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父亲踢出门外,不敢回屋了吧?
王洛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目光在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身上打了个转。
面对这调侃,哥俩只能苦笑点头。
在这四合院里,谁敢动王洛一根汗毛?
刘海中虽然是个官迷,脑子也不够灵光,但他不傻。
什么人能碰,什么人得躲,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平日里教育孩子的核心就一条:别惹王家那小子。
要是老王头在家,刘海中估计还得凑上去巴结几句。
毕竟王洛年纪小,又是独居,不好直接讨好,但也不能硬刚。
王洛眼珠微微一转,心里有了盘算。
易中海那个伪君子,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
除了要把傻柱这个“血包”
彻底摘除,还得给他日常添堵。
要想制衡易中海未来的影响力,就得拉拢一批新鲜血液。
那些成年人心思深,不好操控。
但这俩半大孩子,倒是好使唤。
刘光天哥俩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当个跑腿打杂的棋子,还是绰绰有余。
不如趁热打铁,给点甜头,把这两人收为己用。
念及此,王洛开口了:“行了,我也没那么多闲心看你们发呆。”
“正好家里剩了些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跟我回家吧,管饱,还能留宿一晚。”
这话一出,哥俩愣住了。
谁能想到,在这个冷漠的四合院里,竟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还白送一顿饭?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立刻起身,跟在王洛身后回了屋。
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配着香喷喷的兔子肉,刘光天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洛,谢你了。”
“刚才挨打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都在看热闹。”
“愣是没人出来拉架,更没人帮腔。”
“这份情,我们记住了。”
“往后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绝对不含糊!”
看着哥俩掉眼泪的样子,王洛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瞧你们说的,多大点事。”
“当年傻柱兄妹没饭吃的时候,我家不也伸过援手?”
“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心软罢了。”
“赶紧吃,吃完去东厢房歇着。”
“虽说是夏天,但也没铺盖卷,将就一晚没事。”
“至于你爸……”
王洛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整天打你们干什么?这也太狠心了。”
王洛装得一副老好人模样,简直以假乱真。
完全忘了他对棒梗和聋老太太是何等的冷血无情。
连门都不让进,何谈收留?
听到王洛的安慰,刘光天更是愤愤不平。
“我爸他就是偏心!”
“好吃的、好玩的,全紧着我大哥来。”
“对我们,从来都是打骂为主。”
听着这些家长里短的抱怨,王洛心里直翻白眼。
关我屁事?
要不是为了恶心易中海,这两个倒霉蛋连我家的门槛都摸不到。
懒得再听他们倒苦水。
“吃饱了就睡。”
“我累了一天,先歇着了。”
挥挥手,转身进了卧室。
反锁房门的那一刻,王洛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这场戏,演得不错。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多。
昨夜确实是累狠了,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王洛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先去东厢房转了一圈。
屋里空荡荡的,刘家兄弟早就溜之大吉。
回想昨晚,王家不仅管了一顿饱饭,肉菜管够,还让出了床位供人歇息。
在这个年代,谁家敢随便留外客过夜?更别提还得掏腰包买肉招待,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既然人家礼数周全,自己也不能太没眼力见儿。
于是顺手把屋内外收拾了一遍,扫净了地上的尘土,摆平了桌上的杂物。
见床铺上的人影还没动静,王洛放轻脚步,悄悄退了出去,没去吵醒对方。
推开房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哟,挺自觉。”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王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颇为满意。
他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慢悠悠晃到院子角落解决完生理需求,脑子里正琢磨着早饭吃啥好。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来人是傻柱。
“小洛,咱几时动身?”
傻柱探头探脑,语气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王洛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货真是急性子。
“急个毛线?”
王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早饭都没顾上吃,你就这幅德行去见我姐?”
傻柱一愣,随即顺着王洛的目光低头一扫。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狼狈。
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看不出本色,泛黄发灰不说,领口袖口还沾着斑驳的油垢,一股陈年的汗馊味隐约飘散。
头发更是三天没洗,乱得像一堆枯草,估计随便一抓就能抠出不少油脂炒菜用。
再加上那张四十几岁的沧桑面孔,乍一看,还真像刚从废品站爬出来的老头。
傻柱干笑两声,尴尬地搓了搓手。
也没多废话,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跑,临走还扯着嗓子喊了一嘴:“别做饭了!一会儿何雨水给我送过来!”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王洛叹了口气。
其实真有点后悔给刘悦介绍这么个傻子。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说不定傻柱和何雨水还真有戏。
毕竟只要抓住了软肋,这傻子还是挺听使唤的,也就何雨水能镇得住他。
正想着要不要回屋再眯会儿,院门又被推开。
何雨水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严肃。
“快趁热吃。”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眉头微蹙,“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我哥那边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他那脑子偶尔不太灵光,嘴巴也毒,你多担待点。”
说话间,视线落在碗里。
清汤面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虽然对于现在不缺吃穿的王洛来说,这不算什么稀罕物,但这代表了傻柱的一份心意,也代表了何雨水的态度。
王洛端起碗,吸溜了一口面条,热气腾腾中抬起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进了那个大门,就算他嘴里含着屎,也不敢放出半点臭味。”
“今天我去的那帮叔伯,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保证把他吓得老实。”
“至于学校那边,周一我就回去一趟。”
王洛咽下嘴里的食物,顺势问道:“你呢?打算考高中还是中专?”
何雨水坐在他对面,眼神坚定。
“我想考高中。”
“路宽一点,将来还能往上冲大学。”
她顿了顿,反问了一句:
“你呢?”
“听姐一句劝,中专才是正路。”
王洛把烟头掐灭,语气笃定。
“高中看着光鲜,实则风险太大。
万一考不上大学,连个兜底的都没有。
中专不一样,毕业就是工人身份,早拿工资早 。
现在各单位抢着要中专生,这待遇比高中生强多了。”
这话戳中了王洛的心坎。
他重生一回,心里跟明镜似的。
上大学?那是下一辈子的事。
现在的局势还没稳当,真熬到大学毕业,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与其在那泥潭里挣扎,不如早点上岸。
至于专业……
“那我报机械?”
傻柱挠挠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听说搞技术的吃香。”
“你脑子进水了?”
王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女孩子家家的,去车间流汗受罪图什么?”
“听我的,报财会。”
王洛竖起手指,一条条分析:
“办公室空调恒温,冬暖夏凉。
不用风吹日晒,干干净净坐着就行。
关键是安全,不担责,不惹祸。”
他前世可是微电子领域的顶尖专家,搞芯片研发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在这个年代,技术太好不是优势,是催命符。
容易挨批,容易背锅。
还是算账数钱最稳妥。
刑侦太危险,电工太劳累。
只有会计,既体面又安逸。
“财会好啊!”
傻柱眼睛一亮。
“我也正想报这个,咱俩还能做个伴。
以后我请假,还得靠你帮忙盯着账目呢。”
王洛嘿嘿一笑,顺手拉拢人心。
“行!那就这么定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傻柱拍板。
两人刚敲定志愿,等了半个钟头,傻柱回来了。
这次他特意收拾了一番。
头发抹了二两发蜡,梳得锃亮,可惜发型土气得像顶了个黑锅盖。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凑到王洛跟前。
结果被王洛一眼看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柱子哥,你疯啦?”
“大热天穿中山装,你是想把自己蒸熟吗?”
“还有脚上那双凉鞋配白袜子,土得掉渣!赶紧回去换掉。”
王洛指着他的鼻子命令:
“袜子换成黑色的,鞋子擦亮,中山装脱了,换件短袖衬衫。”
“何雨水,你也别愣着,帮你哥整整衣领,别光顾着自己臭美。”
这一通骂,直接把傻柱骂回了家。
折腾了一大圈,傻柱终于按标准改造完毕。
“票子带齐了吗?”
王洛问。
“带了。”
傻柱拍拍口袋。
“虽然家里不缺这点东西,但见面礼不能少。
空手去,人家怎么看咱们?”
“买啥好?”
“烟酒糖三件套,一样不能少。”
傻柱点头如捣蒜。
相亲嘛,这些都是硬通货。
“就这些,走人。”
两人并肩往门口晃悠。
刚到院门口,一群嗑瓜子的闲大妈立刻围了上来。
目光在傻柱崭新的短袖和锃亮的皮鞋上扫来扫去。
“哟,这是哪阵风把傻柱吹得这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