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民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步了一圈：“小张……”
“科长。”
科员小张听闻这情况，心里慌得不行，一听科长喊自己，立马站了出来。
“安排一下，我单独宴请那二位，探探口风。”
“另外……武装部那边……算了，晚些我亲自去要人。”
陈卫民心里清楚，练家子可不乏硬骨头，怕是套不出什么。
由此，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既然对方身手厉害，哼，华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不说武装部卧虎藏龙，就连民间都是高手辈出。
控制两个人而已，手拿把掐。
若是对方敢硬来，哼！
——
“哥，后边有尾巴。”
“……嗯。”
姜虎姜龙兄弟俩回到房间才敢谈论方才之事。
童子功出身的兄弟俩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身后的尾巴，只是碍于身处别人地盘，不敢打草惊蛇。
更何况，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夫人。
“哥，别想了，我这就去剁了那尾巴。”姜虎看着他哥一脸沉思就烦得不行，狗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
在他看来，跟踪他们兄弟俩的能是什么好鸟，敢伸爪子，剁了就行。
在香江那会儿，敢跟踪先生的，兄弟俩都是这么干的。
“坐下！”姜虎才一起身，就被姜龙厉声喝止。
这脑子缺根弦的弟弟，姜龙真真是头疼得不行：“你当这是哪，收收你那狗脾气！”
“要是给夫人少爷惹了事，我先打断你腿！”
又凶他，姜虎被亲哥这么一通骂，心里不服，但到底嘴上没再犟。
“那怎么办，咱哥俩总不能一直被这么跟着吧。”
虽说他没他哥脑子好使，可姜虎也知道，被这么跟下去，迟早坏事。
他们哥俩跟夫人，不明势力跟他们，这叫什么事儿。
姜龙对此心里也摸不准，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先探探对方底。”
如今身处内陆，姜龙不得不谨慎行事。
有一点，他倒是与陈卫民不谋而合，难不成……是香江那边的人？
毕竟，这趟是他们兄弟俩八年来头一次踏足内陆，在这内陆不可能有仇家。
可沈家那边……要说沈家在香江有什么生死仇家，那还真没有。
若对方真是香江来的，那也只能是觊觎沈家家产的。
想以夫人这边为突破口，夫人这边一旦出事，少爷必定方寸大乱。
到时沈家群龙无首，对方借机吞并沈家。
姜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猛吸了两口烟，随即将烟头狠狠掐灭：“……禀报少爷。”
事关夫人，姜龙不敢隐瞒。
再者，也好让少爷暗中查探，到底是哪家势力。
打定主意，姜龙一把抓起了话筒，正准备拨号……
“咚-咚-咚-”
敲门声冷不丁响起，打断了姜龙拨号的动作。
眼神示意姜虎开门。
姜虎更是一头雾水，他们哥俩在这边可没啥亲朋好友的。
“姜先生，打扰了。”
“我们科长想请两位姜先生吃顿便饭，不知……两位姜先生方不方便。”
门一打开，科员小张立在门外。
这小年轻，听闻了这两位是练家子，关键还目的不明，眼下对着姜虎那魁梧的身板，小心肝都‘噗噗’直跳。
姜虎……吃饭？吃啥饭？
他们哥俩和那什么科长可没半点交情。
倒是屋内的姜龙，一听对方来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好像……更加棘手了啊。
——
涉外宾馆餐厅包厢。
虽说是打着宴请对方的幌子，可明面上的准备还是相当周全的。
桌面上，红烧肉，辣子鸡，酱牛肉……就连普通人家不常见的葱爆虾都有。
陈卫民主打的就是一个‘先礼后兵’。
礼数他们给了，就看对方接不接了。
“来来来，姜先生，尝尝咱们这儿大厨的手艺。”陈卫民边说边给兄弟俩斟酒。
还是五粮液呢。
也不知这金贵玩意儿，是不是肉包子打狗了。
可眼下陈卫民也顾不上肉疼了，该舍还是得舍。
殊不知，他这热情架势一摆开，姜龙原本心底的那点猜测愈加确定了。
……鸿门宴啊。
他们哥俩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堂堂科长给他们哥俩接风？他们可没那么大面子。
归国这么多华侨，要是都这种规格，属实蛮费科长的。
“陈科长，客气了。”姜龙嘴角噙着笑，一旁的姜虎也有样学样。
可倏地，姜龙话锋一转：“内陆同胞的热情，我们哥俩深切感受到了。”
“一路都有同胞护送，我们哥俩真是安全感满满啊。”
话音一落，陈卫民心里当即一咯噔，倒是没料到对方直接打直球。
姜龙这话，可谓是开门见山了。
就连慢半拍的姜虎都听懂这弦外之音了，陈卫民要是再装傻，那可就落了下乘了。
“哈哈，姜先生快人快语，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两位姜先生，练武出身吧。”
陈卫民面上镇定，实则话一出口，视线便牢牢盯着对方的反应。
既被看出来了，姜龙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微一点头：“老家佛山，自幼习武。”
嚯！看来还是高手门下啊。
毕竟，佛山盛产什么，懂的都懂。
怪不得这两位口音和香江那边极像，不过，好在还听得懂。
说来，姜家兄弟虽说在外飘零八年，可终究也是土生土长的内陆人，对内陆也是相当有归属感的。
只不过，如今内陆对他们这些在外多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耐人寻味啊。
说到底，前些年内陆的风气他们兄弟都经历过。
也就是听闻现今有所好转……不然少爷怎么可能让夫人回来。
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少爷也是对这点有所担忧，这才派他们兄弟俩前来。
既然双方都有所袒露了，陈卫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毕竟，众所周知，武夫大都直肠子，反倒比那些蜂窝煤文人好打交道多了。
再者说了，他这不‘先礼’了嘛，又没动武，还到不了‘硬骨头’那地步。
“姜先生既是佛山的，都是自家人，那就恕我直言了……”
“姜先生此行，究竟是何目的？”
“又是为何……尾随那位刘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