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去哪里？”
一个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一个足够大、足够结实、足够扛得住能量冲击的地方。”
陈曦站起来，把账本收进系统空间。
“这地方不是叫寰宇中心吗？那就去中心的最中心。”
第四百九十一章 灵肉合一·不惑
寰宇中心的最中心，是一颗人造星核。
星核的直径不到百里，悬在整颗星球的正中，被无数道银蓝色的空间膜包裹着，外层是七层能量屏障，内层是三层结构强化阵纹。星核表面没有建筑，没有商铺，没有港口，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暗银色地面。
这里叫“十字心”，是寰宇中心最贵的修炼场。
租金按小时算，一小时五十万结晶。贵得离谱，但陈曦租了三天。
他走进星核的那一刻，系统弹窗跳了一行字：
【十字心内核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空间曲率波动：小于百万分之一。能量外泄率：零。】
【宿主，这地方确实够结实。就算你在这里炸一次通神境级别的能量冲击，外面都不会有感觉。】
“那就好。”陈曦在星核正中央盘腿坐下，把三天来买的所有材料从系统空间里一件一件取出来，在周身摆开。
星髓钢放在膝前，万灵液三瓶摆在左右两侧，虚空丝缠成一束搁在腿上。火焰石、灵铁粉、基因药水、阵盘基座依次排开，像一幅繁复的星图铺在暗银色的地面上。
陈曦深吸一口气。
他把智剑从手腕上解下来，横放在膝上，低声说了一句：“晨曦，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吵。”
齿轮转了一圈。晨曦没说话，但剑身上的光纹亮了亮。
陈曦闭上眼。
第一步，骨架。
他引动灵核，将灵能灌入星髓钢。钢块在灵能中缓缓升温，从暗银色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橘红，最后变成一种几乎透明的白金色。陈曦用灵识包裹住钢块，将它塑形，从一块方方正正的钢锭，拉成一根一根极细的骨条。每一根骨条都刻上不同的纹路——儒家“正”字纹、道家“玄”字纹、佛家“卍”字纹、法家“律”字纹、灵族“化”字纹。五道纹路交织缠绕，像五条龙盘在骨条上。
星髓钢在灵能中漂浮起来，一根接一根地排列，从头顶到脚下，从脊柱到肋骨，从四肢到指节，整整三百六十五根骨条依次就位。
第二步，血肉。
陈曦打开万灵液，将六瓶液体全部倾倒在骨架上。液体触碰到星髓钢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然后开始沸腾。银蓝色的液面下，无数极细的细胞正在分裂、生长、攀附。
陈曦将灵能注入液体，控制着细胞的生长方向。他用的是前世学过的血肉重塑法，加上灵族的“化形”原理。细胞必须按照他的意志生长，不能乱，不能偏，不能有任何一处超出控制。
第三步，经脉。
陈曦从腿上取下虚空丝，用灵能一根一根地拆开。三十米长的丝线在他手中被分成三百六十五条，每一根都细如发丝，每一根都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
他将第一根丝线刺入左臂，沿着灵体经脉的走向缓缓推进。丝线穿过灵能凝成的假经脉，穿过新生的血肉，穿过星髓钢骨架上的“正”字纹。丝线的两端分别连接灵核和血肉，像一根导火索，把灵能和物质连在一起。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三百六十五根丝线，用了整整一天才全部接入。
第四步，接驳。
陈曦睁开眼。此刻他的灵体已经面目全非。暗银色的星髓钢骨架在万灵液中沉浮，新生的血肉正在骨架上蔓延，三百六十五根虚空丝从骨架中延伸出来，像三百六十五条银白色的触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重塑的身体，忽然笑了一下。
“跟拼机甲似的。”
然后他闭上眼，将灵核从灵体深处提起。
灵核开始旋转。
从三百六十转到三千六百转，从三千六百转到三万六千转。灵能像被点燃的星火，从灵核中喷涌而出，沿着三百六十五条虚空丝灌入新生的血肉和骨架。
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陈曦咬紧牙关。灵能正在和他前世的血能印记发生剧烈冲突。那枚暗金色的血核从灵核最深处渗出，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和新生的血肉撕咬在一起。
“以血为火，以灵为薪！”
陈曦低吼一声，将灵族的“散灵归虚”和血族的“化身为炉”同时催动到极致。灵能变成血能的燃料，血能变成灵能的骨架，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吞噬、互相重塑。
新身体的颤抖停了。
暗金色的血纹从灵核渗出，沿着虚空丝爬上星髓钢骨架，和五家纹路缠绕在一起。血肉在血纹和灵纹的夹击下急速凝实，从半透明变成淡粉色，从淡粉色变成正常的肤色。
新身体彻底成型。
陈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掌心宽厚，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手腕上浮着极淡的银蓝色灵纹，像一条隐形的袖带。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人族肉身。”他念了一句。
然后他闭眼，将智剑收回手腕，将护灵珠贴回心口，最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灰蓝色的灵族短袍套上。
他站起来。
一步踏出，脚下暗银色的地面荡开一圈波纹。
两步踏出，周身灵光内敛，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
三步踏出，灵核和肉身彻底融合，气息在体内翻涌了一圈，然后稳定下来——不惑境。
陈曦站在星核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蓝金色的灵光在掌心跳动，和星髓钢骨架上的五家纹路隐隐呼应。
“不惑境。”他轻声说。
“恭喜宿主。”系统弹窗亮起，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灵肉合一完成。当前状态：人族肉身，灵族灵核，血族印记，五家传承。境界：不惑境初期。”
陈曦握了握拳。掌心的灵光炸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在星核表面荡出百丈才消散。
“晨曦。”
齿轮转了一圈。
“嗯。”
“我回来了。”
智剑上的银蓝光纹亮了整整三息，然后齿轮又转了一圈，像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