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真不少,可跟老山参的真正价值比起来,林青青认为还是挺便宜的。
更何况,这东西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边放一根好参,家里人都能安心不少。
“兑换!”
她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右上角的积分瞬间被划走了两千点。
与此同时,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淡淡木香的精致木盒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系统仓库里。
意识回归现实,林青青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定了定神,将那个木盒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木盒触手温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只见红色的绸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根形态完整的人参。
参身粗壮,芦头明显,参须完整而细长,上面还有清晰的螺旋纹路。
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极品。
这东西太扎眼了,绝不能让别人看见。
林青青想了想,转身从装松子的麻袋里掏了半天,找出一个最小的布袋子。
她先在布袋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松子,然后将木盒用几层油纸仔细包好,严严实实地塞进布袋中间,最后再用松子将整个布袋填满,从外面看,就只是一袋普通的松子而已。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又找来纸笔,开始给老爷子写信。
信里,她先是说了些家长里短,报了平安,讲了讲这边秋收后的趣事。
然后话锋一转,用隐晦的措辞提醒老爷子,包裹里那袋最小的松子要他老人家亲自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留着冬日里切片泡水喝,能强身健体。
信写得格外详细,连每次用量、什么情况不宜使用都说得清清楚楚。
父母舅舅还有两个哥哥那边,她也都各写了一封信。
寄给爷爷和父母的放在一起寄,其他的分开寄。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韩知林已经把灶上的火烧了起来,屋里暖意融融,锅里炖着的白菜豆腐和腊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香气四溢。
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针线,开始为最后一个包裹收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干起这种细致活来却一点也不笨拙,一针一线都缝得结实又整齐。
“都弄好了?”
他一边缝,一边抬头看她。
烛光下,她的脸颊被炕头的热气烘得微微泛红,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成就感。
“嗯,都好了!这下就放心了。”
林青青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像只餍足的小猫。
韩知林失笑,停下手里的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寄了这么些走,咱们要不要再换上一些?”
“不用啦——”
林青青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
“你换了那么多,咱们哪吃得完。”
“光是那袋子榛子,就够我嗑一个冬天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冬天,咱们守着火炉,吃着山货,听着外面的风声,肯定惬意。”
韩知林站起身,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好,都听你的。”
窗外,北风已经带了丝凉意,卷起院子里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在这间被爱意和食物的香气包裹的小屋里,金秋的余韵正缓缓转化为冬日的温馨,静谧而妥帖。
当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降临时,整个苏河大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夜之间换上了厚厚的银装。
屋檐下挂起了晶莹的冰棱,光秃秃的树枝上缀满了蓬松的雪团,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人们彻底进入了东北农村特有的,悠闲又漫长的“猫冬”时节。
时间在炉火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风雪声中悄然滑过。
1971年的日历被撕下了最后一页,崭新的1972年正式开启。
阳历新年的到来,也意味着沈青青正式迈入了二十岁的门槛。
她坐在温暖如春的屋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她的目光落在窗户玻璃上,那里凝结出了一片片精美绝伦的冰花,像是大自然信手挥就的画作,瑰丽而繁复。
二十岁啊。
一个多么年轻,又多么奇妙的年纪。
要是放在上辈子,二十岁的自己应该正坐在大学的阶梯教室里,一边认真听讲,一边认真地记着笔记。
时不时为了期末考试和四级愁秃了头,偶尔也会和室友们幻想一下未来。
那时的天很高,梦很远,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可在这个时空,二十岁的她,已经嫁为人妻,甚至即将成为一个母亲。
她的人生轨迹,与曾经的设想截然不同,却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提前抵达了某种安稳与圆满。
这种跨越两个时代的错位感,让她有些恍惚出神。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有力的动静,像是里面那个小家伙在伸懒腰,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了现实。
沈青青怔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温柔又满足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几分珍重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圆滚滚的弧度,是生命最动人的曲线。
管他前世还是今生,管他大学校园还是东北农村,当下的幸福才是最真切、最实在的。
无论在哪一种生活里,好好活着,并且活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元旦刚过完第一周,韩知林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他早早地去找了大队长,软磨硬泡地借来了队里那台宝贝拖拉机。
那“突突突”的巨大声响,在寂静的雪后清晨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没有直接开走,而是先仔细地将车斗清扫干净,然后从家里抱出厚厚的一大捆干草,细细密密地铺了整整一层,铺得像一张柔软的草垫。
干草之上,他又垫了两层自家最厚实的棉褥子,边边角角都掖得严严实实,确保一丝冷风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