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雾泠恶劣一笑:“怎么不说话,妹妹陪你玩玩啊,哥哥。”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紫色的雷光噼里啪啦地在她白皙的指尖跳跃,像是一簇簇微缩的电网,直接将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撕开了一道口子。雷电特有的那种高压刺耳声,在安静的四号车厢里显得尤为清晰。
花衬衫那张原本写满流氓气息的脸,在雷光的照耀下瞬间褪去了血色,透出一股青灰的死气。他那双凸出的眼球疯狂震颤,喉结剧烈滑动,发出类似卡痰一样的咯咯声。他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座椅靠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这桌椅之间的空间就那么大,根本退无可退。
“不……不玩了……”花衬衫的声音直打哆嗦,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上的青色鳞片一片片倒竖起来。
京雾泠没停步,绕过桌子边沿,往前逼近了一步。
“别啊。”她软糯的嗓音带上一丝凉意,“刚才不是说要我的脑袋吗?我给你送过来了,躲什么?”
伴随着她前倾的动作,一簇雷弧直接弹到了桌板上,把那张塑料桌板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焦糊味混着下水道的淤泥臭味散开。
花衬衫彻底崩了。他手脚并用在座位上乱扑腾,胳膊肘猛地撞到了窗框边上的红色呼叫铃。
“叮——铃铃铃——”
尖锐的列车服务铃声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这铃声一响,原本装死的老诡异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衬衫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按着那个红色的按钮,扯着公鸭嗓拼命干嚎:“列车长!列车长救命啊!有活人要在车上杀乘客了!我要投诉!这车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京雾泠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看着他这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手里的雷光转了一圈。
斜后方的胖子诡异和过道对面的红衣女鬼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只用了一秒钟,这两个早上刚在餐车被雷劈过、被逼着滑跪的老诡异就达成了高度的战略共识,这是个向陛下表忠心的绝佳时机。新来的土包子不懂事,正好拿他祭天换平安。
胖子庞大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他双手往座椅扶手上一撑,整个人像个肉弹战车一样弹射起来,越过半个过道,重重地砸在花衬衫那边的座位上。
砰!
一声巨响。花衬衫还没喊完的救命声直接被这三百斤的肉山压回了肚子里。胖子一巴掌拍在花衬衫那布满鳞片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狠狠按在刚被雷劈出窟窿的桌板上。
“叫什么叫!多大点事儿就敢按铃惊动列车长!”胖子骂骂咧咧,粗短的手指死死卡住花衬衫的脖子。
紧接着,嗖的一声。
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车厢顶部的行李架。一团乌黑浓密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精准地缠住了花衬衫乱踢的双腿,顺带分出一大股头发,直接勒住了他的嘴,把他剩下的叫喊全堵成了绝望的呜呜声。
“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红衣女鬼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下来,“陛下想找你玩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躲?还敢按铃?”
胖子转过头,对着京雾泠露出一个谄媚到五官变形的笑,压低声音说:“陛下您歇着,别脏了您的手。这种不知好歹的土鳖,小的们替您教训。”
京雾泠挑了下眉,指尖的雷光散了下去。她顺手把滑落到手肘的粉色开衫拉好,重新坐回自己靠窗的位置,单手托着下巴,看戏一样看着这俩货表演。
监控大厅里。
温奖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我滴个乖乖……这到底谁是诡异啊?泠姐这也太有排面了,这才上车半天,保镖都收编两个了?”
陈淑芬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这叫生态位压制。诡异社会遵从绝对的慕强逻辑。京雾泠用武力建立威慑后,又留了他们一命。在面对外来新诡异时,他们会本能地维护这个强权,以此来确立自己在这个车厢里的‘地位’。”
雷建国端着保温杯,喝了口茶:“这丫头懂借力打力。不过……那个铃已经响了。萧烬肯定得回来。”
话音刚落,4号车厢连接处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
金属门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车厢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紫黑色的煞气像翻滚的浓雾一样从门口涌进来,顺着地毯往里蔓延。
萧烬站在门口。
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查票时还要阴沉十倍。手里的检票钳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冷白皮的脸颊上隐隐绷起了一道咬肌的轮廓。
作为这趟列车的列车长,他最烦的就是处理乘客纠纷,更别提这个按铃的车厢,里面还坐着那个刚拿了他的武器、死不承认还满嘴胡说八道的女人。
“谁按的铃。”萧烬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实质性的杀意直接穿透了空气。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花衬衫被胖子按在桌上,嘴里塞满了红衣女鬼的头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眼泪混合着涎水流了一桌子。
胖子和红衣女鬼对视了一眼,赶紧松手撤退。红衣女鬼瞬间收回头发,缩回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假装看报纸。胖子也一溜烟挪回斜后方,把巨大的身躯努力挤进椅子里。
重获自由的花衬衫猛地直起身,指着京雾泠,又指着胖子,大张着嘴,口水乱飞:“列、列车长大人!我要投诉!这个活人刚才要拿雷劈我!还有这俩货,他们合伙殴打我!我是买了票的乘客!你得管啊!”
萧烬没说话,皮鞋踩着地毯,一步步走过来,停在花衬衫的座位旁。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花衬衫那张反胃的脸,落在了对面的京雾泠身上。
京雾泠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那缕被萧烬剪断的黑发把玩。迎上萧烬的视线,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双手:“美人,你可别听他瞎说。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哪来的雷啊。”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他刚才自己磕桌子上了,大概是把脑子磕坏了吧。”
“你放屁!”花衬衫急得跳脚,猛地站起来就要去抓京雾泠的领子,“你那手上刚才明明就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断了花衬衫的动作。
萧烬手里的检票钳直接砸了下去,敲在花衬衫伸出去的右手腕上。
花衬衫惨叫一声,抱着软绵绵垂下去的手腕,疼得整个人跪在了地毯上。
“列车规矩。”萧烬俯视着地上哀嚎的诡异,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大声喧哗,扰乱车厢秩序。”
花衬衫满头冷汗,抬头看着萧烬,满脸的不敢置信:“列车长,是她……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按了铃的!”
萧烬的眼眸微垂,视线落在桌板上那个焦黑的窟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雷属性术法气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现在心情很差。
“呼叫铃是为了应对突发紧急状况。”萧烬手里的钳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你既然有力气按铃,有嗓门喊救命,看来状况也不怎么紧急。”
他转过头,看着京雾泠。
“还是说,你真的看到她用雷劈你了?”萧烬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京雾泠。
京雾泠不仅没躲,反而对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花衬衫完全没听出萧烬话里的坑,忙不迭地点头:“看到了!真的看到了!紫色的!就在她手上!”
“哦。”萧烬的声音冷了下去。
他手腕一翻,检票钳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砸在花衬衫的脑袋上。紫黑色的煞气瞬间贯穿了花衬衫的身体。
花衬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像是个漏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几秒钟内就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渗进了车厢的地毯里。
车厢里死寂一片。新来的诡异们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萧烬拿出一块黑色的手帕,擦了擦检票钳上的污渍。
“造谣生事,诬陷别的乘客。”萧烬随手把手帕扔在那摊黑水上,冷漠地宣判了花衬衫的罪名,“列车不欢迎这种垃圾。”
处理完投诉,他转过身,正对着京雾泠。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萧烬身上的寒气混合着车厢里的血腥味扑过来。
“你倒是挺会找打手。”萧烬盯着她那张白净的脸,冷笑了一声,“怎么,抢来的东西不敢自己用,非得拉着一车厢的废物陪你演戏?”
“打手算不上,大家都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好乘客。”京雾泠仰起头看他,语气软糯又恶劣,“倒是美人你,脾气这么爆,容易长皱纹的。下次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款面膜?”
萧烬眼尾的那颗泪痣跟着他咬牙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检票钳猛地抬起,钳口直接贴在了京雾泠的颈动脉旁边。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
只要他轻轻一按,就能剪断大动脉。
京雾泠没躲,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列车规矩。”萧烬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天黑之后,禁足期开始。你要是敢在晚上惹出什么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钳口在她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白印。
“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喂外面的东西。”
说完,他猛地收回检票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4号车厢。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京雾泠摸了摸脖子上那点凉意,撇了撇嘴。
“难道他在暗示我,让我晚上去找他。”她嘀咕着,往后一靠。
刚一坐好,胖子就搓着手凑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瓶没开封的可乐,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桌板上。
“陛下,您消消气。刚从餐车后厨冰柜里拿的,绝对没被动过手脚。”胖子笑得一脸横肉挤在一起。
红衣女鬼也隔着过道殷勤地递过来一包纸巾:“是啊陛下,擦擦手,别让那种垃圾脏了您的眼。”
京雾泠看着桌上冒着冷气的可乐,拿指尖挑开拉环。
这狗腿子,当得还挺合格。
龙国官方直播间
吃瓜第一名:胖子这泰山压顶绝了,不去打wwE可惜了。
护卫队:红衣女鬼这头发缠得,比蜘蛛网还结实。
考研人:萧烬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都打了个寒颤。
逻辑大师:萧大人这是强行指鹿为马啊,就差把我看你不爽写在脸上了。
美妆博主:泠姐推销面膜那段,我真的笑出腹肌了。
乐子人:萧烬:我早晚要把你扔出窗户。
冰镇可乐:狗腿子太懂事了,居然还知道拿冰的。
细节控:那桌板上的窟窿萧烬看了一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路痴保护协会:泠姐这波不仅没费力,还白嫖一瓶饮料,赢麻了。
数据党:有没有人注意她刚才手搓雷电的速度比上个副本快了至少0.5秒?
泠泠勇敢飞:萧烬那个用钳子抵脖子的动作,帅到我了,但是太吓人了。
[诡异小交流]
前排磕瓜子诡异:萧大人这是公报私仇吧!绝对是吧!
资深老鬼:明眼诡都看出是那个人类先动的手,桌板都给劈焦了,结果萧大人硬是说水肿怪造谣生事,一钳子给人砸成黑水了。这明显是武器丢了没处撒气,找个倒霉蛋泄愤啊。
红衣女鬼:你们懂什么,这叫陛下的魅力。谁让那水肿怪长得那么磕碜。
无名过客:我就佩服胖子那滑跪的速度,肉弹战车一样砸过去,我看水肿怪没被雷劈死,差点被他压死。
餐车胖子:承让承让,为陛下服务是我们应尽的本分。
列车保洁:这车没法待了,地毯上的黑水谁来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