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地上的残魂爆发出了极致的求生欲。
周身仅剩的怨气,阴气,煞气全部暴走,化作一圈漆黑的浓雾。
“轰隆!轰隆!”
阴阳之气相撞后的余波,掀飞了院子中的草木。
吴邪织出来的金色符网,被硬生生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漫天燃烧的符纸掀得四处乱飞,火光碎成点点星火,簌簌掉在地上。
趁着众人被气浪逼退的瞬间,鬼影缩成一道细小的红芒。
“跑得了吗你!”
胖子挡在女鬼身前,摸着兜里剩余的符箓,心疼得直咧嘴。
“浪费我这么多宝贝符纸,想溜之大吉?门都没有!”
“你有本事就化成地鼠,从地上钻出去!”
“胆肥了你,居然敢对天真下毒手!”
手里的符纸往前一抛,有两张不小心贴在了那对夫妻的脑门上。
夫妻俩本来就吓得六神无主,符火一下子窜了起来,吓得他们嗷嗷叫。
随后原地蹦起半尺高,腿一软又重重摔回青砖地面,哭嚎声都变调了。
“别烧我!别烧我啊!”
“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饶命啊!大师!”
混乱的院子里就听见他们的声音,反倒把女鬼的呜咽都盖了下去。
胖子一脚踹了过去,把那两个害人精踹了个大马趴。
“给老子闭嘴,再嚎就拿你们去喂僵尸!”
四目道长脚踏天罡步,手中桃木剑雷光隐现,直接劈向逃窜的女鬼。
家乐紧随其后,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箓,堵死所有退路。
胖子攥着两张高阶破阴符,瞅准时机纵身一跃,符箓带着金光精准贴向鬼影后背。
“跑?我看你往哪跑!”
“贪心不足蛇吞象,老子今天非得收了你!”
金色火光轰然炸开,凄厉的鬼哭骤然响彻夜空。
师徒三人首次联手对敌,配合度百分百,效果十分完美。
女鬼逃窜的动作猛地一滞,身形再次黯淡了很多。
她依旧不死心,拼着鬼体消融的代价,继续往外硬冲。
不跑不行,留下来就是死!
既然都要死,为何不拼死一搏!
但她忘记了一件事,还有两个人现在还没动手。
吴邪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指尖翻飞。
数道锁魂符,困阴符接连飞出,精准封死院门,墙头,巷道等,所有逃生出口。
天罗地网,再次成型。
红衣鬼影停在半空,缝死的嘴巴不停抽搐,空洞的眼眸里满是绝望。
张起灵率先发难,黑金古刀带出凛冽寒光,劈向女鬼面门。
吴邪抬手凌空连拍,符纸无风自燃,金光落地成型,四方锁魂阵瞬间闭合。
“困。”
鬼影彻底被困在方寸之间,上下左右,无路可闯。
她被逼得重新跌落在地,不甘心呐!真是不甘心啊!
如果能弄死这孩子,实力肯定会上涨一大截。
冤屈未报,机缘未得,最后还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最后一点鬼力全部爆发,化作漫天细碎红影,同时冲击阵法,妄图拼死破局。
“还在负隅顽抗!”
四目道长纵身跃起,桃木剑汇聚一身紫光,携着微弱天雷之力劈落!
金光和紫光层层叠加,凄厉的呜咽哀鸣极其刺耳。
女鬼的残影一片片消融,溃散,彻底尘归尘,土归土。
最后的贪念和不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直接烟消云散。
胖子瘫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算搞定了!累死我了,”
“这娘们真能折腾,临死还跟我们拉扯半天!”
“那个冥婚应该不做数了吧?新娘子都让我们弄死了。”
他抬眼扫视周围的环境:“你们说,女的死了,男的会不会出现?”
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快,吴邪没来得及捂嘴巴,只能狠狠白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明知道自己乌鸦嘴,还要吧嗒吧嗒说个没完。”
“男的要是蹦出来,我就把你当新娘送给他。”
“狗天真,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胖子一骨碌爬了起来,叉着腰就要去拧吴邪的耳朵。
“我是为了谁拼命,刚才那娘们,最先看中的就是你!”
“明知道自己邪门,还不躲好一点,站那么显眼干嘛?”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拌嘴,说的全是一些废话。
张起灵被夹在中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金古刀。
这把刀,长得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偏偏那两个货不放过他,胖子梗着脖子大吼一声:“小哥,你帮谁?”
“对!小哥,你站谁那边?”
吴邪不甘示弱,叉着腰像个烧开水的茶壶,鼻子呼哧带喘的。
张起灵左看看,右看看,闭了闭眼,捏了一把胖子的肩膀。
“孩子还小,别计较。”
胖子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老大不说老二,狗天真老黄瓜刷绿漆,臭不要脸的!
吴邪哈哈大笑,像打了一场胜仗,扬着脖子一脸得意。
四目道长凑了过去,幽幽问道:“好笑吗?”
“如果等下真有意外,我把你们两个都送去当新娘。”
他只是说句玩笑话而已,谁知道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的温度再次暴跌!
刚才四散干净的阴风,猛地从无数个角落倒灌回来。
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比刚才还要冷上数倍,冻得头皮发麻。
夜色变得暗沉,黑压压的煞气压顶,整片天地像是被彻底封死。
家乐手里的符纸“哗啦”掉了一地,立马转头看向胖子,眼里满是幽怨。
不管是乌鸦嘴还是邪门精,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好不容易弄死一个,结果又来一个加强版的,没完没了是吧?
师门当初收徒的时候,就没有排除一下体质吗,什么都敢往领。
胖子脸色有些扭曲:“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我就随口一句话!!难道真来了?!”
“我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啊?那么灵验能不能用在发财上!”
他说归说,闹归闹,手上攥紧的桃木剑,慢慢挪到吴邪身旁。
按照往常的惯例,有什么怪物出现,首选肯定是天真。
吴邪脸上的得意褪去,瞬间收敛所有玩闹心思。
抬手快速摸出两沓新符箓,直接塞进胖子手里。
张起灵漆黑的眸光。死死锁定正前方的堂屋门口。
漫天浓稠如墨的阴气,像个旋涡似的,全部汇集在一处。
雾气中央,一道笔直,僵硬毫无生气的鬼影,缓缓浮现。
胖子扭头看着地上的夫妻俩,满脸的不可置信:“卧槽!”
“你们家是不是疯了,到底给老爷子配了多少个冥婚对象?”
“我们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弄死一个,结果还有一个等着。”
“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家在养蛊吗?谁最厉害老爷子归谁?”
夫妻俩连连摇头,话都说不利索了,牙齿一直在打架,表示绝对不知情。
他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弄死一个已经顶天了!
那道身影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姿挺拔僵硬,长发随风舞动,穿着一身白衣。
没有杂乱的怨气,只有沉甸甸的阴气,比刚才那位厉害了数倍。
胖子拧眉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娘们有点眼熟,好像很早之前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