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民借口说肚子痛,也不看吴文学和新局长的脸色,不管不顾逃出了龙仙楼,
此后两年,公安局长换了三次,李小民的职务却一直不变,成了大东江地区资格最老的副局长,足足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呆了七年。
虽然李小民的工作表现不错,破案无数,年纪也不大,却屡次错过扶正为局长的机会。
李小民心清如镜,自己和吴文学不是一路人,想扶正那是不可能的,他不给自己弄双小鞋穿已经是万幸了。想通了,也就安心当自己的副局长,不奢望自己能更进一步。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李小民一直呆在副局长的位上,政治上没进步,却成了一件好事,三任局长,两名副局长都出事了,不是被双规,就是被撤职,而李小民却在副局长的位上岿然不动,平安无事。
等了一分多钟,李小民见张强龙不吱声,又问了一句:
“张强龙,难道你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给你的机会不多了,你现在说,还可以算是坦白,以后再说,那就是顽抗。”
李小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墙上的一行红色大字,示意张强龙看过去。
张强龙本能地顺着李小民的手势看去,墙上赫然写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着这行字,张强龙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想让这行字唬我?我给你们把这行字改了吧: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最多半年!
在江湖的上混混,都懂这句话的意思:坦白没好下场,抗拒还有可能过关。
张强龙收回目光,冷笑: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能说什么?你们总不会刑讯逼供吧?”
“再说,李副局长,你们有什么证据?把我抓来这里,我可是香港居民,同样也享受大国公民的一切合法权利。
如果有证据,赶快拿出来,我认罪,如果没有证据,你们掂量掂量 ,我是香港居民,又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家,还是东丰县的政协委员。你们胡乱抓人,我可以控告你们的!”
张强龙开始反攻,他一边说他是香港居民,展示其身份的特殊性,又强调他也享受大国公民的所有权利。
他是想把两边的好处全占了。
“张强龙,你以为我们闲得慌,想请你来喝茶呀,你自己做了什么,做过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们也知。你说与不说,是你的自由。你不说,别人会说。”
李小民不急不慢地说,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其实,他的确一点都不焦急。
刚才,专案组开会时,已经对审讯工作的艰巨性有清醒的预估。对于这样一个罪行深重的黑道大佬,根本就没指望审讯工作一蹴而就。
“李副局长,请问你们抓我来这里的依据是什么?凭什么抓我?”
凌霄忍不住手指张强龙,大声喝道:
“张强龙,要抓你的依据多了去,你今天身上的手枪从哪里来的?你的手下王亚炳身上的手枪又是从哪里来的?哪里的法律允许非法持枪?香港?大陆?”
“非法持枪这条我认了,因为我是商人,持枪是为了自卫,保护自身财产的需要。这条罪我认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张强龙转变态度,痛快认罪。
到了现在这地步,还想避重就轻?太幼稚了吧?
“张强龙,我们讲法律讲证据,有证据的,你认不认都没关系。你的态度,只影响日后对你量刑,与我们的工作无关。
相信你也不会幼稚到这个地步,单单非法持枪一项,还用不着我们来审你。”
说到这里,李小民向旁边的李志摆了摆手:
“张强龙,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强龙迟滞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也一直在心中揣测:这个配戴的警衔完全不同。东丰县公安局的头头,他都认识,唯独没见过这人。他肩扛的警衔为一枚银色的橄榄枝和一枚四角星,李小民作为一个老资历的副局长,肩上三杠两星。
虽然他一直不说话,这个人的级别,明显比李小民高出不少!
正是这点,一直令张强龙惊疑不定。
李小民继续介绍说:
“张强龙,他是南粤省公安厅的刑侦处长,你说,如果只因只你带了支手枪,他会大老远从省城跑过来审问你吗?”
张强龙听后,脸上依然强作镇静,内心却慌了。
本来,他内心还对张雄吴文学等人心存幻想,现在这个幻想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