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返航马林梵多的第二天，了望哨在西南方向看见了海平线上的阴影。
那不是云。是船。几十艘船。船身涂成粉色、蓝色、黄色，船头挂着各种甜点雕塑。蛋糕、棒棒糖、甜甜圈、冰淇淋。船帆上印着粉红色的嘴唇和棒棒糖交叉的骷髅旗。大妈海贼团。全军出动。
维森站在船头，门系感知铺开。几十艘船排成雁形阵，正中那艘最大的船，船头立着一座三层楼高的蛋糕雕塑。雕塑顶端站着一个人。八米八的身高，庞大如肉山，粉色头发，涂着浓妆，穿着粉红色长裙，手里攥着一把拿破仑剑。夏洛特·玲玲。大妈。四皇。
她身后，站着所有干部。卡塔库栗、斯慕吉、克力架、佩罗斯佩罗、欧文、大福、蒙多尔。全来了。几十艘船上的海贼密密麻麻，霍米兹在船间游弋，普罗米修斯和宙斯在大妈头顶旋转。太阳和云。
“全军。”灰鹞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弦，“大妈海贼团全军。四皇本人。几十艘船。干部全出。”
维森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灰鹞，通知本部。大妈海贼团全军出动，朝和之国方向移动。我拦截。”
“你一个人拦截全军？”
“对。”维森把影装北涡裹紧，门系领域撑开百丈，霸王场叠加五十丈，“老鳞。刺鳞。黑鳞。留船上。其他人退到五十海里外。柯叶护船。小维蒸馒头。灰鹞记录。”
他跳下船头，落在海面上。月步踩水，朝大妈海贼团的方向掠去。身后，军舰调头朝五十海里外退去。老鳞拄着拐杖站在船头，白鳞覆体在风里沙沙响。他转头看灰鹞。
“他一个人去。”
“对。”
“打四皇。”
“对。”
老鳞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笑了。旧疤扭了一下。“守门人守了几百年。没见过一个人打四皇的。”
大妈海贼团的船队停在五十海里外。维森朝船队正中那艘最大的船掠去。门系感知扫过全场。几十艘船，几千个海贼。但最强的生命反应在大妈身上。比凯多强。比凯多沉。比凯多老。她在跳。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四滴水同步。一吸。一呼。
维森落在蛋糕雕塑顶端，站在大妈面前十丈处。八米八的身躯，肉山一样。她低头看他。粉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转。拿破仑剑在手里攥着，剑身泛着冷光。
“海军中将。饕餮。”大妈的声音沉如雷鸣，但比凯多多了一层甜腻，“你打了凯多。打了我的前锋。现在来打我的全军？”
“你带全军去和之国，我就打全军。”
大妈笑了。笑声像雷，把海面震出细纹。“你一个人。拦我几十艘船。几千个海贼。我本人。”
“对。”
大妈不笑了。她看着维森。三息。然后她跳起来。八米八的身躯跃至半空，拿破仑剑高举。霸王色缠满剑身。威国。剑未落，空气已被压成白刃。维森不退。他左脚后撤，右手门震光球凝聚到极限。左手封门法纹路全亮。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
“饕餮·吞天！”
门震光球与拿破仑剑撞在一起。海面炸开百丈巨浪。大妈海贼团的船队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大妈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海面上。双脚陷入海面半尺，气浪把脚下的海水压出一个凹坑。
“接住了。”大妈咧嘴笑了，牙齿泛着暗色光泽，“有点意思。”
她冲上来。速度与体型不相称。拿破仑剑横扫，剑风如海啸。维森以短距门闪避，出现在大妈侧面。封门法拍在她侧面。蓝绿网裹住她体表的霸王色涂层。门震光球连发五枚，同一点切入。大妈体表的霸王色涂层碎裂。她低头看胸口。
“你封了我的霸气？”
“封了表层。”
大妈暴怒，霸王色从体内全力炸开。蓝绿网被震碎。拿破仑剑高举，威国连发。剑风如暴雨，把海面切出无数深沟。维森以剃闪避，以月步走位，以短距门拉开距离。但大妈的剑风范围太大，每一剑都覆盖百丈。维森的胃海覆膜碎了两层。
“叮，警告：大妈具备超强霸王色与体魄。建议宿主使用预见破。大妈见闻色可预知未来，但门系感知可锁定其魂魂果实门系节点。魂魂果实节点位于心脏位置。短距门可直接传送到节点位置。”
维森闭上眼。门系领域从百丈扩展到两百丈。领域内一切都在感知中。大妈心脏位置的魂魂果实门系节点在跳。找到了。他睁开眼。短距门。他出现在大妈胸口正前方，封门法拍在心脏位置。蓝绿网裹住魂魂果实门系节点。大妈一僵。
“你——”
“你的魂。我封了。”
大妈魂魂果实被封印，霍米兹失去控制。普罗米修斯和宙斯在空中打转，拿破仑剑从手中脱落。维森右手门震光球拍在大妈胸口。光球切入，从内部炸开。大妈倒飞出去，撞穿三艘船，摔在海面上。八米八的身躯浮在水面，嘴角溢血。她抬头看维森。
“你封了我的魂……”
维森落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你输了。”
大妈嘴角流着血。她笑了。极短，极沉。“海军。你封了我的魂。但你封不了我的体。我的体是天生的怪物。你打不碎。”
她站起来。八米八的身躯从海面上拔起。魂魂果实被封，但她依然是四皇。天生的怪物体魄。她攥着拳头，朝维森轰来。拳风把海面压出深坑。维森以铁块硬接。拳力贯穿覆膜，打在维森胸口。维森被轰出百丈。他在空中翻身，月步踩稳。胸口发闷。
“硬。”他揉了揉胸口。
大妈追上来。拳脚如雨。每一拳都带着四皇的怪力。维森以剃闪避，以铁块硬接，以短距门拉开距离。但大妈的体术比凯多还强。每一拳都覆盖百丈。维森的胃海覆膜碎了三层。他在空中被大妈一拳轰中肩膀，倒飞出去，撞穿两艘船。
“叮，警告：宿主胃海覆膜碎裂。建议使用饕餮·吞天硬撼。大妈的体魄虽强，但门系感知可锁定其体内残余魂魂果实节点。封门法可彻底封印。封印后大妈将失去霍米兹辅助，体力消耗加速。”
维森从碎船中爬起来。他冲上去。大妈拳到面前。维森不躲。他张嘴。噬雾发动。但大妈拳上没有雾。是纯粹的体术。维森以饕餮·吞天硬接。吞噬漩涡在胸口凝聚。大妈一拳轰入漩涡。拳力被漩涡吸住。维森以封门法拍在大妈手臂上。蓝绿网裹住手臂。门震光球连发十枚，同一点切入。大妈手臂上的霸王色涂层碎裂。皮肉裂开一道缝。
“你——”
维森左手探入裂缝，封门法灌入。大妈体内残余魂魂果实节点被蓝绿网裹住。彻底封印。大妈浑身一僵。霍米兹全部失控。普罗米修斯和宙斯炸开，化为两团无主火焰和云朵。拿破仑剑碎成三截。大妈跪在海面上，八米八的身躯终于倒下。她抬头看维森。
“你……封了我的魂……”
“封了。”
大妈嘴角流着血。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魂魂果实被封印，她失去了霍米兹，失去了拿破仑，失去了普罗米修斯和宙斯。但她还活着。四皇的体魄还在。她攥了攥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海军。你赢了。”
“叮，主线任务完成：击退大妈海贼团全军。大妈本人被击败。大妈海贼团干部全灭。任务奖励：积分，声望大幅提升，军衔晋升评估完成。额外奖励：大妈海贼团全军覆灭，触发隐藏奖励‘万国来朝’。获得积分，获得门系材料‘魂魂果实门系节点解析’x一。”
维森站在海面上，门系领域收回百丈。大妈海贼团的几十艘船停在海上，海贼们站在甲板上，没人敢动。大妈跪在海面上，魂魂果实被封印，霍米兹消散，拿破仑碎裂。他转身朝军舰方向掠去。
军舰在五十海里外等着。维森落在甲板上。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吃得狼吞虎咽。老鳞拄着拐杖站在船头，白鳞覆体在风里沙沙响。他转头看维森。
“打赢了。”
“打赢了。”
“四皇。”
“大妈。”
老鳞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笑了。旧疤扭了一下。“守门人守了几百年。没见过打两个四皇的。你打了。”
维森把馒头咽下去。他站在船头，海风吹乱黑发。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大妈跪在海面上。凯多躺在海底火山口边上。三灾趴了。飞六胞趴了。卡塔库栗趴了。大妈海贼团全军覆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三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体质三万零七百零六。他笑了。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船舱里走出来。“在。”
“回本部。通知战国先生。大妈海贼团全军覆灭。大妈本人被击败。魂魂果实被封印。霍米兹消散。拿破仑碎裂。百兽海贼团解散。和之国开国。两个四皇，一个中将。够不够大将候补？”
灰鹞翻开日志本，记下。他抬头看维森，嘴角弯了一下。“够。绰绰有余。”
军舰调头朝马林梵多驶去。维森站在船头，看着海面。夕阳把海面染成暗金色。身后，大妈海贼团的船队停在海上。大妈跪在海面上。卡塔库栗从碎船中爬起来，看着军舰远去的方向。他胸口有蓝绿网的痕迹。封门法封过的位置。他攥了攥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笑了。极短，极淡。
“饕餮。”卡塔库栗低声念了一遍。
维森在船舱里坐下来。任务简报摊开。他拿起笔，在最后一行写。
“大妈海贼团全军覆灭。大妈本人被击败。魂魂果实被封印。霍米兹消散。拿破仑碎裂。两个四皇，百兽和大妈。全部击落。和之国开国。万国来朝。第四滴水稳定。体质三万零七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