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你这个孽障……”
霍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概也听到了他和孙小芳之间不清不楚的谣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一个自小就要脸的老头子,之前被妮丫指着鼻子说和孙小芳有一腿他就气得在床上躺了两天。
那次还只有两个外人在,这次有无数个外人。
霍老头觉得天都塌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妮丫扬起笑脸:“爷爷,你别担心,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真不打算让我娘再给你生两个崽,她就算往你身上扑,也不会带坏你名声。”
“你,你……”霍老头粗听这话不对劲,细听也不太对劲,但好像又是在帮他澄清,不灵活的脑子转不过弯,半天说不出话,脸色涨得又青又红。
孙小芳这次是真没忍住,贱丫头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不要脸会扑人吗?
“妮丫,你,你……”
孙小芳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
妮丫凑过去:“娘,你别哭,扑人这事你虽然有经验,但咱也不能总做。
你即便是我亲娘,当小三这事,我也是无法苟同的。
我是一个道德感强,正义感爆棚的小孩,专为正义而生。
我跟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好话,不像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人,说什么你造孽,说什么你可怜,说什么你不容易的,都是在害你,他们在怂恿你做缺德事呢。
你一个睡别人的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可同情的呢,这事你得有点逼数才行啊。
忠言逆耳,你要听我的,生而为人可不能做畜生。
不过没事,你还活着,就算明天死,今天改,也是值得表扬的。”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小丫头片子把他们所有人都阴阳了一遍。
但他们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他们确实心思不纯,谁能真同情一个爬床小三呢。
孙小芳简直想活撕了妮丫,她原本以为手拿把掐的丫头片子,竟然完全不受掌控。
她不理解,不过短短几个月,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再再深吸一口气。
“妮丫,你真的误会娘了,我跟你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娘也是受害者……”
妮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找了个石墩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孙小芳。
黑黝黝的大眼睛示意孙小芳说,不用客气,她听着呢。
孙小芳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努力压制心口的怒气,不气不气不气……
“妮丫,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妮丫,娘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亲生母亲,给了你一条命,还将你养这么大,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这么侮辱我啊。
妮丫,你才五岁,以前娘虽然没有给你好的生活,但也没有让你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一个孩子,怎么能说这些话呢。
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的,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是真能哭,也真能演。
妮丫很佩服,都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了,还能在一分钟之内压下火气,继续开演。
要么她是天生的演员圣体,要么,图谋不小。
到底图什么?
“所以呢,亲娘,看也看了,说也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吧?”
孙小芳哭声一顿,她忍。
“妮丫,你就这么不想看到娘吗?我只是……”
妮丫已经听够了,不想听了,抬起小爪子阻止她的表演:“你一个努力维持重感情、知书达理讲道理人设的人,怎么就不懂你住在姘头家有多膈应人呢?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想看我可以去京城,可以在津海市租房子带我住,可以给我钱让我买好吃的。
这么多可以表现的事情你一件不做,就做了膈应人的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人想看热闹附和你两句,就把你说飘了,把自己当聪明人了?笑不笑人?
谁家不住就住我后娘家,你是想我爱我舍不得我,还是担心我过得太舒心后娘舍不得弄死我?
你编剧本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逻辑问题?社会伦理问题?人之本性问题?
真的,我能跟你废话这么久,也就是看在你给了我一条命的份上。
但我这条贱命真不值钱,你已经花超了。
大婶,劳烦你滚蛋好吗?
我说得够明白了吗?不委婉吧?你能听懂吧?大家伙听懂了吗?帮帮忙,替我这心思恶毒但脑子有病的亲娘解释解释行不?麻利的送她离开。”
所有人……
孙小芳饶是脸皮再厚,这会都有些待不下去,一张瘦巴巴的黑脸又青又紫,十分难看。
“哇哇哇……”
孙小芳背上那个丑小孩哭得真是时候,苏小芳借着哄幼崽的名头溜得飞快。
妮丫……她以为丑小孩是个哑巴,没想到这么会哭,都不用导演喊开始,他自己就能看眼色。
霍老头早就溜了,在妮丫攻击孙小芳的时候。
妮丫冷哼一声,跑得倒是快,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俩人到底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黑黝黝的大眼睛环视一圈,看得整个情报集团都眼神发虚不敢和她对视。
妮丫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我亲娘那种没有道德,心黑手辣,一肚子坏水的人,你们也能打得火热。
所谓物以群分人以类聚,你们跟她是同种货色吧。”
一群人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大婶子没忍住:“小小年纪牙尖嘴利,对亲娘亲爷爷都口出恶言,真是少教养。”
妮丫龇着大牙看过去:“你新来的吧?整个大院谁不知道我没文化没教养,我还短命活不久。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野种,我一个野种我要什么教养?
我一个野种哪里来的亲娘亲爷爷?
你一把岁数的人了,没有眼力见就算了,身处情报中心还没有半点职业素养,信息来源落后又稀薄,你混得是不是太垃圾了点?
活了大半辈子,黄土都塞嘴里了,还没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能说会道,你都活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这个……”
大婶子虽然不是新来的,但妮丫来那段时间她刚好回老家了,年后才来。
玩得好的老姐妹把妮丫当笑话跟她说过,她就听了个热闹,并没有真切感受到妮丫的威能。
被这种自残式的喷杀震得脑子空白,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的好姐妹忙拽她:“别动怒,这丫头真活不长,医生都说了,身体被磋磨得哪哪都是窟窿,一碰就死。”
妮丫……这谣言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