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失礼数,他先在客栈里搓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晃悠过来。
“吱呀——”
厚重的中门缓缓推开。
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目光落在门口那人身上时,黄管家眼睛都直了。好俊俏的郎君,气质更是出尘脱俗。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前。
“哎呀,想必就是徐公子吧?真人比画像还精神!快请进,快请进!我家老爷可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早就盼您大驾光临了。”
说话间,他挥手示意家丁去牵马。
“劳烦。”
徐自封微微颔首,将缰绳递过去,抬脚跨进了门槛。
黄管家压低嗓音交代完守门的家丁,转身小跑着跟上。
徐自封迈步跨进朱府大门。
耳畔回荡着管家的解说,目光却如雷达般扫视四周。
这宅邸占地极广,气派丝毫不逊于徐国公府,甚至在奢华程度上更胜一筹。
高墙深院,金碧辉煌。
庭院内奇花异草争艳,假山叠石精巧,青瓦白墙间透着股精致劲儿,处处彰显着豪门的底蕴与贵气。
路过的丫鬟仆役见到主事模样的人物带着生人经过,皆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待那两道身影远去,众人方才敢偷偷抬眼打量。
“真阔绰。”
徐自封暗自咋舌。
那种震撼感,宛如刘姥姥初探大观园,满眼都是没见过的新奇与震撼。
绕过回廊,一座宽敞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
装饰极尽考究,透着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
还没等徐自封站稳脚跟,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身着锦绣华服,眉宇间透着儒雅之气,举手投足尽显不凡。
虽然身上没有想象中的铜臭味,反而气质卓然,但徐自封心中笃定,这便是传闻中的朱百万。
他在心里嘀咕:难怪朱七七生得这般貌美,原来基因好啊,老爹就是个极品帅哥。
厅内寒暄片刻。
朱百万盯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越看越满意。
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亲切感,让徐自封浑身别扭,如坐针毡。
好在尴尬并未持续太久。
衙门来人传唤,朱百万只得拱手告辞,临行前再三叮嘱要当自己家一样自在,并吩咐下人好生伺候。
主人一走,徐自封觉得闷得慌,打算出去逛逛,见识见识首富府的排场。
谁知刚踏出房门,迎面撞上一道娇小身影。
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
徐自封瞬间愣住,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惊艳。
幽暗的山洞深处。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仪琳吓得浑身颤抖,声音细若蚊蝇,却充满了绝望。
田伯光咧开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那双淫邪的眼睛死死盯着仪琳的衣领,双手在空中虚抓,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眼前的衣物。
“喊啊,继续喊。”
他逼近一步,语气轻佻而残忍:“叫得越响,老子越兴奋。”
这番恐吓如同冰水浇头。
仪琳脸色煞白,牙齿打颤,最终只能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听得人心里发紧。
那姑娘生得极美,眉眼间透着股清冷出尘的气韵。
一身素净僧袍裹着柔弱身躯,此刻瑟瑟发抖的模样,反倒激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怜惜与征服欲。
田伯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口水硬生生咽进肚里。
先前那点戏弄的心思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燥热。
枯瘦的手指猛地探出,直逼那抹白衣而去。
就在这时。
洞外突然飘来一道男声,语调轻佻,满是调侃。
“不对不对,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这时候你应该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接着小尼姑哭诉救命。”
“最后本官帅气登场,大喝一声:‘住手!禽兽放开那个女孩……’咳,大致流程如此。”
声音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田伯光脸色骤变。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哪来的杂碎敢坏他好事?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揍一顿再说。
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窜出洞口。
毕竟有着“万里独行”的名头,身法确实了得。
然而刚冲出去两步。
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 。
原本空旷的山洞外,不知何时已被重重包围。
数十名衙役手持刀枪,神色肃杀。
更有几名恒山派女 持剑戒备,严阵以待。
徐自封坐在轮椅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田伯光,跑啊,怎么不跑了?”
“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
田伯光心底一沉,却不敢分心理会徐自封。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轮椅上的那个人身上。
掌心渗出冷汗,握刀的手指微微颤抖。
做贼的怕捕快,那是职业本能。
但面对眼前这人,田伯光只觉脊背发凉。
此人貌若天人,肌肤胜雪,看似病弱不堪。
可在他眼里,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索命阎罗。
稍有差池,人头落地。
根本容不得半点 之心。
“无……无情大人?”
田伯光舌头打结,语气变得极其谄媚且慌乱。
“真……真是巧遇,您也来赏景?”
“这山间的空气,确实清新宜人,哈哈……”
无情的笑声冰冷刺骨。
“是挺清新的。”
“不过,不如六扇门的牢房来得清凉舒爽。”
“既然来了,那就送你进去好好体验一番。”
“不不不!”
田伯光吓得连连后退,满头大汗地求饶。
“大人明鉴,小的只是路过,根本没碰那小尼姑一根头发!”
“求大人高抬贵手,饶小的这次吧!”
无情眼皮都没抬一下。
懒得跟这种渣滓多费口舌。
衣袖轻轻一拂。
动作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拿下。”
寒芒乍现。
十几口官刀同时亮出,冷冽的杀气瞬间锁死了退路。
田伯光眼珠一转,既然跑不掉,那就换条道走。
他心一横,身形暴退,直扑向后方的山洞深处。
目标明确——仪琳。
只要把人质抓到手里,这些虾兵蟹将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在这世上,总有人比他更急,也更快。
还没等他靠近洞口,几道青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那是无情十指激发的暗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退路。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田伯光瞳孔骤缩,干脆撕破了脸皮。
拼了!
哪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银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人群。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