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天还没亮,黑市门前却没有冷清下来,昏暗处仍有几道人影在晃。
陈一舟迈着大步走到门口,守卫刚准备盘问,他已经把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我是来做买卖的,手里是笔大货,赶紧把你们管事的喊出来!”
守卫接过烟,借着旁边的火光打量陈一舟。对方那双眼睛沉得厉害,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卖啥?有多少?”
“活鱼,一千二百斤上下,个顶个都是五斤往上的大鱼。”
守卫听得吸了口凉气。
如今这年月,能一次弄来这么多活鱼,绝不是寻常人有的本事。
“您先在这儿等会儿!”
他招招手,叫来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小伙子,凑到对方耳边交代了几句。
小伙子点完头,转身冲陈一舟招呼:“大哥,跟我走。”
两人穿过几条街,又拐进一条条胡同,最后来到一处藏得很深的大院子前。
院门被敲开时,里头亮堂堂的。正屋里,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形魁梧,周身透着一股凶悍劲儿。
这人就是附近黑市的头头,别人都叫他军哥。
桌面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好的钞票和金条。
小伙子赶紧上前:“军哥,这位兄弟手里有好货。”
络腮胡抬眼看向陈一舟,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看穿。
“瞧着挺生,听说你手上有鱼?”
“活鱼一千多斤,只收五斤以上的。军哥,您给个实在价。”
陈一舟声音压得很低,态度却不卑不亢。
军哥抬起三根手指:“死鱼在我这儿是三毛,你这批是活的,给你三毛五。”
“行,成交。”
陈一舟答应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接着又问:“那大黄鱼怎么算?”
军哥明显怔了怔,随后咧开嘴笑起来,满口黄牙都露了出来。
“每克五块。咋的,兄弟要让我验验成色?”
陈一舟没接话,手伸进斜挎包里,装出要取东西的样子,实际却从空间中拿出一根大黄鱼,抬手便拍到了桌面上。
军哥的眼神顿时变了。他拿起金条掂了几下,又叫人取来戥子,当场称了重量。
“314克,成色还挺正。”
他把金条放回桌上,抬头问道:“小兄弟,这钱你要现拿,还是换成别的东西?”
陈一舟在屋里扫了一圈,视线停在军哥手边的怀表上。
“这块表看着不错。”
军哥拿起怀表,在手里来回摸了摸,笑道:“百达翡丽,我自己都不舍得戴。你要是喜欢,一百二拿走。”
“军哥够痛快。”
几句话的工夫,双方就把这笔买卖定了下来。扣去怀表的钱,军哥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沓大团结,数出一千四百五十块,推到了陈一舟面前。
“钱给你了,鱼搁哪儿呢?”
“在我那几个村里兄弟手里,就在前边那处废弃院子。”
陈一舟把钱收好,又提前把话说明白:“不过那都是活鱼。你们自己带板车、水桶,动作也得麻利点。鱼要是死了,我可不管赔。”
听见还有人在帮忙,军哥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便挥了挥手。
“推上板车,带齐水桶,都跟着这兄弟去!”
陈一舟带着一群人赶到那座废弃四合院,让他们先守在外头,自己推门进了院子。
进屋后,他从空间里把鱼放出来,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没一会儿,屋里到处都是鱼腥味,地上也留下了大片水渍。
他又把现场重新弄了一番,做出鱼原本就在这里的样子,这才转身把外面的人喊进来。
满屋子的大鱼不停扑腾,军哥一看,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先验货,再过秤!”
几个手下马上忙活起来,抬鱼的抬鱼,称重的称重。足足折腾了半个钟头,最后才把全部货算清楚。
“军哥,一共1238斤,条条都是好货!”
这个数目让军哥心情大好。他递给陈一舟一根烟,甚至亲自凑过去给他点着。
“兄弟,你是真有本事。这批鱼算下来是433块,哥哥给你往上凑,拿435!”
他拍了拍胸口,继续说道:“以后手里只要有货,尽管来找我黑子军。整个四九城,就没有我吃不下的买卖!”
陈一舟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包里。
“军哥讲究,咱们回头见。”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外头的夜色里。
兜里装着厚厚的钞票,手边又多了块沉甸甸的怀表,陈一舟嘴角不由得往上一翘。
总算是有钱了!
他走出一段路,又把刚才收到的钞票拿出来,从头到尾仔细清点了一遍。纸币摸起来粗糙,可那份实在的分量却让人踏实。
确定数目一张不差后,他才把这沓大团结塞到斜挎包最里面。
“军哥,钱和货都交割清楚了,我就先走。下回手里再有硬货,我头一个通知您。”
陈一舟丢下这句话,脚下一转,没再磨蹭,大步离开了刚才的交易地方。
没走出去多远,后方那条深巷里便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凭着过人的听力,很快判断出身后约莫十米的位置,有两个人正吊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陈一舟故意又绕过两条弯弯绕绕的胡同,可那股被人盯住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
他心里猛地一沉。
莫非是黑市里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已经把他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