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听了几个怪人自我介绍,心说原来是我爹的旧部啊。
那么,岂不是自己人?
可是,他们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于是孙悟空问几人为什么变残疾,人不人鬼不鬼的。
沙通天便开始解释。
“小王爷你死后没几年,大金国就灭了啊,我们几个也跟着遭殃,被全真教七子抓走。”
“那些道士可恶极了,把我们几个关在道观最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天只给吃一顿饭,还天天打我们。”
“你看我那三个弟兄的眼睛,就是被他们打瞎的,腿也是他们打残废的。”
“还有铁链,怕我们逃跑,特别加了镣铐把我们连在一起锁起来。”
“我们几个就这样受苦受饿被挨打,暗无天日地过了十年左右,终于在几年前才迎来转机。”
孙悟空顿时好奇道:“什么转机?有人去救你们了吗?”
沙通天说:“不是特意来救我们,但也算救了我们。”
他接着解释如何逃出来。
“那天,我们兄弟几个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突然听到外边道士大喊大叫,整个全真教似乎乱成一锅粥。”
“他们喊着混世魔王,或喊快去请觉远大师。”
“有的人喊快救火,马儿跑了。”
“还有人喊丹药大会恐怕开不成,大还丹和小还丹都被混世魔王吃了。”
“后来,我们还听见全真七子惨叫的声音,似乎被人打了,好像是混世魔王打的。”
“那个混世魔王真厉害啊,把几个老道士都干趴下了,我们当时在地牢里,就算出不去,但听到丘处机和马钰的惨叫也觉得十分过瘾。”
“后来,突然有道强劲的力量从混世魔王的方向过来,把我们所在的地牢打破一处缺口。”
“我们几个高兴极了,因为那个缺口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一人通过。”
“我们兄弟几个于是排成一列,依次从那个缺口逃出去。”
“多亏了混世魔王啊,要不是他大闹全真教,我们兄弟几个哪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也因为他吸引了全真教道士的注意力,我们几个跑了也没人发现。”
“要说发现,那也是后来的事,我们已经南下逃了多天。”
孙悟空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
沙通天口中的混世魔王说的就是他呀。
当年他被丘处机安了个少掌门的名头,但有名无实。
说他是马钰的徒弟,结果却要他喂马看草药园子,还帮忙炼丹,为丹药大会做准备。
谁知到了丹药大会,全真七子请了天南地北各路英雄来吃丹药,唯独没请他这个少掌门。
他一怒之下,把大还丹和小还丹全吃了,让全真教开不了丹药大会。
他还在道观里放火发泄,把喂养的那十几匹马放下山,把药园子里的草药全拔了。
最后,还动手打了赵志敬,全真七子,连觉远大师一块儿打。
打得猛了,九阳神功到处远程攻击,破坏了不少道观建筑。
想不到,无意之中破坏了地牢,把沙通天、灵智上人这几个怪人放了出来。
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孙悟空想,反正这几人是爹的旧部,自己人。
相较于这几个坏人,俺老孙更讨厌全真道士。
“小王爷,我们苦啊。”
沙通天继续述说:“我们逃出来后,那些狗娘养的全真道士还不放过我们,一直派人追查我们,要抓我们回去,这几年我们东躲西藏,过的日子就跟路边的老鼠没有区别。”
孙悟空道:“你们的苦我知道了,再说一说柯镇恶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等他?”
沙通天说道:“前些天,我们往嘉兴这里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他,他和郭靖都是跟全真教十分要好的,我们怕他泄露行踪啊,我们可不想再被臭道士抓回去,于是四人一起上按住这个老瞎子。”
“你们四人中有三个是瞎子,瞎子打瞎子,何必呢?”
孙悟空觉得有点荒诞,再问:“他后来怎么脱身的?”
沙通天道:“老瞎子打不过我们,但挺有骨气,说落在我们兄弟几个手里,要杀要剐随我们便,不过,能不能通融几天,等他办完一件事再回来受死,到时候,顺便带几颗九花玉露丸来给我们疗伤,这期间,他绝不会暴露我们行踪。”
灵智上人接下话匣子,帮沙通天补充下文。
“老瞎子的人品我们信得过,他言出必行是出了名,而且我们这些年挨了太多毒打,身上全是暗伤内伤,正需要好药治疗,九花玉露丸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于是相信他一回,放他走了。”
“按住约定,他今天会来这儿,再跟我们决一死战。”
灵智上人才说完,就听到铁枪庙外边传来柯镇恶的声音:“几位,柯某赴约来了,这是事先说好的九花玉露丸,你们先拿去吃。”
一个小葫芦丢了过来。
这个葫芦里没有葫芦娃,而是几颗九花玉露丸。
灵智上人和沙通天几人喜出望外,急忙接住葫芦找药吃。
他们相信柯镇恶的人品,应该不会往葫芦里掺杂毒药。
吃了九花玉露丸,几人感觉暗伤旧病仿佛好了大半,内力都恢复了不少。
“老瞎子,你敢一个人来赴约,沙某佩服,今天小王爷也在这里,你给小王爷磕几个头,再给我们磕几个头,我们看在九花玉露丸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不死。”沙通天想羞辱柯镇恶。
岂料,飞天蝙蝠从来不接受羞辱,铁骨铮铮地骂道:“叫柯某对杨康的坟头下跪?就他那种卑鄙小人,他跪柯某还差不多。”
沙通天和灵智上人、侯通海几人看柯镇恶出言不逊,顿时都转头看孙悟空。
虽然孙悟空隐身状态,他们看不到,但他们知道,“小王爷”一定还在。
他们错愕的表情似乎在问孙悟空:小王爷,这老家伙骂你是卑鄙小人,要不要我们帮你殴打他一顿,再杀了他?
此刻,孙悟空听到柯镇恶骂杨康,对子骂父甚是无理,眉头渐渐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