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的漂沉下去了!”
长腿姑娘突然指着湖面喊了一声。
陈一舟刚才还在看她,听到提醒,立刻把心思收了回来,手腕一抬,鱼竿跟着扬起。
下一刻,竿身猛地弯了下去,手里更是传来一股蛮横的力道。那鱼线绷得死紧,鱼竿弯成了弧形,半点都不肯往回收。
这绝对是大家伙!
陈一舟两手死死扣住竿柄,脚下稳住,身体朝后压去,和水里的鱼较上了劲。
水下那东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刚被拉住便往左边窜,转眼又朝右侧猛冲,湖面被它搅得浪花一层接着一层。
陈一舟不急着硬拽,鱼往前冲,他就顺势放一放;等它力气弱了,再一点一点往岸边收。
这一来一回,足足耗了将近半个小时。水面终于翻开,一条露着鱼腹的大草鱼慢慢浮了上来,个头看着少说也有十五六斤。
“我的天,这鱼也太大了吧!”
岸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那个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姑娘看向闫阜贵,好奇地问:“三大爷,这人是谁啊?他钓鱼这么有本事,您认识他?”
“雨水,这位就是陈一舟。”闫阜贵指了指旁边的陈小燕,“她是陈小燕,他们兄妹俩跟咱们住一个院,就在东跨院。”
“他就是陈一舟?”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睁大了,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气愤:“那个把我哥打了,还从我哥手里讹走钱的混蛋?”
陈一舟正拖着大草鱼上岸,听见这话,只是侧头扫了她一眼。
原来这就是何雨水,傻柱那个吃里扒外的妹妹。人瘦成这样,估计傻柱带回去的盒饭,全让秦淮茹吃进肚子里了。
他把鱼放到一边,边拆鱼钩边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哥做过什么,事情怎么起的,应该也听说过吧?怎么,你认为我打得不对?”
“那能算什么大事?”何雨水马上接过话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大院里一直讲究尊老爱幼。一大爷是长辈,你当众顶撞他,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哥出手,是在替长辈维护规矩。你凭什么打他,还要他赔钱?”
陈一舟嗤笑了一下,直起腰看着她。
“不是大事?他们那是闯进我家,想把我的房子占了!你哥不分青红皂白替他们撑腰,那叫助纣为虐。”
他抬手指了指何雨水:“你也是读过书的中学生,还是新社会的进步青年,怎么脑袋里全是浆糊?难不成在你看来,院里那几条土规矩,比国家法律还大?”
“你……我……”
何雨水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她脸都涨红了,眼圈也跟着发红,泪水在里面直打转。
边上的两个姑娘同样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想到,一个钓鱼的男人,嘴上竟然这么不饶人。
闫阜贵一看事情要僵,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小陈,少说几句吧。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雨水年纪还小,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别把话说得太重。来来来,咱们接着钓鱼,钓鱼要紧。”
何雨水觉得自己当众丢了脸,拉住两个同伴,转身就要离开。
“先别走!”
陈一舟忽然叫住她们,目光却越过何雨水,落在那位长腿姑娘身上:“这位同志,能不能占用你两分钟?”
姑娘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你找我有事?”
陈一舟立刻换了副笑脸,语气也温和下来:“刚才多亏你提醒得及时,不然这条鱼就脱钩跑了。我想向你表示感谢,麻烦你等两分钟,我再钓一条鱼送给你。”
“不用,不用。”姑娘连连摆手,“我就是顺口提醒了一句,没帮上什么忙。”
她说着又要走,陈一舟哪肯让这机会溜掉,马上回头朝陈小燕递了个眼色。
“燕子,上!”
“收到!”
陈小燕早就明白哥哥的意思,迈开腿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姑娘的胳膊,张口就来:“漂亮姐姐,你别走呀!你就帮帮我吧!我哥说了,要是留不住你,就扣我的零花钱,还不让我吃饭。你等一下嘛,他钓鱼真的特别厉害,眼睛一眨,鱼就能上钩!”
姑娘试着把手臂往外抽,可陈小燕抱得牢牢的,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像只甩不掉的小树袋熊。小丫头还眨着一双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姑娘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无奈地留在原地。
陈一舟转回湖边,吸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水面。
这条鱼关系到自己能不能给姑娘留下个好印象,场面必须撑起来。
念头一动,他已经从空间鱼塘里选中了一条七八斤重的极品草鱼。随后,他用意念将鱼悄悄挂到了鱼钩上。
鱼钩刚入水,浮漂便猛地沉了下去。
陈一舟立即扬竿,鱼线发出一阵让人心里发紧的呜呜声,瞬间拉成了直线。
这条草鱼在空间里喝灵泉长大,力气大得离谱,虽然只有七八斤,挣扎起来却一点不比刚才那条十几斤的草鱼弱。
陈一舟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一边控鱼,一边把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全展现出来。双方足足拉扯了二十分钟,他才喘着粗气,把那条鱼拖到了岸上。
他随手找来一根草绳,从鱼鳃处穿过去,麻利地打了个结,随后提起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走到了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