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只是一份翻译的工作,也要签……保密协议?”
黄德邦被温荞问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尬笑着回答:
“姑娘有所不知,这些资料都是国家机密文件,要交给你翻译,就必须签。”
“这是规定。”
温荞沉默了片刻,她不过是想暂时找个翻译的工作干着,怎么突然跟国家机密扯上关系了?
难道自己又要干回之前的老本行了?
她想了一会儿,翻看了几眼那协议,利落的拿过笔签上了名字,然后拿过资料看了起来。
越看,她越惊讶,最后,变成了疑惑。
她抬头看了一眼殷切的黄德邦,眼珠一转,合上了资料:
“黄主任,我可以翻译,不过涉及一些专业的词汇,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你真的能翻?”
黄德邦惊讶的看着温荞,没想到她这么接下了。
“当然。”
温荞疑惑的看着他,仿佛在问:
她看起来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黄德邦忽然双手一拍,开心的不能自已,握住温荞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
就在他不停叨叨的时候,温荞忽然戏谑的问道:
“黄主任,现在,你可以给我真正的资料了吗?”
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黄德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中震撼无比!
她真看出来了……
“您不给我真东西,我怎么翻译啊?”
“对着一堆已经报废的数据吗?”
温荞灿烂的笑容映在黄德邦的瞳孔里,仿佛可以穿透他的心,令他无所遁形。
黄德邦后背渗出冷汗,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场!
他尴尬的呵呵笑着,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搓了搓,接着态度忽然转变,看起来极为慈祥:
“你这小丫头,倒是聪明得很呐!”
“这些资料太珍贵,我得确定你真有实力才行,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明白,黄主任,我也很希望能帮到你,为国家尽一份力。”
温荞温和的说道,一脸的真诚。
“好好好!”
黄德邦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开了好几道锁才从一旁的保险箱里取出真正的资料。
温荞接过来简单翻了翻,心里有了数。
“情况比较特殊,不能让你拿回家翻译,只能在书店,我会吩咐店员给你布置一个地方,方便你工作。”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8点半到下午5点,有没有问题?”
“没有。”
温荞摇摇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从书店出来,她仰起头看了看天空,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终于有了暂时的工作,等拿到翻译证,下乡的事情,应该能再拖一段时间了吧。
现在,是时候去处理尤娇娇的事了!
温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刚到达尤娇娇家的大院外,就看见一堆大爷大娘在尤家门口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中掺杂着女子的呜咽声和男人的咒骂声,情况十分混乱。
温荞眉心一蹙,尤家出事了?
探着头踮着脚往人群中心看去,可惜什么也没看清楚。
她戳了戳身旁一位看起来比较温柔的婶子,装作想要八卦的表情:
“婶子,那边是怎么回事啊?”
那婶子瞅了她一眼,以为遇到了知音,连忙凑过来开始兴奋的说道:
“哎呦妹子,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院儿里尤家那户,可真是精彩得很!”
“今儿一大早就来了三个年轻小伙子,凶的不行,直接砸了他家的大门,把那尤娇娇给拉了出来,骂的那个难听呦!”
“听说是她想吊金龟婿,攀上有权有势的人家,还吊了好几个,结果没瞒住东窗事发了!”
“尤家那个女儿,不受后妈待见,成天在外面和男的勾勾搭搭,真是伤风败俗!”
三个年轻小伙子?
温荞不由得深呼吸,不会是她那天说的那几个吧?
他们怎么知道尤娇娇的把戏的?
想到这里,温荞悄悄挤进人群里,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视野又好的角落偷看。
只见尤娇娇被尤父拿着棍子打,疼的嗷嗷直叫。
一旁的几个男的,正是她们的高中同学陈品荣三人,三脸愤怒的瞪着尤娇娇,时不时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尤娇娇的后母刘莲花,抱着儿子站在门槛上看好戏,丝毫不管继女的死活。
温荞抱着臂,啧啧称奇,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最后,尤父打累了,撑着膝盖喘粗气。
尤娇娇也受了些轻伤,故意趴在地上假装呻吟,想要引起大家的同情,以至于上衣掀起一角泄露了春光她也完全顾不上了。
“爸,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妈要是还在,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尤父被女儿的话勾起了对前妻的记忆,变得更加愤怒,鼻子被气得一张一合,哆嗦着手指指着尤娇娇骂道:
“你这个孽女,还敢提起你妈!”
“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尤父重新抄起棍棒,打向尤娇娇,结果被周围几个力气大的邻居给拦下了,尤娇娇赶紧又离远了一些。
“尤叔,不是我们当小辈的没礼数,但尤娇娇这个……”
一旁急性子的刘家庆,没了耐心,于是出声催促,本来想骂破烂货,看到尤父铁青的脸色,还是给了尤家面子:
“她勾着我花了三百多块给她买礼物,结果却背着我勾搭了这么多小情人,你们尤家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梁靖远虽然听到小情人脸色不好,但又怕钱拿不回来,也跟着出声:
“对!还有我的七十块!”
陈品荣也厚着脸皮说道:
“还有我的八块零六毛!”
寂静之后,周围“轰”的一声炸开了!
大家一听好几百块,都非常震撼,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二三十块啊!
就连温荞都有些惊讶了,尤娇娇勾人的手段可以啊!
不过陈品荣的八块零六毛………
她简直要笑晕了!
尤父听到议论声,脸色更加不好了,瞥了刘家庆一眼。
心想他一个小混混哪儿来这么多钱追女孩儿的,但一想到他爸是厂里的后勤部主任,又觉得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