼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那流沙被咱们这样扔,不会被填满吗?铁棺一个就几百斤,几十口下去,再加上先前那些铁人俑,那座流沙池子扛的住吗?”
样式雷拿着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手指在上面比划了半天。
“不会,这流沙下面连着一个巨大的空囊,图纸上标流沙的深度足有几十丈,空囊的体积比上面所有棺材堆在一起还要大好几倍,扔进去的东西,落到空囊里就沉底了,上面还有厚厚的流沙盖着,这些石头人有再大的力气也爬不上来。”
“行,那就全扔。”
李云龙招呼人加快速度。
一口口铁棺被沿着通道往流沙那边拖去,等所有棺材被拖走以后。
工兵们在旁边铺设电缆、架照明灯,把这一层也照得亮堂堂的,张立言便带着人继续往上走。
再往上这一层格局与下面完全不同,不再是空旷的大厅,而是一条条走廊串起来的独立房间。
每个房间都不大十几步见方,用厚重的石板门封着,样式雷的师弟上前拿工具在门缝里捅了两下,石板门缓缓转开。
张立言走进第一间房,里面墙上挂着几幅画,绢布已经发黄发脆,可墨色还在,画的多是山水人物。
另一面墙下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摊着几卷竹简和几摞线装书,纸页发黑边角碎裂,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他拿起一卷翻了两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可那字弯弯绕绕和他认得的所有字体都对不上,像是一种加密的文字。
他又翻开一本线装书,里面也是同样的符号,偶尔能认出几个偏旁可连在一起完全不成句子。
“全是加密的,让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小心打包,上次那个陈教授和郝爱国,想办法联系上让他们继续翻译,对了还有潘家园开铺子的金万堂,也一块叫过来,让他们把这批古籍里记载的东西搞清楚。”
通讯员记下转身去安排,士兵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动那些竹简、帛书和线装古籍。
张立言看着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人继续往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陈玉楼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上面有人埋伏在楼梯口。”
李云龙那暴脾气,一听有人敢埋伏,当场就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来队人,给老子上去把那个埋伏的家伙抓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蹲着埋伏我们!”
张立言没有拦他,他先用小世界之力往上一扫,果然发现了之前偷看自己的那个身影。
那人正躲在楼梯拐角的石柱后面,手里举着一把枪,枪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一队战士冲了上去,脚步刚踏上顶层楼梯,那人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炸开,回音撞在石壁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颗子弹呼啸着穿过楼梯口,直奔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战士的胸口。
张立言的小世界之力瞬间裹住那颗子弹,把它收进了小世界里。
子弹凭空消失那个战士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掠过,胸口什么事都没有,他愣了一下,可来不及多想,身后的战友已经从他两侧抬起枪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扫向那个石柱后面的位置,子弹打在石柱上,碎屑横飞,火花四溅。
那人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连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顶层深处跑。
几个战士扛着枪追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顶层回荡。
张立言把小世界之力再次扩大,往整座古楼扫了一圈。
这一扫,发现周围矿脉里,大批密洛陀被枪声惊动,正要玉石矿脉的夹层里破壁而出,整片矿脉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这些东西。
张立言意念一动,把这些还没脱壁而出的密洛陀全部收入小世界。
刚处理完密洛陀,忽然感觉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整座张家古楼震了一下。
那震动从地基深处传上来,那沉闷的声音,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随着持续的震动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张立言稳住身形,把小世界之力朝古楼下方扫去。
那些被扔进流沙里的铁棺和铁人俑,纷纷沉在流沙底部,枪声传下去虽然闷了很多,可那些封在铁棺里的密洛陀还是被惊动了。
它们从铁棺里挣脱出来,可流沙太厚,它们被压在下面,一时爬不上来。
这些没脑子的东西哪管得了那么多,被压得难受,就在流沙里胡乱挣扎。
当年建造这座古楼的人,为了保持流沙里的水分,在流沙底部和地下河之间建立一道透水的石墙。
那道石墙用来挡住流沙,让地下水能慢慢渗过来,可这些密洛陀在流沙里一通乱撞,硬生生把那道石墙给撞破了。
石墙一破,奔腾的地下河水瞬间灌入流沙层,那些密洛陀一瞬间就被河水冲进地下河里,水流裹着流沙往下冲,流沙被河水带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失去了流沙的支撑,古楼地基下那个巨大的石框开始断裂,整座张家古楼开始缓缓下沉。
“快!所有人全部撤出去!”
张立言的声音在楼梯间里炸开。
“上面那个人不用管了!这座楼马上就要沉进地下河里了!”
李云龙一听,脸色骤变,他一边招呼冲上去的那队战士退回来,一边大声下达撤退命令。
楼上那队战士听到撤退命令,放弃了对那个身影的追击转身就往楼下跑。
与此同时底下几层的部队也开始往上撤,一楼已经伴随着流沙缓缓沉降了下去,大门被沉降的地面死死卡住,根本打不开。
张立言带着人从二楼翻出窗外,跳入外面的大厅,身后还能听到古楼深处传来的各种机关转动的声音,看样子古楼的沉降把所有的机关都激活了。
大厅里,张立言站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座正在缓缓下沉的古楼,石柱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晃动着,古楼的飞檐一点点没入黑暗。
地面微微震颤着,古楼下方传来隐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