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神力的严妍觉得自己现在啥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然后……在小璃姐表姐家被真实了。
秦妈妈知道儿媳妇会带一个人来给自己看看,辅导辅导,准备参加接下来京市电影学校的艺考。
一开始真没想着怎么用心,听说那孩子是乡下来的,因为喜欢所以求到她这儿。
在京市人眼里,小县城其实就是乡下,和首都没得比。
当然,他们虽然内心看不起人家,但是不会表面上说出来得罪人,谁知道人家哪天就会起飞?
这都是说不准的,他们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种处处都维护好关系的脑子。
没有那个脑子守住家业,就算是运气好碰到风口白手起家也没用,迟早得玩儿完,说不定还会得罪人,比一开始更惨。
尤其最近上面还有什么改革开放的风声,他们消息快的,很快意识到又有一批人要起来了。
这就是时代赋予这批人的机遇,能抓住,并且能稳定下来的都是能人。
严家人到了秦家感觉特别不好意思,拐着弯儿的关系,这多麻烦人家啊。
但是为了小闺女能考上,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艺考什么的,他们是真没啥关系。
家里没有当兵的,更没有在文工团的,属于是两眼一抹黑。
好在妍妍自己上班认识了李璃这个小姐妹,人家有能耐给妍妍请老师。
其实两口子都替妍妍紧张,这么多人给她张罗,要是考不上她自己得多愧疚多难受。
妍妍觉得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一说就感觉她通了!
难道是二姐的神力发挥作用了?
“对,这个脚发力,伸直,稳住,不要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形了吗?自己找角度……”
练完准备的舞蹈,严妍感觉身心俱疲,但是她刚刚好好看!
秦阿姨有一双会发现美的眼睛!怎么她随便指点一下,自己的舞蹈就变得这么好看呢!
那些别扭的动作她突然就做得很顺畅,一点不难受!
“来,知道这首歌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最后那句低音没压住……”
“不是,是最开始你没开嗓,一来就唱,到高音的时候嗓子很紧,很吃力,最后自然稳不住……”
严妍一看就没有被专业指导过,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严妍的问题。
“对,这个眼神很好,小女儿家的羞怯,对——,……最后那个眼泪落得慢了,角度也没给好,观众看不到……”
指导了两天,秦枚玉是真的想把这个半道来的徒弟教好了。
考过肯定没问题,毕竟是第一届,艺术学校的名声也不大,像严妍这种外地,专门坐火车来考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在学生有限、教学条件有限、还是第一届的前提下,过肯定是能过的,但是要有一个好的名次绝对不可能。
秦枚玉作为文工团曾经待得最久的台柱子,舞蹈、唱歌、演戏都是会的。
团里她的传奇经历流传得最久,现在还被称作秦指导,每次有困难,实在不知道怎么办,都还会去找她寻求解决之法。
这时候的文工团,每项还没有分那么开,大家都是每项都学,全面发展。
不像后来,声乐组就专精声乐组,舞蹈就专精舞蹈,演戏就专门排练剧本,虽然也涉猎其他项,但是没有那么精通。
秦枚玉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指导一下,好歹找的是儿媳妇的关系,她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也愿意给面子。
这点从她笑意盈盈的对待严家人就能看出来。
但是教了两天,她发现这个孩子是真有天赋,尤其是演戏,但是其他项也不弱,只是没有系统学过,要是去文工团,不出五年,绝对是下一个台柱子的热门人选。
还是小时候耽误了,家里人没发现孩子有天赋。
能送来给她教,说明家里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也算是可以了。
秦枚玉自从心里认下这个徒弟后,就开始对她的家庭挑剔了。
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姑娘,严家父母的确长得不错。
妍妍也很会挑着父母的优点长,性格也讨喜,笑着甜蜜蜜的叫她阿姨的时候,觉得该死的甜美。
她自己生了两个儿子,没一个闺女。所以平时就对文工团的小姑娘很是宽容。
按理说她们这种工作类型的,其实最好还是不要生孩子,不仅仅是身形变化影响表演,更重要的是身体的损伤更难以修复。
因为他们平时要保持身形,吃饭都是很注意的,营养有时候就跟不上,再加上经常要去各个驻地进行慰问演出,一路上奔波折腾,身体本身就有很多毛病。
所以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家里人就不建议她生了,但是她想要有个姑娘接自己的班,还是强撑着又生了一个,结果又是个小子。
严爸严妈这两天都是住在外面的招待所的,不知道妍妍学的咋样。
第一天妍妍还回来招待所,第二天秦老师就说住在家里方便节约时间,所以她们还真就不知道后面这两天的学习进度了。
只是见面的时候感觉妍妍虽然很疲惫,但是精气神是好的,说起来学的内容也是满眼都是对秦老师的佩服。
很快艺考的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不知道是训练很有效果,还是秦老师在给了她底气,严妍觉得小小艺考,她一定可以拿下!
严父严母觉得孩子终于长大了,在外面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尊敬老师,不想东想西。
看着妍妍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考试的教室,严爸严妈终于松了一口气。
严妈呼出一口浊气,对着丈夫说:“总算把妍妍送进去了。”
严爸觉得媳妇的话听着不对劲,眨巴着眼睛盯着严妈。
严妈对上严爸难以置信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
赶忙道:“呸呸呸,刚刚不作数,是我说错了,是看着妍妍进考场了。”
严爸终于满意了 ,可不能瞎说,要学会避谶。
最容易好的不灵坏的灵。
秦枚玉看着小徒弟进去之后,没两分钟就离开了,要不是看小徒弟忐忑,她连送都不会来送。
那里面有熟人,她要避嫌。
所以看小徒弟进去之后,和严家父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李璃也是送她们来待了两天就离开了,主要是看秦阿姨对妍妍挺满意的,应该不会有啥事,她就忙着回去上班了。
她这次是因公出差,不能逗留太久。
本来是打算一直到妍妍考试结束的,但是这不是秦阿姨真把妍妍当徒弟了吗?她留下也没啥用。
妍妍考出来整个人就蔫儿了。
她觉得哪儿哪儿都没发挥好……
回去就憋着小嘴抱着秦老师哭的稀里哗啦,哭得秦枚玉心都碎了。
严爸严妈看着抱着老师的小闺女,面面相觑。
妍妍对着刚认识几天的老师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俩人正抱着难舍难分呢,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阻止。
刚组织好措辞准备把闺女拉开,就被秦老师挥挥手,示意等妍妍自己发泄下情绪。
孩子是有天赋,但是来训练的时间太短了,肯定压力山大,考完哭下正好释放下压力。
孩子还小。
说是小,其实都上班了,这窈窕的身形也和漂亮的大姑娘一样,就是性子还很跳脱。
秦老师是真的很喜欢妍妍,长得漂亮,说话还好听,用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这两天秦枚玉还给她取了小月亮的外号,觉得她皎洁又真诚。
这下是真的羡慕严父严母了,怎么能有这么可人的闺女。
听说家里还有俩闺女,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要不是严妍还要回去高考,她都想严妍一直在京市陪着她了。
严爸严妈不知道小闺女啥时候觉醒的人见人爱的技能,只知道小闺女是真的能遇到贵人,到头来就他们做父母的最没用,不能给她兜底。
于是严妍发现,回去的一路上,老妈老爸都很沉默,她怎么逗他们俩都没用。
难道老爸老妈得那什么老年病了?
奶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得,老爸老妈就先得了?
是不是她前段时间给老爸老妈折腾坏了。
于是接下来,一家三口都有些沉默,氛围怪怪的,老是愧疚的望着对方。
秦枚玉听说艺考排名出来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找熟人打听打听。
主要是那天小徒弟的眼泪差点把她淹了,她也是真心疼。
要是不过,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一辈子都没找过什么关系的秦枚玉这次还是心软了,还是去找熟人打听。
得到结果的她没忍住翻了一个非常不优雅的白眼。
合着她白担心了。
她都想好了 这么多年维护的关系不就是用来用的吗?
给她喜欢的小徒弟破例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诶,关系没用上,还让老搭档追着问这人和她什么关系。
秦枚玉:什么关系?逆徒!哭这么惨害我以为她考的不好,还打算舔着脸给她走后门……
下次来一定要好好治治她这种欺师的行为。
自己生完闷气的秦枚玉又开始担心小徒弟的文化分了。
恨不得自己去替她考,她可是听说这孩子文化课学的不好。
要是临了了,这一关没过,那可真是要哭死了。
小孩子心智又不稳定,说不定还会影响下一次发挥。
这养闺女是不一样哈,她那两儿子她啥时候这么操心过?
都是丢给她丈夫,偶尔表达一下她的关心,学不好她男人就会用皮带抽,她一点儿不带心疼的。
孩子们也没在她跟前哭过,都是记吃不记打。
妍妍不一样啊,妍妍是水做的,哭起来那叫一个可怜……
小子果然没得比,不仅接不了她的班,还不会哭得惨兮兮的让她心疼。
严妍回到家又开始了自己的文化课集训,最后半个多月,连二姐都和学校请假回来复习,目的就是能随时辅导她。
她太感动了,除了每天做不完题不准睡觉的时候,二姐都挺好的。
“诺,这是今天的题,我刚出的,做不完不准睡觉。”
严妍看二姐无情铁手递过来的题目,想着这暗无天日的复习生活什么时候过去!
看二姐又躺着睡大觉了,她心里更不平衡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二姐回来天天睡大觉,醒了就给她出一堆新题目,让她做不完不准睡觉后,又去睡大觉了……
她感觉她像进入循环了,不然这夜怎么越来越长,这题目怎么越来越多,都快把她淹了……
严上晴也在空间里刷题刷的昏天黑地。
幸好,还有妹妹陪自己,虽然妹妹以为她在睡觉。
严妍此刻的怨气堪比十个邪剑仙,要不是看二姐是她亲二姐的份儿上,她就咬人了。
严上晴着实是有点心虚哈哈,她就感觉咋今天出题的脑细胞快用完了呢。
原来是她刷题不知道时间,给晕晕的妍妍出了两次题目。
妍妍也老实的把题都做完了,还是严上晴在空间里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才意识到不对。
赶紧出来叫妍妍去睡觉,还在长个子,咋能熬夜呢。
妍妍就这样做完题晕晕的睡觉了,睡着了还梦见数学题在追着自己喊:你还没做完我!不准睡……
空间里听到妹妹喊“你别追着我,我做完了!”的严上晴沉默了。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给妍妍的压力太大了。
要不明天少出点题?
于是第二天拿到了少了两道大题的严妍震惊了,二姐居然当人了。
做完题才晚上九点,严妍原本准备早睡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幽怨的小眼神把二姐从空间里喊出来。
严上晴不明所以。
“咋了?睡不着吗?睡不着就背政治,这个你很快就睡着了。”
严妍:……,二姐,有时候不用这么了解我。
过了半晌才道,“二姐,你还是把那两道大题出给我吧,没做我感觉心里不踏实,咋都不习惯。”
严上晴:……
严妍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这个要怎么治?我是不是在给妍妍做服从性测试?然后妍妍还适应了?
严妍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没想到有一天会求着二姐给自己出数学题,她真是病的不轻。
等考完试这些题就见鬼去叭!上大学肯定药到病除!
二姐说了,艺术大学不学这些!
严上晴:有时候也不用那么相信我……,本人表示非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