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在那儿干了两年多,一直干重活,转正都没影儿,纯属运气不好!
大哥大嫂也激动得不行。
今儿个不管怎么说,是给自家暖房,礼物怎么分他们不在乎。
可一下子来了五个当官的,还有大嫂单位的三把手,带着礼上门祝贺,左邻右舍谁家有过这排面?
冯春莲心里有点羡慕,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这些人都是二伯哥的铁杆战友,冲着谁的面子来,还用说吗?
后勤部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莫科长的弟妹。
本来就没什么重活,现在更轻松了。
组长时不时让她歇着,不舒服就早点回家。
有人抢着帮她干活,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孟秀梅心里清楚,今天这顿饭不能给儿子丢脸。
往后亲戚们还都得靠他照应呢。
她招呼大儿媳妇和闺女,赶紧再添几个菜。
红烧熊肉、土豆焖鸡、炒鸡蛋、再来碟花生米。
桌子太小,人太多。
从老四家搬了张旧桌拼过来,不然坐不下。
总不能让谁去女人孩子那桌吧,不合适。
开头大家一起敬了莫振东几杯酒。
接着就乱了套,几个莫家兄弟瞄准石大牙那几个,轮番灌。
王秋生他们扛不住了。
韩杰最惨。
这小子面对六个未来的大舅哥,就算比莫聪、莫永强壮实也没用。
谁让他看上了最小的莫春花呢。
最后还是莫春花站起来护住了他。
六个人心里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
女生外向啊,这就护上了?
孙广强是老女婿,莫永成和莫彬当哥的不好意思灌他。
可几个小舅子加上表小舅子,对这个二姐夫可不会手软。
逼得莫红丽出来拦了几个弟弟。
好在大家酒量还行,没人当场丢人。
贾东旭晃悠悠回到家,一头栽床上。
秦淮如吓了一跳:“喝了多少?彬子请客也不能往死里灌啊。”
“你个娘们懂什么!”
贾东旭没醉,心里美着呢,“我兄弟那是真牛,也是真把我当兄弟。
你知道今天来了谁不?五个当官的,都是他战友,铁得很。
京棉一厂的保卫科长,他媳妇是工会副主任。
百货公司三把手,大院子弟。
咱们分局治安队长,媳妇是民政的,帮师傅收养孩子那事就是她办的。
汽车厂后勤副主任,十六级干部。
还有粮食局科长,你的工作就是他帮忙安排的,还说了,一两年内给你转正。
你说我能不喝?”
贾张氏倒了杯水放桌上:“这彬子能耐也太大了,一回来就安排了那么多好活。”
“他帮兄弟姊妹是应该的。”
贾东旭说,“帮咱家解决了两个工作,三个户口。
虽说从小一块长大的,但咱不能不知好歹。”
“那是。”
贾张氏点头,“就算你们不记得,妈也不能忘。
我活这么大岁数,见的事多。
彬子是真心对你好。
老易家那事,一是他心善,二来主要还是替你挡麻烦。”
妈,你说帮我解决后顾之忧,我咋没明白?”
贾东旭抬起头,一脸懵。
“你小子还嫩着呢,看不透。
老易那人,能眼睁睁瞅着咱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费了七八年的心思,白折腾了?你换工作那晚,我起夜时瞅见彬子去了老易屋里,待了老半天。
肯定是他把老易给镇住了,还把他心结给解开了。
你瞧瞧,这才几天,你儿子闺女的户口名字全办妥了。
往后,老易不会再费劲琢磨咱们家了。”
贾张氏把里头弯弯绕绕的道理掰扯清楚。
“怪不得啊!当时宣布我调令那会儿,师傅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可第二天就变了,还叮嘱我好好干活,听彬子安排。
我原先还琢磨他是不是想使绊子,后来一想,咱也没啥把柄落他手里,就没吭声。”
贾东旭恍然大悟。
“你啊,还是年轻。
多跟彬子学着点。
你出去喝酒那会儿,我让淮如拿了一身棒梗穿小的秋衣秋裤送过去,顺带看看有啥活能搭把手。
也算是还点人情。
你们到底有师徒的名分在,总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以前是穷得叮当响,你一个人挣那点钱,养活一大家子,她们娘仨连口粮都没着落。
如今你当干部了,工资口粮都涨了,淮如也能上班挣钱,口粮的事算解决了。
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做人。”
贾张氏在教儿子儿媳做人的道理。
“妈说得对。
彬子费这么大力气帮咱,咱家要是做人不地道,他脸上也没光,对咱肯定寒心。
要是真惹恼了他,咱家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那还怎么活?”
秦淮如一想到要失去眼前这一切,浑身打了个冷战。
“彬子也跟我说过,要搞好邻里关系,教育好孩子,千万不能惯着。
要不然将来哭都找不着调。
这些话咱一定得记在心里。”
贾东旭觉得酒都醒了大半。
贾家这边正说着夜话,最难熬的其实是前院的邻居。
老阎两口子翻来覆去睡不着,三大娘实在忍不住,蹬了阎埠贵一脚:“他爹,你说二彬子这么有本事,能不能求他给老大安排一份工作?”
“唉,咱两家虽说住对门,可也没多深的交情。
解成又比他小好几岁,没啥来往。
还是找个机会我探探二彬子的口风。
就算掏钱买,他也不能多收咱的,是不是?”
阎埠贵觉着无从下手,又不敢得罪人。
“你瞅今晚,车接车送的,来的肯定都是大官,没一个空手上门的。
怪不得二彬子一回来,自个儿工作有人安排,连乡下的亲戚都安置了好几个。
都是他那帮当官的战友帮的忙啊!”
三大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别说了,睡吧。
等会儿又该饿醒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
眼睁睁看着便宜占不到,心里头说不出的憋屈。
莫彬把人打发走以后,跨上摩托车,载着石青川就往单位赶。
到地方直接联系了一把手,连夜调来一辆大货车,好把这场交易结了,还能顺手把家里的旧家具也处理掉。
粮食局那边给了一辆东德进口的中型卡车,依发h6,载重六吨,车厢长八米,宽两米五。
这车在川藏线上算是主力。
莫彬上车试了试,方向盘没助力,开起来费劲不说,驾驶手感也差得不行。
想了想,他也懒得折腾自己家人,干脆跟对方约定好,凌晨四点左右到货。
让他们提前备好粮食,连夜装车拉走,两方便。
反正车厢外头罩着大帆布棚子,不掀开谁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车子一路往城北开。
这玩意儿不光难开,还跑不动。
路况不好,车灯也就比大手电筒亮一点,根本不敢提速。
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地方,莫彬一口气往车厢里塞了满满一车大鱼,让它们自个儿慢慢冻上。
他自己钻回驾驶室,躲进空间里。
进去看了看那头骡子。
外面快五天,空间里已经过了一个月。
天天喂空间泉水,精饲料管够,这骡子不光缓过来了,还壮了一圈,力气和耐力估计都涨了不少。
等明后天把后轮做好,就能给它套上大车了,到时候再琢磨把它搁哪儿。
接下来他开始琢磨家具的事。
楼上不愁床,之前让老杨一并打好了。
主要是一楼二楼的客厅,还有大哥家的主卧,剩下的房间都盘了炕。
莫彬用的料子有槐木、枣木、梨木、水曲柳、核桃树,做出来的家具不光好看,还结实得不行。
眼下也只能先这样。
想搞点好木头,得等下次去东北再收。
不过要说好木头,还得看南方那边。
想了想,他还是先把石青川他们那边要的家具弄了出来。
反正货车在,大不了搁院子里晾几天。
至于他自己院里用的,肯定得实地量好尺寸量身定做,风格和档次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他备了一吨野猪肉、五百斤狼肉、五百斤狍子肉、五十只野兔子、五十只野鸡,再加上三吨三斤以上的大鱼。
这些东西够他们过个好年了。
别人要是想调剂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莫彬开车往上次那个大粮库去。
这是之前约好的地方。
这回多了一个人,对方介绍说单位二把手。
这么大一笔交易,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验完这批货,粮站那四个人脸上全挂着压不住的笑。
满打满算,将近一万斤的肉,粮系统上上下下连下属食品厂加一块儿,统共才一千来人,光他们粮站连一千号都不到。
当下就安排人给莫彬装车。
他要了一半粗粮,至少得装满三辆大卡,还得稍微冒点儿载才够。
莫彬第一车拉了五吨白面,四吨棒子面。
这东西结实耐放,要不是怕粮站的人给吓着,他敢直接上十吨。
关键他有底气——一出门就能全收进空间里,装再多也不叫事儿。
凌晨来回折腾了三趟。
最后一趟跑完,天已经快五点了,他不慌不忙开着车往四合院那边去。
车上的粮食已经换成了家具。
卡车动静大,往大门口一停,前院的人肯定得醒。
年纪大的本来就起得早,阎埠贵和莫振东已经起来了,赶紧把大门打开。
一看,果然是莫彬这小子。
“二彬子,怎么换了车?大清早的这是忙啥呢?”
阎埠贵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莫彬手里提的袋子,白面大包子,还冒着热气。
“阎叔早啊。
爸,您把他们都叫起来搬家具,我正好搭粮站的车全给拉回来了。
对了,把红丽他们几个也叫上,我买了不少肉包子,家具也有他们的份。”
莫彬冲他爸交代。
“行,我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