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一抹鼻涕眼泪,跪在嬴彻跟前:
“侄儿……侄儿福薄,新妇还未入门,便死在喜轿里头,侄儿已让傅昭将人带去大理寺了。”
堂间一阵唏嘘,目光纷纷看向了嬴彻,
“都看着本王作甚?人又不是本王派人所杀。”
他起身扶起萧元规,”既然傅昭在查,此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无事都散了去。”
“是,摄政王,臣等告退。”
嬴彻大步流星带着逐风离去,直往容绾娇所在的酒楼。
人都散得差不多,萧泽玄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场闹剧事关皇家颜面,他与靖王虽不合,但自个儿的嫂夫人入门前被人所杀,终归不好。
他上前拍了拍萧元规的肩:“靖王节哀。”
萧元规的目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瞥向了青霜。
明明该死在江南的人,竟成了太子宠妾,他倒小瞧了她。
青霜微微勾唇,那神情说不上来勾引还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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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乌云乍开一道光,光渐渐驱散的阴沉,暖洋洋地在酒楼连廊。
容绾娇抱着白狸,捋了捋它的毛发。
“小姐,祝玉颜死了,王爷来了,马车就停在楼下。”
“她死了?”
容绾娇微愣道:“方才这喜轿还不刚抬过去么?不过片刻功夫,这人怎么没了?”
冉珠将靖王府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容绾娇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冉珠咽了一口吐沫,道:“小姐,现在尸体在大理寺。”
外头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冉珠眼力劲儿垂眸后退了几步。
嬴彻推门而入,冉珠退了出去。
“今儿的事,你干的?”
“我杀祝玉颜作甚?你我大婚在即,血光多不吉利。”
嬴彻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那日他在她面前杀江婉儿,已经后悔了。
容绾娇不喜他杀戮,不喜血腥味,这些一点点他都有在改。
“青霜昨日出了一趟东宫。”
嬴彻坐在围炉旁煮上了茶水,容绾娇放下手中的白狸,净了净手。
在他旁侧烤起小地瓜。
地瓜味香,外皮滋滋焦响。
“青霜心中有怨,杀了祝玉颜也无可厚非。”
嬴彻将地瓜剥开,喂给容绾娇:“青霜与靖王之事,难说。青霜能为靖王不要命,也能杀了靖王,约莫他们便是话本子里说的相爱相杀。”
容绾娇咬了一口地瓜,含糊道::靖王不过是……利用她,他们之……间并非相爱。“
嬴彻摇了摇头,将她嘴角的地瓜屑擦掉。
“萧元规曾为了她,能亲自去悬崖摘草药,摔断胳膊,也为了青霜杀了不少他的后院女人。”
“可若是靖王当真喜欢她,便不会将她送人,也不会让她失了孩子。”
容绾娇颇有些气愤,继续道:“如若是你,你也要将我送人?”
“好端端地怎又扯到你我身上了?”嬴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若是我,我定会杀了肖想你的人。”
他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即便那人是太子。”
“吃地瓜。”
容绾娇将他手头的地瓜塞到了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