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和云翩翩碰面,简单寒暄了两句。
“二驴,往后咱们都是云顶的副总,可得好好配合着做事。”云翩翩笑意盈盈,裙摆轻晃,自带几分妩媚气场。
赵二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就是沾了取彩头的光,天佑哥给个位置意思意思,以后我会好好配合云小姐的工作。”
“这话可不对。”云翩翩轻笑着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深意,“天佑哥向来重视有本事的人,这位置是特意栽培你,可别不当回事。”
俩人心里都门儿清,赵二驴这副总更多是个虚名,会所的实权终究还得握在云翩翩手里,毕竟她跟着宋天佑多年,根基早就扎稳了。
说话间,剪彩的时间越来越近,楼下传来脚步声,宋天佑陪着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两人边聊边笑,气氛热络。
赵二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中年人,宋天佑在东莞地界何等分量,此刻却明显放低了姿态,这得是多大的人物?
云翩翩立刻上前,声音娇滴滴的:“周局,您能亲自过来剪彩,咱们云顶以后的生意指定红红火火!”
周局的目光在云翩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热,可一想到她是宋天佑的女人,又迅速收回目光,哈哈笑道:“咱们都是老朋友,你们办会所也是支持东莞经济。经济好了,坏人自然就少了,老百姓也能过得安稳,我这个公安局长,当然得来捧捧场!”
无论想要打压一个人,还是支持一个人,果然都能有不同的说法。
他这番话就是明着为了宋天佑保驾护航,不熟悉宋天佑和周局关系的人,内心都是无比的震撼,对宋天佑的能量感到更加忌惮,早就了解宋天佑和周局关系的人倒是习以为常了。
赵二驴身后的周斌和阿力,早吓得头都不敢抬。他俩平日里拎着砍刀在街上混,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一个所长都能让他们慌半天,更别提“公安局长”这种级别的人物,此刻手心都攥满了汗。
可一想到自己跟着的赵二驴,幕后老板竟有这般硬的靠山,俩人看向赵二驴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
宋天佑瞥见赵二驴,笑着侧身介绍:“周局,这位是赵二驴,这次取彩头多亏了他。”
周局的目光在赵二驴身上扫了扫,显然兴趣不大,只敷衍地摆了摆手,笑着称赞:“年轻人有冲劲,不错不错。”说完便收回目光,继续和宋天佑聊起了东莞的经济行情。
紧接着众人一同走出云顶会所,门外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宋天佑刚踏出大门,人群里突然爆发出整齐的欢呼:“天佑哥!天佑哥!”
此起彼伏的喊声里,不少年轻男女甚至激动地往前挤,手里还举着写有“天佑哥”的纸牌,那狂热模样比追明星还要疯。
赵二驴想起前几天出租车司机说的,他儿子把宋天佑当人生偶像,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忍不住暗暗咋舌:混江湖能混到这份上,让普通人这般追捧,简直闻所未闻。
宋天佑面带绅士微笑,抬手向人群轻轻摆手,随即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周局,您请中间站。”
待周局站定,又喊上云翩翩和赵二驴,四人并肩站在剪彩台前,彩带和气球早已布置妥当,摄像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就在剪刀即将落下时,一辆顶配黑色奔驰缓缓驶来,看着是统一数字的车牌号,围观人群瞬间安静,纷纷猜测是哪个大人物驾到,自觉让出一条通路。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迈步下来,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刀疤,浑身散发着比王开山还要彪悍的气息,像头刚出笼的猛兽,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压得凝滞。
云翩翩下意识往宋天佑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忌惮:“天佑哥,你说他怎么来了?”
宋天佑淡然一笑:“来者是客,更何况他还是老爹身边的人,这次肯定是代表老爹过来祝贺的,咱们要客气一点。”
宋天佑转过头准备对周局介绍来者的身份,周局却是语气生硬道:“我知道他,邓伯身边的第一高手,张文虎!前些年他被抓进牢狱关起来,邓伯各种渠道帮他提前出狱,这人在整个东莞道上应该是最可怕的了吧?”
宋天佑笑了笑:“确实,张文虎号称东莞杀人王!以前所有不服阿爹的人,都是被他解决的!他进监狱以后,阿爹心灰意冷退休了,三合会东莞地区负责人的位置这才轮到我。”
周局冷冷一哼:“若不是看在邓伯的面子上,张文虎该死八百次了。”
与两位大佬不同的是,会所内外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一个个都是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赵二驴回头瞥了一眼,就连祁泰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露出了满脸的局促和紧张,心里开始好奇眼前的张文虎到底有何可怕的?沈铁山是双花红棍出身,祁泰面对沈铁山的时候也不曾这么紧张啊!
张文虎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到周局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气焰消散了不少,手里的礼品盒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紧接着哈哈笑道:“天佑哥,听说你拿下了云顶赌场,邓伯特意安排我过来送礼祝贺。”
宋天佑微笑道:“阿爹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好些日子没过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张文虎说道:“邓伯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才让我过来代替祝贺。”
听到这话,宋天佑沉默了一下,禁不住叹息:“有时候我真希望回到在阿爹身边做事的时候,唉,如今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回去以后替我和阿爹问声好。”
张文虎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感动,反而带着几分讥讽的意思:“天佑哥贵人事忙,心里还能记得邓伯就不容易了,邓伯可不敢埋怨。”
云翩翩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就被宋天佑按住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接下来,张文虎转身面对周局,身上的彪悍气焰收敛了大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客气:“周局也在,邓伯和晚辈一直想要拜访您,您却始终没有时间。”
周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明显对他爱答不理。
张文虎脸上的笑僵了僵,干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天佑。
宋天佑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虎哥,我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靠阿爹的提携。你这次代表阿爹过来,就是给我撑场子,不如和周局一起站中间剪彩,也让兄弟们看看咱们三合会的情义。”
谁料张文虎却是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不屑:“不了,邓伯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剪彩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奔驰车走,连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全程没给宋天佑半点面子。
直到奔驰车的引擎声远去,宋天佑脸上的笑容才淡了几分,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剪彩。
随着彩带落地,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客人们蜂拥着往会所里涌,周局也借口事务繁忙,和宋天佑握了握手便带着下属离开。
宋天佑忙着招待其他贵宾,赵二驴找到机会拽住云翩翩,压低声音追问:“翩翩姐,刚才那张文虎是什么来头?敢这么不给天佑哥面子,也太狂了吧?”
云翩翩往宋天佑的方向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解释:“当年邓伯在东莞掌权的时候,张文虎就是他手里的‘刀’,道上都叫他‘东莞杀人王’。后来他入狱,邓伯前段时间花了好大代价才把他捞出来。”
“别看他刚刚出狱,但是整个东莞的道上提起这人都要色变,就连天佑哥面对他也要谨慎几分。”
赵二驴点了点头,更加好奇:“那个邓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