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达初带着宋子隆和几个警察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了风水树所在的林地。
马小海正警惕地守在古树旁,见几人赶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连忙迎上前:
“阿初,宋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辛苦你了,师兄。”
郁达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师父回道堂准备东西了,我们几个先在这里守着,等师父回来再一起去原龙脉石所在地。”
宋子隆走到古树前,仰头望着这棵灵气充盈的古树,眼中满是惊叹:
“果然是块风水宝地。这棵树一看就不一般,有它作为新的龙脉树,甘田镇一定能化险为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马小海和郁达初,语气郑重:
“阿初、阿海,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召集更多人手了。
晚上会有大批警察过来接应,一定守好这里,绝不让邪修有可乘之机。”
马小海和郁达初对视一眼,有宋子隆的人手帮忙看守,他们也能更安心地跟着师父去寻找龙脉石。
几人正说着,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毛小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百宝袋,快步走了过来。
“毛师傅!”
宋子隆连忙迎上去,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人手很快就到。
我们几人先在这里守着,晚上会有更多人过来接应你和阿海、阿初。”
毛小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古树上,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好,辛苦宋队长了。你们先守在这里,切勿松懈。
我和阿海、阿初先去原龙脉石所在地,做好晚上做法的准备。”
“毛师傅,一切拜托你了!”
宋子隆对着毛小方拱了拱手,神色郑重,
“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绝不让任何人破坏风水树。接应的人手也会安排好,一定配合你找回龙脉石。”
毛小方摆了摆手:
“除魔卫道,本就是正道之人该做之事。
守护甘田镇的百姓,也是我的职责。
时间紧急,宋队长,这里就拜托你了。”
“毛师傅放心,交给我!”
宋子隆重重地点了点头。
毛小方不再多言,转头看向马小海和郁达初:
“阿海,阿初,我们走!”
“是,师父!”
两人齐声应下,连忙跟上毛小方的脚步,转身朝着原龙脉石所在的镇东林地快步走去。
三人脚步急切,神色凝重。
晚上的做法是找回龙脉石的唯一机会,也是守护甘田镇的最后希望,容不得半点差错。
宋子隆站在古树旁,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眼底满是坚定。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警察吩咐道:
“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密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前拦截,务必守护好风水树!”
“是,队长!”
几个警察齐声应下,立刻分散开来,围绕着古树布下严密的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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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晚风携着山涧的凉意掠过空地,虫鸣蝉噪渐渐低敛,只剩天地间一片沉沉的寂静。
空地上,马小海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专注,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法力,缓缓在地面勾勒八卦纹路。
法力所过之处,泥土泛起细碎的莹光,阴阳两极流转着若有似无的灵光,将他周身衬得愈发沉静。
八卦最后一笔落笔,灵光骤然凝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
郁达初满头大汗地奔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珠黏住,脚步还没站稳就嚷嚷起来:
“师兄,你怎么比我还快?我都拼尽全力跑了,你居然早就画完八卦了!”
马小海没有回头,只是抬眸望向墨色天幕,指尖轻轻点了点天际悬着的残月。
清辉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他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看月亮,子时到了。师父该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划破寂静。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带起细碎的风,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马小海身形微动,动作利落,迅速摘下肩头的粗布挎包,抬手将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道袍朝空中一抛。
那道袍遇风便骤然展开,猎猎作响,恰好朝那道踏空而来的身影飘去。
光影流转间,那身影在空中旋身一拧,衣袖轻扬,道袍便稳稳裹住身形,没有半分错乱。
待双脚落地时,道袍已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领口、袖口纹丝不乱,腰间衣摆垂落。
而他落地的位置,正巧是马小海先前画好的八卦阵中央。
不是旁人,正是毛小方。
郁达初连忙收了毛躁,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顶黄色道帽,身子微微前倾:
“师父,您的道帽。”
毛小方抬手接过,指尖微顿,目光扫过两人,随即将道帽稳稳戴在头上,眉眼间的威严更甚。
“师父!”
郁达初与马小海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洪亮,在寂静的空地上回荡。
毛小方神色凝重,眉头微蹙,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语气急促而干脆:
“时间不多了。罗庚。”
马小海立刻从挎包中取出罗庚,双手稳稳递过:
“师父。”
毛小方接过罗庚,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度,目光再次投向天际残月,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沉喝一声:
“北斗借月!”
话音未落,他指尖法力微动,指节翻飞间,一连串娴熟的动作一气呵成。
手中的罗庚应声一分为三,化作三个小巧却完整的罗庚,灵光隐隐流转。
马小海与郁达初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连忙上前各取一个,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澄澈的清辉洒在毛小方手中的罗庚上。
罗庚骤然亮起一道澄澈的黄色灵光,光晕扩散开来,将他周身都覆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仙鹤寻龙!”
毛小方低喝一声,手中罗庚快速翻转,随即稳稳朝上。
一只折得精致绝伦的纸鹤不知何时悄然立在了罗庚顶端,羽翼轻颤,似有生机。
毛小方缓缓移动手中的罗庚,目光紧紧锁住顶端的纸鹤。
当罗庚转到某个方位时,纸鹤忽然绽放出耀眼的灵光,振翅一跃,从罗庚上飞了起来。
紧接着,一连串的纸鹤接连从罗庚中浮现,纷纷振翅而出,力道之大,竟将身旁握着罗庚的马小海和郁达初拽得一个趔趄。
郁达初身子一晃,连忙伸手扶住马小海,才勉强站稳。
毛小方目不转睛地望着纸鹤飞去的方向,指尖不断微调罗庚的角度。
不过片刻,领头的纸鹤忽然缓缓落下,身后一连串的纸鹤也接连坠地,齐齐落在不远处的一片荒草之中,灵光渐渐消散。
“走!”
毛小方抬脚便朝着纸鹤坠落之地快步走去,步伐沉稳而急促。
马小海和郁达初连忙收敛心神,紧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三人便抵达了纸鹤坠落之处。
马小海上前伸手拨开半人高的荒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隐隐有阴冷的气息溢出,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令人心头一紧。
马小海俯身看了看洞口,又抬头看向毛小方:
“师父,就是这儿。”
毛小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了触洞口边缘的泥土,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神色愈发严肃,抬头叮嘱两人:
“记住,这洞下千年不见天日,积聚了大量毒气,稍有不慎便会中毒殒命。快,取出羊皮袋。”
三人立刻从各自的挎包中取出小小的羊皮袋,对着袋口轻轻吹气,羊皮袋便缓缓膨胀起来。
郁达初看着手中不算大的羊皮袋,忍不住皱了皱眉:
“师父,这么小的袋子,够用吗?这毒气这么重,万一不够用可怎么办?”
毛小方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急促而郑重:
“我们在洞下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算给你们再大的袋子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
“记住,我们实际只有一炷香的功夫,必须尽快抢回龙脉石,将它放回龙脉树上。
子时一过,龙脉石便会吸足地下的死气,到那时它会化为一条邪龙。
不仅我们师徒三人性命难保,整个甘田镇都会玉石俱焚。”
郁达初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哇,这么凶险?”
马小海也连连点头,神色凝重:
“何止是凶险,简直是九死一生。”
“少废话!”
毛小方眉头一皱,语气严厉,眼神凌厉地扫过两人,
“你们一唱一和,净说些没用的,耽误时间!快点香!”
“哎!好嘞,师父!”
郁达初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从挎包中取出线香,点燃后分别递到毛小方和马小海手中。
毛小方接过线香,目光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
“吸足一口气,屏住心神,我们下去!”
郁达初立刻深吸一口气,脸颊鼓了起来,也不犹豫,率先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紧接着,马小海也吸足一口气,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毛小方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线香,火光摇曳。
他神色愈发坚定,纵身一跃,身影悄然隐入洞口。
洞口的阴冷气息在夜色中缓缓弥漫,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