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不知什么时候从医药箱里拿了药膏,直接在沈轻夏嘴唇上的破皮处抹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抹白色的药膏。
“谢谢。”沈轻夏低声道。
谢野未应,抽了一张纸把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擦掉。
客厅安静了下来,静得好像只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一时间,沈轻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要问他是为了她来帝都的吗?
还是说问他到底是谁?
或是说该提离开?
正当沈轻夏还在犹豫时,几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沈轻夏的手机。
本以为是季姝晚她们发的消息,没想到会是刚加上微信的陆叙洲发来的。
陆叙洲:【你好】
【我是陆叙洲】
【沈学妹回到寝室了吗?】
很正常的聊天,沈轻夏回复:【还没有】
陆叙洲的消息很快过来:【怎么这么晚,是还跟舍友在外面逛还是有别的事】
聚会已经结束一个小时了,从雍帝宫到帝都大学顶多就二十分钟。
跟陆叙洲刚认识,沈轻夏不想多说自己的私事,可面对对方的关心又不能没有礼貌的不回复。
沈轻夏:【不是,我我自己有点事。】
身高优势,谢野能将沈轻夏的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见她跟一个男的聊上了,心里醋意翻涌。
“哐当~”
谢野踢了一脚茶几,起身走开了。
沈轻夏打着“再见”两个字的手一顿,抬眸就只见男人冷漠骇人的背影。
她将信息输完,发送,站起身,“那个,我先走了。”
谢野出现得太突然,沈轻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和他的关系。
或许等她先回去捋捋头绪再说。
高大的身影顿住。
谢野垂着的手紧握成拳,白色的纱布瞬间染了抹红。
这么着急走,是要去见那个男人?
想到这个可能,谢野怒不可遏地转身,几个大跨步走到沈轻夏面前,拽住她的手腕,眉眼冰冷狠厉,“老子同意分了?”
“在老子没玩够之前你只能是老子的。”
他的力道有些大,沈轻夏皱了皱眉,“谢野,你放开我。”
不知道谢野又发什么疯,沈轻夏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却又在看到那染红的纱布后停下了动作。
谢野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想要她明白她是他的,“听到了吗?”
沈轻夏没应。
她不想和谢野变成那样。
“谢野,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
谈分手?
不可能!
谢野又发气地亲向沈轻夏,像是只有这样她才是他的。
“啪~”
沈轻夏猛地推开谢野并给了他一巴掌。
“谢野,你清醒一点。”
沈轻夏胸腔起伏很大,脸上全是对他此举的不满。
前面的她都可以忍受,当是她欠他的,但是他一直这样,连讲清楚的机会都不给,她不能放任。
“呵~”
谢野冷笑着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妈的。
找好下家了就是不一样,都对他动手了。
谢野咽了下口水,将人揽过来又亲。
这次他没有禁锢她的双手,任由她在身上捶打。
打得越凶他心里越痛快。
怎么打他都不放,沈轻夏直接就动手想给他来个推喉再顶胯,可惜都被他提前预知化解了。
此刻沈轻夏才知道谢野这个人是真的强得可怕。
一道手机系统的铃声乍然响起。
先轻缓,再急速,像是在鼓舞一样。
“你、你的……手机。”
沈轻夏想分散男人的注意力,但明显他不受影响,一边吻着她一边摸过来手机。
新鲜的空气突然注入胸腔,沈轻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野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看着手机没有接。
直到第二遍铃声快要响结束时他才把手机放到耳边,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冰冷。
说出的话同样阴鸷,“想死就他妈来。”
电话被他挂断。
瞬间沈轻夏就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森骇起来。
“不是要走?”谢野将她松开,“还不滚。”
相处了一个多月,以沈轻夏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事。
一时犹豫了。
“看来是还想继续。”
谢野又一副要对她为非作歹的样子,沈轻夏直接转身就跑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谢野手中的手机直接砸了出去。
——
别墅区很大,沈轻夏又不熟悉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来,打上车回到学校,宿舍都已经快要锁门了。
季姝晚三人都还没睡,看到她回来都跑过来关心。
“夏夏你没事吧?”
一眼几人就看到了她嘴唇上的伤。
脖子上的吻痕她在车上用粉底液遮了,只有嘴唇上的没有办法。
“我没事。”沈轻夏有些不好面对舍友。
季姝晚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林微打着哈欠,“那我先睡了哦,今天有点累。”
段念姿走向自己的床,“我也睡了,夏夏你收拾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上了床。
季姝晚拉着沈轻夏去了阳台。
“夏夏,你跟谢野怎么回事?”
沈轻夏没什么情绪的脸瞬间泛起疑惑,“晚晚你认识谢野?”
“认识啊。”季姝晚点头,如实说:“他是帝发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啊。”
沈轻夏眼睛呆滞了一下。
原来他是帝都太子爷。
来帝都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轻夏还是听过帝发集团的盛名的。
帝都第一企业,产业涉及金融、地产、酒店、医疗、商业等众多领域,规模庞大。
难怪当初在南岛,他的举止一点也不像普通人。
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沈轻夏更难受了。
“那你呢夏夏,你和谢野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很熟?”
季姝晚和谢野高中读的同一个学校,虽然不同年级,但据她所知,谢野一直都是极其冷淡的那一款,从未对女生多看一眼。
传言还因为这事,家里逼他和一些世家小姐接触,他反抗离开了帝都。
如今竟然牵了沈轻夏的手。
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沈轻夏不知道该怎么跟季姝晚说,特别是谢野现在的身份,她说和他认识都得思索再三,更何况是他的前任。
“没有,上次在黑天鹅兼职见过一面,有点误会。”沈轻夏不得已撒了一个谎。
这个答案在季姝晚这里很合理,她看着沈轻夏的唇角当下认定就是被收拾的。
没办法,谢家季姝晚得罪不起,只能叮嘱她,“那夏夏你以后兼职的时候注意着点,帝都这边不像别的地方,很多有权有势得罪了,命都能丢了。”
沈轻夏点头,不想过多欺骗,“我记住了晚晚,马上就要熄灯了,我先洗漱了。”
收拾好躺在床上,还没得松一口气,沈轻夏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md安德森:【沈小姐,您该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