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返航马林梵多的途中,维森站在船头,门系感知突然剧烈跳动。
新世界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门系能量波动在蔓延。极强,极沉,极广。比凯多强,比大妈强,比蒂奇强。维森闭眼,门系领域全力铺开。波动的源头在伟大航路后半段,接近马林梵多的位置。那不是门系生物。那是一道裂缝。从海底深处撕开的、覆满心形纹路的裂缝。裂缝后面,是一道门。极老的,极沉的,覆满黑色纹路的巨门。和零门不同。和负门不同。比第一滴水还老。
“灰鹞。”维森的声音绷紧,“联系本部。新世界方向有门系异动。极强。比三个四皇加起来都强。”
灰鹞冲进船舱。片刻后他冲出来,脸色比纸还白。“战国先生的加密通讯。马林梵多——马林梵多海底出现门系裂缝。裂缝在扩大。频率和你胃里的零维同步。但更老。像门源之前的门。海军已经封锁了本部周边海域。战国先生要你立刻回港。顶——顶上战争要提前了。”
“顶上战争?”维森皱眉。
灰鹞攥着通讯稿,手指在抖。“白胡子海贼团。艾斯被黑胡子击败送交海军。海军宣布公开处刑。白胡子率四十七艘海贼舰队从新世界出发,目标马林梵多。战国元帅原本计划在处刑日设包围壁全歼白胡子。但海底那道门提前醒了。门系能量在加速渗出。如果门完全打开,马林梵多会沉。白胡子会来。海军本部会变成战场。三件事同时发生。”
维森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门系感知探入马林梵多海底。裂缝在跳动。极快。极密。频率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四滴水同步。它感觉到了他。它在等。等一个回应。
“全速回港。”维森走进船舱,在桌前坐下来。馒头趴在桌角,皮肤表面的心形纹路在加速流动。它感觉到了。马林梵多海底那道门。比负门老。比零门沉。像世界诞生之前的第五滴水。它在等。
三天后,军舰全速冲入马林梵多港口。
港口变了。五十艘军舰围成环形,把月牙湾围得严严实实。岸防炮全部升起来,炮口朝外。码头上站满了海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十万精锐。各支部调来的有名战力。少将、中将、大将候补。维森跳下舷梯时,道伯曼从人群中挤过来。
“你回来了。”道伯曼的脸色比平时沉,“战国先生在办公室等你。所有大将候补都到了。三大将——黄猿、青雉、赤犬也在。七武海陆续抵达。鹰眼已经到了。多弗朗明哥到了。女帝还在路上。熊已经到了。莫利亚到了。”
维森朝本部大楼走去。走廊里全是人。军官、参谋、通讯兵。每个人都在跑。维森穿过人群,推开门。战国办公室坐了一屋子人。黄猿蹲在角落推墨镜。青雉靠在窗边。赤犬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表情阴沉。泽法站在战国身后,右臂搭着。卡普蹲在门口嚼仙贝。
“饕餮。”战国抬头看他,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沉得像铅,“你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维森在桌前坐下来,“马林梵多海底。一道门。比零门老。比负门沉。像世界诞生之前的第五滴水。它在扩散门系能量。如果门完全打开,马林梵多的地基会碎。整个月牙湾会塌。”
“多久?”战国问。
“三到五天。门系能量渗出速度在加快。每过一天,裂缝扩大一寸。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白胡子应该刚好到。”
战国沉默了三息。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风。然后战国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维森低头看。文件封面写着“顶上战争·紧急预案”。战国翻开第一页。
“海军原本的计划。处刑日,包围壁启动,全歼白胡子。三大将压阵,七武海协防,十万精锐合围。但海底那道门打乱了所有部署。门系能量渗出会干扰包围壁的机械结构。白胡子不需要攻破包围壁——门系能量会先把包围壁的地基腐蚀掉。我们腹背受敌。”
“所以你来找我。”维森把文件合上。
“对。”战国坐下,茶缸里泡着新参,“你能吞门系能量。你胃里有零维、第一滴水、第四滴水。你能感知那道门。你能吞裂缝渗出的门系能量。但白胡子会来。艾斯会处刑。这一仗躲不掉。我要你同时做两件事。一,稳住海底那道门。二,在战场上,挡住白胡子。”
维森把馒头咽下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港口上,十万海军在列阵。五十艘军舰围成铁壁。七武海在码头上各自站着。鹰眼靠在桅杆下,黑刀十字架背在身后。多弗朗明哥蹲在集装箱顶上,粉红大衣在风里飘。熊站在码头边,手里攥着一本书。黄猿在楼下推墨镜。青雉骑着自行车在港口转。赤犬站在岸防炮旁边,岩浆从拳头缝里渗出来。泽法在训练场打拳。卡普在食堂门口嚼仙贝。
所有人都在。十万海军。三大将。七武海。白胡子。四十七艘船。一道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的味道从海底渗上来。极老。极沉。他在等。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走廊里走进来。“在。”
“通知守门人事务科。全体集结。老鳞带队,守海底裂缝。刺鳞带零门残余科,布防马林梵多内湾。黑鳞带守门人战斗编队,负责月牙湾外围巡逻。心门事务局进入战时状态。小维蒸馒头。艾伦煮汤。柯叶编入战斗序列。”
灰鹞翻开日志本,快速记录。
“泽法老师。”维森转头。
泽法走过来。老头子右臂搭着,紫发被海风吹乱。“怎么了?”
“海底那道门,你去过类似的地方。四十年前你在颠倒山内侧见过门。这一次,我需要你帮我压阵。”
泽法嘴角弯了一下,极轻,极淡。“行。”
“卡普先生。”
卡普从门口探进头来,仙贝袋挂在腰间。“嗯?”
“白胡子来了,你顶正面。我下海底吞门。吞完上来,白胡子归我。”
卡普咧嘴笑了。“小子,你打完三个四皇,又惦记白胡子了?”
“对。”
卡普把仙贝袋往怀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老夫给你顶住正面。你去吞门。”
维森走出办公室,站在本部大楼的阳台上。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马林梵多海底,那道门在跳。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方向,四十七艘船在移动。艾斯在推进城,等着被押送到处刑台。全世界都在看。海军本部,十万精锐,三大将,七武海。白胡子海贼团,四十七艘船,十四名队长,世界最强男人。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一道没有底的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色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他笑了。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走廊里走出来。“在。”
“通知战国先生。顶上战争预案,我接。海底门,我吞。白胡子,我挡。处刑日不变。包围壁照常启动。但多一条——门系裂缝渗出的能量,我边打边吞。”
灰鹞翻开日志本,记下。维森站在阳台上,海风吹乱黑发。港口上,十万海军在列阵。五十艘军舰在围拢。七武海在集结。三大将在布防。白胡子在新世界方向全速前进。艾斯在推进城等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四滴水在跳。第五滴水在跳。他笑了。
“顶上战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