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点燃火、把喳牙山的山寨烧了,他才下了渣牙山,晨露打湿了裤脚,可腰间玄纹刀的重量、储物戒里沉甸甸的粮食,让他心里踏实得很、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给乱世里的苦难做了点“不一样”的事。
顺着山路往下走,没多远就看到昨天被土匪抢劫的灾民们,他们蜷缩在路边的破草棚里,有的在哭丢了的粮食,有的在给受伤的老头包扎胳膊,死气沉沉的样子和之前的避难所如出一辙,三柱走过去,从储物戒里搬出一袋小米、两袋红薯干,往草棚中间一放:“这些粮食,是我从土匪窝里抢回来的,大家每人分点吃。”
灾民们愣了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粮食,眼神从呆滞变成不敢置信。昨天被抢谷子的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摸了摸麻袋里的小米,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这……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是真的,”三柱又拿出几个九穗禾馒头,递给旁边的小孩,“快吃吧,吃完了赶紧往安全的地方走。”
他没多留,看着灾民们围着粮食忙碌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转身继续往南、太阳升起时,远处出现了驻马店的轮廓,可越靠近越心沉,城外的田地里全是积水,有的地方水深及腰,灾民们挽着裤腿,背着包袱在水里蹚着走,有的推着木盆,盆里坐着老人和孩子,木盆边缘还飘着水草。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警察依旧拦着要大洋,三柱这次没犹豫,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块光洋递过去,警察掂了掂大洋,又看了看他虽穿得破旧、却精神饱满的样子,没多刁难,挥挥手放他进城。
一进城里,更是一片“泽国”景象,主干道上的积水漫过脚踝,路边的商铺一半泡在水里,门板上刻着的水位线一道比一道高。店铺老板们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长杆,时不时捞起漂进店里的杂草和垃圾;居民们则在门口搭起木板桥,踩着木板进出,有的人家在房梁上搭了架子,把粮食和衣物堆在上面,防止被水浸坏。街边的墙角下,不少逃荒来的灾民蜷缩着,有的用破布搭起小棚子挡雨,有的直接坐在湿泥里,眼神茫然地看着来往的人。
三柱踩着水里的砖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找了家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铺子,这家客栈地势稍高,门口垫了好几层石板,勉强没被水淹。他走进客栈,掌柜的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到他进来,头也不抬地问:“住店还是吃饭?住店二楼有干房间,一块大洋一晚上,吃饭只有糙米饭和咸菜,二块大洋一碗。”
“开一间二楼的房,再来一盆热水,顺便炒两个荤菜。”三柱掏出四块大洋放在桌上、掌柜的眼睛一亮,赶紧招呼伙计:“给这位客官准备热水,再去后院斩块腊肉,炒个鸡蛋!”
跟着伙计上了二楼,房间不大,但床铺是干的,窗户能看到街上的景象。热水很快送来,三柱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把身上的泥垢和疲惫都冲掉,换上从储物戒里找出的干净粗布衣裳,是之前在匪寨粮仓旁找到的新衣裳,还没穿过。
饭菜很快端上来,一盘腊肉炒青椒,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糙米饭,香气扑鼻三柱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是他自从洪水爆发、逃荒以来,第一次吃上热乎的荤菜,吃完饭,他心满意足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街上的嘈杂声,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灾民的哀嚎,没有土匪的狞笑,只有久违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三柱起床后,又在客栈吃了早饭,向掌柜的打听去信阳的路怎么走,掌柜的叹着气说:“往南走还是积水,得绕着河堤走,路上不太平,有散兵也有土匪,你一个人可得小心。”
三柱谢过掌柜,背上简单的包袱,其实东西都在储物戒里,只是做个样子,腰间别着玄纹刀,走出了客栈。
驻马店的街上,居民们正趁着晴天往外淘水,有的在晒被水泡过的粮食,有的在修补被水冲坏的房屋,虽然依旧艰难,却透着一股咬牙活下去的韧劲,三柱看着这一切,心里更坚定了、他要赶紧到信阳,那里离湖北更近,或许能找到更安稳的地方,也能靠着储物戒里的粮食和财物,帮更多人。
他顺着河堤大步流星地走,方向正是信阳。秋日的阳光铺洒在肩头,暖意融融,却又透着股催人前行的力量。腰间悬着的玄纹刀随脚步轻轻晃荡,刀鞘上的纹路似有微光流转,倒像也在盼着接下来的路程。
三柱不敢耽搁,只顾埋头往信阳赶,约莫走出十里地,天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土都发颤。
紧接着,几架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三柱心里猛地一紧,哪敢再多看,猫着腰就钻进路边一人多高的芦苇丛,又小心翼翼扒开枯黄的草叶,只留条缝往天上瞅。
三架日军轰炸机低空掠过,机翼上的太阳旗格外刺眼,朝着信阳方向飞去,不一会儿,远处的信阳城区就升起几股黑烟,爆炸声断断续续传来。
1938年花园口决堤后,日军虽暂缓了西进郑州的步伐,却转头南下逼近豫南,信阳作为豫鄂交通要道,早已成了前线边缘,空袭成了常事。
他恨的牙痒痒,可惜自己修为不够,修为达到筑基期后就可以御剑飞行了,那时候一剑就能干下鬼子的轰炸机,飞去飞过后他从一人多高的芦苇丛里出来。
他本就急着赶路,又走了好几个时辰,肚子早饿得咕咕叫,没法子,只好暂时歇脚,念头一动便进了仙府,张罗起午饭来。灶台上摆着的小米、红薯干,倒不是什么稀罕物,都是先前从那山寨里顺手牵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