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里浩夫人也好,其他高官的夫人也好,基本的经济学知识还是有的。
毕竟男人的位置够高,如果自己什么都不懂,聊不到一起的话,这个男人总会和别人去聊。
如果以后真的什么都不和你聊,那你对他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这个时代的女人还是很努力的。
再加上林小福讲的浅显易懂,所以大家都可以听明白,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件好事情。
就算回家后,老公问起总督夫人说了什么,他们都回答的上来。甚至,还能帮助男人们参谋参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督夫人抬起头给了对面女人一个隐晦的眼神。
女人立即开口询问:
“米斯特·林,听说您有一家投资公司?据说有人已经跟着您赚到了钱?”
林小福没有隐瞒。
“是的,我的公司刚刚成立,叫‘福盛国际’。至于赚钱没?确实我们在摩根大通赚了点小钱而已。”
女人开玩笑似得继续开口:
“米斯特·林,我经常听到我的先生抱怨,说港府的财政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来钱。
你的眼光这么好,可不可以帮助港府部门赚点钱那?”
说到专业领域的事情,林小福果断拒绝。
笑话,想什么呢?
跟你们掺和在一起,最后怕是连渣都没有。
“首先感谢您的信任,但福盛国际暂时没有接受政府部门投资的能力。我们福盛国际主要专注于中小企业或个人融资与证券交易,对政府投资领域的专业性不足,根本无法达到贵部门的要求。”
“而且我们公司内部有规定,为避免潜在利益冲突,暂不承接与政府部门直接相关的投资业务。毕竟我们也要遵守港督府颁布的法律法规,希望您能理解。”
“当然,如果是有实力的个人,我们公司会进行专业评估。某个项目如果立项后,也可以接受其一定数量的投资。”
喔?
听到能够接受个人投资,附近的鬼佬太太们全都坐不住了,一起把林小福围在中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让林小福疲于应付。
呃,怎么还有个男人?
“打扰了,米斯特·林。我是汉斯驻省港领事埃里希·霍夫曼。”
男人使用标准的轮蹲腔同林小福打了个招呼。
“非常感谢您在汉斯的投资,帮助政府安置了三百七十五个工人,我在这里向您表示诚挚地谢意。
而且今后您任何有关德国的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说完,霍夫曼领事向林小福点点头,意思想同林小福单独谈谈。
林小福起身对说了声抱歉,然后将附近的霍希贤找来介绍给港府太太团。
“各位女士,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行政总监兼我的助理——霍希贤女士。接下来,由她来为大家继续介绍我们福盛国际的个人业务,以及为大家解答各种疑问。”
“这位先生找我,我需要失陪一下,抱歉。”
最后,林小福先向总督夫人解释了一下,然后就与霍夫曼来到不远处的阳台。
“格鲁,我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来到阳台的霍夫曼很随意地点起一支烟,“别那么惊讶,小子。我是詹妮的舅舅,那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那也不对!
詹妮不是说她的母亲是为容克么?霍夫曼这个姓氏,一点都不显得高大上?
霍夫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毫不在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我父亲姓格勒本。我父亲的战友为了救他付出了生命,所以就将我过继给了老霍夫曼。”
哦,这才对。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招人喜欢呐。”
面对霍夫曼的老阴阳,林小福更是随意地向他伸出两个指头。
霍夫曼会意,然后也不在意他的无礼,抽出一根香烟给他点上。
“那是喜欢我么?那是喜欢刀乐!”
“我父亲让我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安置了费迪南德和他的战友,让他们能有一个好归宿。”
“没什么可谢的,人尽其用、物尽其才而已。”林小福毫无形象地吐出一个大大地烟圈。
“听詹妮说,你把专利都送给了她?你舍得?”
霍夫曼说的是林小福改进光刻机后,所有的专利都是以京特与莱因哈特的名义申请的,接着詹妮又以高价将专利技术买下。
所以外界都以为,京特与莱因哈特才是改进光刻机的天才。而詹妮,则是这项专利的持有者。
所有不明所以的人,都对詹妮的投资眼光感到钦佩。
这个样子,很符合逻辑。
这并不是林小福不知道专利的重要性,而是一旦外界知道林小福才是技术持有者,那他后半辈子绝对会被各方势力盯死。
虽然社会地位很高,但会永远失去自由。
“霍夫曼,你的这个问题是私人的,还是代表你们汉斯问的?”林小福歪着头,略带玩世不恭地吐出一口烟。
“别紧张,这件事詹妮悄悄告诉我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但作为男人总应该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东西。你也应该知道,詹妮的选择——并不多。”
林小福的情绪并不高。
“你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就算是对格勒本家族都极为重要,我姐姐让我谢谢你。”
林小福无所谓地耸耸肩,但下一句话就不是那个味道。
“按照格勒本家族的传统,只要詹妮不结婚就可以继承格勒本这个姓氏,当然她可以生孩子。”
林小福有些怪异地看着霍夫曼。
“反正格勒本家族现在也就我姐姐一个合法继承人,而她只有詹妮一个女儿,詹妮的孩子自然也可以继承她的一切。另外我悄悄地告诉你,詹妮的父母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一切都明白了,霍夫曼让他当一个‘隐姓埋名’的小白脸,连特么赘婿都不如。
“谢特!”
这一下子算是顶住小福的心肝肺。
士可杀不可辱!
接下来的五分钟,霍夫曼的耳朵里灌满了各种语言、各种含妈量极高的问候。就连刚刚走近的侍应生,都觉得听不下去。
但他的涵养很高,或者说脸皮很厚,一点都不生气,还惬意地呷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行了,行了。你那个所谓的凯瑟琳,家里的规矩更大,你们更成不了。”
霍夫曼不轻不重地在林小福心头插了一把刀。
“老头,你是故意气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