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这么快就上了?”
果然,这话一出,肥佬黎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变急了。
刹那间,他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间还悬殊。
同样是卖风月杂志起家,
别人一本万利,几百万说赚就赚;
他自己拼死拼活干一年,到手一百多万就顶天了,还要分给手下,纯利连一半都不到。
他心里翻腾着,旁人却已悄悄变了脸色。
众人交换眼神,再看向楚霄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诧,几分佩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艳羡。
靠!这哪是什么矮骡子,分明是条大水喉啊!
拍个电影就能哗哗进账,
换我,我也懒得跑去濠江拿命去拼!
这一刻,大家面面相觑,忽然全懂了楚霄的选择,
人都成大水喉了,惜命,不丢人。
唯有主位上的靓坤,眼眶又红了一圈。
明摆着,他对楚霄这家电影公司,真是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楚霄压根不在乎。
讲完该讲的,他起身离场,干脆利落。
走出堂口,碰见阿积,他第一句就问正事:
“消息放出去了没?”
“放了。”
“好。这次濠江的事,阿武干得漂亮,待会儿再给他加十万。对了,他人呢?到港岛了没?请他喝一杯!”
这场洪兴大会能压得住阵脚,阿武居功至伟;
接下来若还有动作,多半还得靠他出手。
楚霄觉得,请顿饭聊表谢意,合情合理,也显诚意。
可话音刚落,阿积脸上却露出点古怪神色,轻咳两声,补充道:
“本来是到了的……不过大佬,你那百万花红的消息刚传开,阿武立马转身走了,坐船又回濠江去了。”
??
这就是加钱哥?
人设立得这么牢,说走就走,连口气都不喘?
楚霄听了,一时哭笑不得。
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积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扭头盯向身后小巷,低喝一声:
“霄哥,后面有人!”
“嗯?”
“山鸡?”
楚霄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短发青年,神情倔强,从巷子深处一步步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陈浩南的死党,山鸡。
楚霄见是他,略感意外;
阿积眉头却立刻拧紧,本能地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拦人。
关键时刻,楚霄抬手一拦:
“等等,阿积,别动,让他过来。”
山鸡走近,不等楚霄发问,开门见山,声音干脆:
“霄哥,我想跟你混。”
“嗯?”
对方如此直白,楚霄反倒怔了一下。
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山鸡好几眼,才缓缓开口:
“我没听错吧?山鸡,你右手是我打断的,你不跟陈浩南了,倒想投我门下?”
山鸡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羞惭。
“别再提了,现在的我跟陈浩南,早就撕破脸、不共戴天了。”
楚霄反问:“就为这事儿?他动了你的女人?”
“你又不是非她不可,非娶不可?”
旧账重翻。
此刻的山鸡,心头仍堵着一股火气,满是憋屈与不甘。
他牙关一咬,接着开口:
“不单是因为女人。真正让我寒心的,是他借这事儿,彻底暴露了本性,他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春药又不是毒药,真上头了,女人压不住,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连自己解决都做不到?一口气折腾十回,我倒要看看,哪味春药能把他撂倒!”
“说到底,是他从没拿我当过兄弟!打小到大,只当我是个跑腿的小弟。我的人、我的事、我的面子,在他眼里,只要用得上,就能随手拿走,连句招呼都不打!”
“小时候被他压着,长大了还被他踩着!”
“走到哪儿,他都高我一头!”
“我山鸡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争口气,也不是图个名分。”
“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告诉他,我比他强!”
话音落地,山鸡目光灼灼,神态笃定。
而楚霄却并未被他情绪裹挟。
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抛出一句直戳要害的话:
“志气不错。”
“但有个问题,你为什么找我?”
“我记得你表哥在台岛三联帮混得风生水起。按情分、按道理,你该先投奔他才对,而不是来找我这个曾经刀兵相见的对手。”
面对楚霄灼热的目光,山鸡也没绕弯子,清了清嗓子,干脆道出实话:
“咳,大佬,我不瞒您,起初,我确实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坐船去台岛投靠表哥。”
“可临上船前,听说您挂出百万花红通缉我的消息……我就折回来了。”
“打十岁进字头那天起我就明白:跟大哥,就得跟最硬的那一个。”
“如今洪兴里,最有冲劲、出手最豪横的,就是霄哥您。”
“现在来投,总好过将来拍大腿后悔,错失良机,抱憾终身。”
听他如此坦荡,楚霄终于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有意思。那就先跟着阿积做事吧。”
“不过话说得再漂亮,也白搭。我给你一年考察期,这一年,不升职、不委以重任。你愿意干,就留下;不想受约束,随时走人。”
“用实绩说话。”
“既证明给我看,也告诉所有人:山鸡,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说完,他转身便朝前走去。
山鸡站在原地,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犹豫几秒,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楚霄余光瞥见,嘴角微扬。
坦然接纳了他。
这小子确有几分本事,不然也不会刚去台岛一年多,就在三联帮坐上了堂主位子。
眼下楚霄正缺人手。
地盘越铺越大,招兵买马,刻不容缓。
而就在他心里盘算着如何网罗更多可用之才时,
另一边,刚坐稳龙头位置的靓坤,却整夜未眠。
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眼前全是总堂口里,楚霄甩手扔出八百万港纸、当场下令砍掉丧彪的利落场面。
许久之后,他猛地坐起,双眼通红,腮帮绷紧,一字一顿道:
“操他老母!楚霄,敬酒你不喝,偏要尝罚酒,这一回,我非要你跪着求我,入股你的电影公司!”
说干就干,靓坤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主意一定,立刻召集手下开会。
半夜十二点,弟兄们刚为他荣登龙头庆贺完,转头就接到指令:要对楚霄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嘀咕:
“楚霄屁股还没在九龙坐热乎呢。”
“老大,这也太急了吧?”
“是啊,到底多大仇,急着赶尽杀绝?”
见手下一脸唏嘘,靓坤立马瞪眼怒骂:
“急?急你个头!知不知道咱们在九龙卖面粉,生意有多旺?一年纯利六七百万啊!”
“砸!这笔亏空你来填?草!”
几个刚开口的弟兄顿时缩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改口:
“不是不是,我是怕这事传出去,坏了咱们名声……”
听他们这么说,靓坤脸色才缓了些,冷哼一声:
“怕坏名声?不会做得隐蔽点?”
“再说了,这可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他说他是揸fit人,就不准人在九龙散面粉。既然他划了道,咱们就替他‘守规矩’呗。”
“九龙那么大,卖粉的又不止我们一家。我帮他多清几个场子,不是更显他威风?”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单挑整个字头!”
“听说洪乐最近在九龙动作不小。”
“过两天,把楚霄那番话悄悄放出去,然后你带人,直接端掉绅士胜的地盘。”
“看他怎么收场!”
说完,靓坤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底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楚霄?绅士胜?”
“老大,这借刀杀人,玩得太绝了!”
“废话,不然怎么当老大?”
“少啰嗦,赶紧去办!”
“我最晚明天就要听到洪乐场子被端的消息。其他事,一律别来烦我,听清楚没有?!”
靓坤用指节慢条斯理地按压鼻梁。
身子一晃,从椅子上重新直起身来。
他这副样子,小弟哪会看不懂,分明是又憋不住,要找地方发泄了。
“明白!明白!”
那人立刻堆起笑容,连声应下,转身便退出了房间。
就在靓坤紧锣密鼓布网的同时,
楚霄刚料理完山鸡那边的琐事,
终于腾出空来,踱进书房,静下心翻看系统刚刚发放的奖励明细。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成功兑取电玩机整套产线。”
“叮,本次任务评级为“优秀”,奖励港纸二百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
“温馨提示:全部奖励已存入宿主系统空间,随时可提取调用。”
一条完整的电玩机生产线,外加两百万现金?
楚霄早料到这次奖励不菲,可真看清内容时,仍不由得心头一震。
激动归激动,他却没急着点确认兑换。
而是先让手下火速在九龙一带物色厂址,准备筹建电玩机制造基地。
他自己也没歇着,
接下来几天,不是在九龙正式摆香案、接任话事人,就是在铜锣湾剪彩揭幕新会所。
那家以“菀式服务”为理念打造的会所,主打沉浸体验与人文温度,甫一亮相便引爆全城。
他几乎把一个人掰成几瓣使。
当然,这份拼劲也换来了实打实的回报:
不到半个月,他不仅稳稳坐牢九龙话事人的位置,
电玩机工厂、菀式会所等核心生意,也全都步入正轨。
尤其那家会所,开张即封神,说它称霸全港,毫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