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东西多，而是因为曾小贤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研究半天价格标签，然后放回去拿另一个更便宜的。
江乐推着购物车在旁边等得快睡着了，最后实在忍不了，从他手里抢过一瓶酱油直接丢进车里。
“你再这么挑下去天都黑了。”
“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你今天早上吃我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精打细算？”
曾小贤哑口无言，默默跟上了江乐的步伐。
最终的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五花肉、鸡翅、一条鲈鱼、两把青菜、葱姜蒜辣椒、各种调料。路过酒水区的时候江乐又拎了一提啤酒，想了想又加了两瓶饮料。
结账的时候曾小贤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嘴角抽了一下。他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地往外数钞票，数到最后叹了口气：“江乐，下回轮到你请。”
“行，下回我请。”江乐笑着说。
“你发誓。”
“我发誓。”
“拿你的五千万发誓。”
“你幼不幼稚？”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手上各提着好几个塑料袋，袋子沉甸甸地勒着手指。
回公寓的路上经过那家小卖部，看报纸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觉得两个大男生拎这么多东西有点好笑，嘴角动了动。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江乐把食材拎进3601的厨房，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
五花肉要切成块先焯水，鸡翅要划刀腌制，鱼要清理干净。
他站在厨房里，系着一条不知道是谁的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曾小贤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开了罐啤酒，隔着厨房的门看着江乐在灶台前忙活。
他喝了一口啤酒，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江乐，用最好的手艺做啊，别给咱丢人。”
“你闭嘴看电视。”厨房里传来江乐的声音。
“好嘞。”曾小贤打开电视，熟练地换到体育频道，然后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翘在茶几上，一副等着被人伺候的大爷模样。
厨房里，江乐把焯好水的五花肉捞出来沥干，准备做红烧肉。
葱姜蒜下锅爆香，五花肉倒进去翻炒到微微焦黄，加酱油上色，然后倒啤酒没过肉块。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肉香和酱香混在一起从厨房飘出去，飘过客厅，飘过走廊，一直飘到了曾小贤的鼻子底下。
曾小贤吸了吸鼻子，手里的啤酒放下了。
“江乐，那个红烧肉什么时候好？”
“急什么，还要炖一会儿。”
“我能先尝一块吗？”
“生的你敢吃吗？”
客厅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那算了。”
半个小时后，陆续下班回来的王铁柱、田二妞和胡一菲推开3601的房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股浓到能把人直接拽进厨房的红烧肉香味。
“我的天，江乐你在做什么？”田二妞直接把包扔在鞋柜上，踩着拖鞋就往厨房冲。
“红烧肉、可乐鸡翅、清蒸鲈鱼、蒜蓉青菜。”江乐头也不回地报菜名，“还有一个蛋花汤马上好。”
田二妞站在厨房门口，眼睛里快要冒出星星了。
胡一菲倒是很冷静。她换了鞋，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已经端上桌的几道菜，点了点头：“看起来不错，比曾小贤靠谱多了。”
“为什么要跟我比？”曾小贤在沙发上抗议。
“因为这里只有你不会做饭。（注：后面曾小贤会学习，所以哪个便当是后面学的）”
“铁柱也不会！”
“铁柱会泡面，你会吗？”
曾小贤张了张嘴，发现这个反驳的角度太过刁钻，他竟然无言以对。
最后一道蛋花汤端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油亮红润，可乐鸡翅颜色诱人，清蒸鲈鱼上面铺着葱丝和姜丝，蒜蓉青菜翠绿欲滴。
六菜一汤，对于五个人的晚餐来说绰绰有余。
江乐解下围裙在餐桌前坐下，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人，忽然有种回到了大学宿舍聚餐的错觉。
只不过那时候围坐的是四个抠脚大汉，现在对面坐着的是胡一菲。
“来来来，”曾小贤举起啤酒，“庆祝江乐正式入住爱情公寓。”
“还有五千万！”王铁柱补充。
“对对对，还有五千万。”
所有人都端起杯子。江乐笑着跟每个人碰了杯，喝了口酒。
“吃菜吃菜。”他说。
五双筷子同时伸向了桌子。江乐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确实不错，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酱香里带着一丝啤酒的麦芽甜。他觉得今天这一下午的忙活值了。
至少比上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