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抱着苏锦往屋里走，脚步稳，怀里的人轻得像没重量。
江迟皱了皱眉，太瘦了，回头多喂点，喂胖点。
苏锦窝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下颌线。
“你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我？”她问。
江迟脚步顿了一下，没低头，视线还看着前面的路：“嗯。”
“看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来：“看你跟许逸说话。”
苏锦笑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江迟没接话，抱着她走进屋，把她放在床沿上。他蹲下来给她脱鞋，手指碰到她脚踝的时候停了一下，抬起头，视线正对上她的眼睛。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
苏锦愣了一下。
江迟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看他的时候，笑的很好看。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想——”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苏锦追问：“想什么？”
“想回来亲你一口。”他说完，视线偏开，耳朵尖有点红。
苏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这人，明明是吃醋了，嘴上还不肯直说，拐弯抹角绕了一大圈，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那你现在亲啊。”
江迟低头看她，愣了一瞬，然后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嘴唇在她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碰完他就直起身，退后半步，像是克制着什么。
苏锦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靠在床头，仰着脸看他：“江迟，你这亲得也太敷衍了。”
“……没有敷衍。”
“那再亲一下。”
江迟看了她一眼，又弯下腰，这次比刚才慢了一点，嘴唇贴在她唇角多停了两秒。退开的时候，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低低的：“行了。你脸还白着，你让我怎么亲，先躺会儿。”
苏锦没再逗他，顺着他的力道躺下去，闭上眼之前嘟囔了一句：“江迟，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江迟给她盖被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接话，但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正要起身，苏锦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江迟。”
他停住，低头看她。
苏锦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许逸是哥哥。知道吗？”
江迟顿了一下。
“不是那种哥哥。”苏锦说，“是我心里认的哥哥。他这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忍心看他吃亏。我对他好，是想让他活得好一点，不是你想的那种。”
江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没想什么。”他说。
“你脸上写着呢。”苏锦笑了一下，“从刚才在院子里你就绷着，抱我进来的时候也没松。你以为我没看见？”
江迟的视线偏开，不想承认。
苏锦拽了拽他的手腕，把他拉近了一点：“江迟，我跟许逸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有林荞，两个人挺好的。我对他好，是当哥哥待的。”
江迟垂着眼，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
“真知道？”
“真知道。”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就是看着你对他笑，心里不太舒服。”
苏锦被他这句直白的话逗笑了：“那你以后多对我笑笑，我就不对他笑。”
江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弯了。
“行了。”苏锦松开他的手腕，“你去忙吧，我躺会儿。晚上吃饭叫我。”
“嗯。”
江迟把门轻轻带上，一抬眼，程砚就靠在门框对面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