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王洛根本不讲这些虚礼,就是要让他白干一场,连个响屁都不放。
“哟,三大爷,您这记性是不是让狗吃了?”
王洛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目光如刀般刮过阎埠贵的脸。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跟我柱子哥说,‘看小洛年纪轻轻扛重物辛苦,得照顾着点’?这才过去几根烟的功夫,您就翻脸不认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就瞧出来了,在您心里,占便宜比天大。
咱们四合院,乃至整个街道,要论算计,您绝对是独一份。”
阎埠贵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堆起一副厚颜 的笑。
“嘿嘿,俗话怎么说来着?吃不穷喝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
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
“这是咱老百姓的传统美德!我看这天太热,你那肉多了吃不完,骨头内脏又没人稀罕,万一坏了多可惜?我这不是帮您分担损失嘛。”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这老东西的脸皮简直能防弹。
这种荒谬至极的理由,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还带着几分正义凛然。
王洛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
“呵,真是谢谢您的‘好心’。”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冷冽。
“你说这话连自己都不信吧?我要是出去喊一嗓子,怕是半条街的人都要抢着帮我处理这些边角料。”
“行了,懒得跟你这老狐狸费口舌。”
王洛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等着吧,一会儿挑些硬骨头给你,拿回去炖个汤补补脑。”
毕竟今天阎埠贵好歹出了份力,虽然是他自找的,但权当是打发叫花子的报酬了。
一听有骨头捡,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我就知道小洛是个懂事的大度人!”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
“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吩咐三大爷,只要办得到,绝不含糊!”
王洛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得了吧,指望你帮忙?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没过多久,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进了院门。
傻柱一眼瞅见还在原地晃悠的阎埠贵,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平日里最看不惯这老头那副锱铢必较的德行。
“三大爷,您怎么还赖在这儿?”
傻柱双手抱胸,语气不善。
“接下来的活儿可轮不到您插手了,您这是打算守株待兔?”
阎埠贵嘿嘿一笑,也不恼。
“柱子啊,小洛答应给我留点骨头炖汤,我总得守着点,怕被野猫叼走了不是?”
“行啊,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傻柱撇撇嘴,指着案板上的猎物。
“您放心,我肯定把肉剔得干干净净,一根筋都不给您剩!”
“去去去,别拿你三大爷开涮。”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副苦相。
“我家哪比得上你们这几位啊?工作稳当,吃喝不愁。”
他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唉,难啊,如今日子更紧巴,粗粮都配不齐喽。”
说到这儿,他恨恨地瞪了一眼贾家方向。
全怪那个疯婆子贾张氏!
傻柱懒得搭理他的抱怨,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分解麋子。
王洛则拉着何雨水回了屋。
只剩阎埠贵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盯着傻柱手里的刀。
一边装模作样地看着,一边盘算着怎么能多蹭点油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哎呦喂,原来三大爷在这儿呢!”
来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说怎么进屋没见着您人影儿,乍一看少了您这尊大神,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对方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来,抽一根!”
阎家那老头子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亲自上手把棒子手里的那口锅给夺过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许大茂踩着点儿到了。
这货如今可是脱胎换骨,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以前见着阎家,那是满脸堆笑,生怕得罪了这位“易中天”
式的道德标兵,哪怕塞点好处也要买个人情。
现在可不一样,有了王洛和棒子做靠山,他算是彻底翻了天,在这四合院里横行无忌,连阎家那种老油条都敢正面刚。
许大茂进门就瞅见了傻柱那副憨样,嘴角一咧:“哟,今儿这是唱哪出?”
棒子还没开口,阎家那厚脸皮就先接茬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虚伪的客气:“大茂来了?小洛这孩子太客气,非要给我塞点骨头当谢礼,我这不好好等着吗。”
听听,这脸皮厚度简直堪比城墙拐弯。
明明是赖着不走想蹭顿肉吃,非要说成是人家硬塞的,临了还要显摆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精明算计。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头子满肚子坏水,但面上懒得拆穿。
王洛倒是大方,冲许大茂招招手:“大茂哥,你来得正好。
前阵子你受伤,大伙儿忙前忙后把你送医院,那份情谊我没忘。
当时我承诺过,打了猎要分给大家尝尝鲜。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份心意送到。
你去通知一声,让各家拿个盆碗过来,一会儿有热乎的骨头汤、杂碎面片汤,管够。”
这话掷地有声。
前几天许大茂跟易中海那师徒俩干架,虽然胳膊腿受了伤,但也把对方折腾得赔钱又丢人,出了口恶气。
王洛记挂着这份交情,说话算话。
许大茂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冲着王洛竖起大拇指:“够意思!亲兄弟还得这么处!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我去喊人了!”
说完,兴冲冲地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阎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通表演纯属白费力气。
人家原本就是打算分肉的,根本不需要他在这儿献殷勤,反而被几个邻居在心里戳脊梁骨。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也不敢吭声。
万一等会儿肉汤分发时,把自己漏了,那才是真成了笑话,里外里都亏大了。
只能硬着头皮装哑巴,低头看着手里的几根生骨头,心里憋屈得想骂娘。
……
一个小时后,气氛截然不同。
阎家拎着那几根冷冰冰的生骨头,灰溜溜地走了,背影透着股落寞。
而院子里另一头,却是香气扑鼻。
傻柱掌勺,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杂碎汤端了出来。
那香味儿顺着风飘出去好几里,馋得人肚子里的蛔虫都在打架。
肉块炖得软烂,汤汁浓郁,挨家挨户分发下去。
那些受过帮衬的邻居们,端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说着感激的话,顺便还把之前被易中海一家欺压的怨气发泄出来,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贾家这边,味道早就飘进了屋。
棒子这几天没见荤腥,鼻子灵得很,闻着味儿就炸了毛。
他在地上打滚撒泼,扯着嗓子嚎叫:“我要吃肉!饿死我了!我要吃肉!”
贾张氏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往棒子屁股上招呼。
“嚎什么嚎!家里连个铜板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肉?再吵我就打断你的腿,给我滚一边去!”
易家父子这两日过得极不是滋味。
院墙外,街坊邻居看他们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没两样。
若非两人身上带伤,估计早就被人拎着麻袋往死里打了。
屋内,贾东旭脸色铁青,火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隔壁屋里,易中海更是气得够呛。
鼻尖萦绕着不知哪家飘来的饭菜香,耳边是外面嘈杂的嬉笑和隐隐约约的咒骂声。
这老头子把窝头狠狠摔在桌上,拄着拐杖躺倒,闭着眼生闷气。
想他当年,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这四合院,谁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易大夫仁义”
?
如今呢?全被王洛一个人给踩到了泥里!
那张老脸,是被当众撕下来,扔在地上让人践踏着走的。
更让他窝囊的是,他还不能对外发火。
以前不敢惹王洛,那是真怕。
人家随口几句,就能把他整得骑虎难下。
至于家里的贾张氏,他也只能忍着。
毕竟还得指望儿子养老送终,他在老人面前,必须维持那个“宽厚长辈”
的人设。
真是难啊,太难了!
……
这种愁云惨雾的日子,跟王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子吃饱喝足,天地任逍遥。
偶尔给这群老顽固添点堵,找点乐子,才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打完猎回来,库存满了,肚子填饱了,外界也有了交代。
王洛关紧院门,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潜入侏罗纪副本。
化身翼龙,在地面狂奔助跑。
双翅剧烈扑腾,身体短暂离地。
用力再扇一次!
“噗通。”
再次失败。
这次运气稍差,脸先着地。
巨大的喙部结结实实戳进泥土里,溅起一身泥点子。
“嘎——嘎——!”
王洛发出无奈又愤怒的鸣叫。
动静太大,引来围观。
不远处一只同类歪着头,好奇地盯着他。
“嘎?”
那家伙飞过来,落在旁边,用喙轻轻碰了碰王洛的头。
没有敌意,反倒透着股亲近。
王洛愣住了。
这家伙,难道是原身的前女友?或者是发小?
要是发小还好说。
要是前女友……
!
那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连自己是公是母都搞不清楚!
万一是个母的,以后这屁股岂不是随时有危险?
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嘎!”
对方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王洛也没辙,跟着学舌:“嘎!”
那翼龙似乎听懂了,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