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轰然亮起，金光泼洒，鬼群霎时惨嚎四起，像被滚水烫着的蚁群。
她出手快得没影儿……没一句废话，符纸甩手就飞：“龙神敕令，收！”
符纸撞上哪只鬼，哪只鬼就化作一缕黑烟被吸进去，符纸自动卷成五角星，啪嗒落地。
鬼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
本能就想逃，可刚撞上黄符边界，“滋啦”一声弹回来，浑身像被针扎，骨头缝里都发软。
“她就一个！上啊！”不知谁嘶吼一声。
顿时群鬼扑涌，尖啸着压向马小玉，黑压压一片，眼看就要把她吞没。
姜凯脱口而出：“小心！”
声音刚落，几道阴风立刻转向……鬼影狞笑着，直扑他面门！
他下意识往后一撤步。
可抬眼一看，马小玉站在鬼潮中央，裙角不动，神色不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姜凯喉结一滚，火气“腾”地往上蹿……
堂堂七尺男儿，被个姑娘护在身后算什么？
再说了，自己是尸不是鬼，有护身符傍身，怕个屁的小鬼！
他往前一踏，梗着脖子吼回去：“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来啊……老子接着！”
话音未落，三只鬼已扑到跟前。
一只伸舌如鞭，直勾勾朝他脖子缠去！
可这群鬼来得快，退得更快……眼瞅着就要扑到姜凯身上，他周身猛地迸出一道刺眼白光，阴冷气息一滞，所有鬼魂齐齐尖叫，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猛缩。
姜凯一看他们这反应，立马就明白了：马小玉给的护身符，真顶事！
“嘿，还挺灵？”他咧嘴一笑，胆子一下就肥了，“来啊，有本事就上，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又一波鬼影朝他涌来，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迎了两步，双手叉腰，下巴一扬：“来来来，不怕死的尽管来！”
那群鬼反倒被他这架势唬住，你推我搡地往后挪。
姜凯更来劲了：“我还当鬼多吓人呢，合着也就这点儿道行？”
话音刚落，几道阴风悄无声息地卷了过来……三只老鬼，从角落里缓缓踱出，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单看衣着就知道，不是清末就是民国的老家伙，袍子都泛着陈年霉气，眼神却亮得瘆人。
“哟，小娃娃口气不小啊？”那凶相老鬼咧开嘴，牙缝里还挂着黑丝，“猛鬼不吭声，真当我们是纸糊的？”
“就是！不给他点颜色，他还以为阳间没人管得了他！”青面獠牙那个嗓音沙哑，像钝刀刮骨。
“哎呀～”女鬼掩袖轻笑，眼波一荡，“小哥生得俊，奴家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她一开口，连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姜凯压根没察觉自己已被盯死，还美滋滋地摸了摸胸口护身符，心说：稳了。
“姜凯！别浪了！老鬼盯上你了！”马小玉一边抡着伏魔棒横扫一片，一边冲他吼，“护身符靠法力撑着，耗光就废了！”
姜凯没被鬼吓住，她挺高兴；可看他那副二愣子样，额角青筋直跳……再这么疯下去，符纸怕是撑不过半分钟！
“啥？！”姜凯一愣，脱口就骂，“你早不说？差点让我把命搭进去！”
他立马想撤，可刚还叫嚣着“来啊来啊”，转头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还没落地，三道黑影已堵死了前后左右。
“急什么走？”凶鬼狞笑，“这才刚热身呢。”
“现在知道怂了？”青面鬼往前一逼，指甲刮过地面，咯吱作响。
“奴家……”女鬼裙裾一旋，整个人如柳絮般飘起，直往他怀里扑，“先抱一个再说～”
两男一女，围得密不透风。那眼神，跟屠夫看砧板上的肉没什么两样。
姜凯喉结一滚：“大哥大姐，玩笑话，玩笑话！当不得真！”
心里却直打鼓……这仨绝不是善茬。不暴露僵尸身份，他真拿他们没辙。
“玩笑？”凶鬼嗤笑一声，五指成爪，直抓他心口，“我倒要试试，你这张符，能硬扛几下！”
“砰！”金光炸开，爪风被弹开，可那符光明显黯了一截。
不等姜凯喘气，青面鬼闷声撞来，符光又是一闪，比刚才更弱。
“轮到奴家啦～”女鬼声音甜得发腻，身形已贴到他鼻尖前。
姜凯瞬间懂了：他们压根不是想伤他，是轮流上，专耗符力！
普通小鬼碰一下就退，可这些百年老鬼皮糙肉厚，符光只让他们不适，不致命……这么磨下去，符迟早熄火。
他气得破口大骂：“我靠！至于吗？我招谁惹谁了？！”
三只老鬼理都不理，一个接一个往上凑，像约好了似的。
符光越来越淡，姜凯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没了这层遮掩，僵尸身份一露，麻烦才真正开始。
“马小玉！还有没有符？再来十张！不，一打！我快扛不住了！”
马小玉正甩开一群小鬼，听见这话差点手滑把伏魔棒扔了：“你当护身符是街边糖葫芦？我这张是压箱底的！就一张！省着点用！撑住，我马上过来！”
姜凯：“……”
省？符又不是我让它亮的！
马小玉咬牙，不再废话……伏魔棒往地上一顿，左手掐诀，右手引天：“龙神敕令，雷神借法！”
“咔嚓……！”
一道惊雷劈空而下，震得整座钟楼嗡嗡发颤。
满场鬼影抱头鼠窜，连那三只老鬼都僵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雷，是鬼物天敌。挨一下，魂飞魄散，连灰都不剩。
连姜凯都被那声炸雷震得耳膜嗡鸣，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僵尸确实比鬼物更扛雷，可姜凯眼下只是个六代黑眼僵尸，挨上一道，不死也得脱层皮。
马小玉掐诀引雷，电光炸开的瞬间，全场一静……鬼影僵在半空，连飘都忘了怎么飘。她趁机抽身而退，站稳了脚跟。
剩下那堆鬼还密密麻麻扎堆杵着，一个一个收？她心里清楚，法力见底前，怕是连三分之一都收拾不完。
念头一定，她眼神一沉，伏魔棒往腰后一别，双手翻飞如蝶，在胸前疾速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