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
陈初骑山地车,带谢景禾回家。
谢景禾在后面说着的:“陈初,林老师给的泡芙好好吃呀!好像是草莓味泡芙!”
她小脸净是意犹未尽。
可惜陈初只分给她两个,几口就没了,根本不过瘾。
“陈初,你吃林老师的泡芙了吗?”
“吃了。”
“吃了几个?”谢景禾问道。
“6个。”
“你为什么有6个?”
“因为我贪了你2个。”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景禾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贪了我两个?”
“我下午喊你了,在办公室里,林老师给我泡芙,我以为你来了,谁知道等到放学你才出现。”
“所以我吃了你2个。”
谢景禾没在追责陈初为什么偷吃自己的泡芙,等明天的时候,自己要大吃特吃。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弹弓。
这个是林玥下午体育课的时候制作的。
她一边坐车,一边比划问道,“陈初,你说我能打到哪里?”
下一秒,她松开手,橡皮筋“啪”地一声弹出。
可惜,弹出后,橡皮就消失了。
“不见了哎。”
陈初仰起头,“那颗橡皮能打中云缝里的光,你以后会像它一样,飞到比云还高的地方。”
谢景禾仰着头,看着天边那道云缝。光从里面漏下来,一道一道的。
“真的吗?你说我真的能飞到比云还高的地方?”
陈初认真道,“真的。”
谢景禾把弹弓放到口袋里,感受到了冬日傍晚最后一点余温。
她认真的说:“如果能飞到天上去,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陈初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那笑意顺着风传到了后座。
“好,那你抓紧了,别被风吹跑了。”
冬日的寒风虽然凛冽,却怎么也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热。
陈初脚下用力,山地车像是离弦的箭,载着少女那个关于飞翔的梦,冲进了远处那璀璨的灯火阑珊处。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慢慢的重叠在了一起,直到融进了这温柔的暮色里。
......
宁州市区,下午6点。
一家私房餐馆,房间里有两张桌子,全是还在上高中的少男少女。
一名穿着大品牌衣服的少年,瞧向角落处的憨厚少年,问道:
“邓放,今天初中班长的生日,你怎么穿着校服来了,不合适吧。”
桌上的其余人听到后,纷纷笑道:“是啊,邓放,今天可是班长生日呀。”
邓放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名少年看见邓放没有反驳,觉的没什么意思,接着他直接抛出了正题,把自己的手机拿里出来,往桌子上一丢。
“卧槽!”
周围几个男生瞬间围了过来,眼睛都直了。
“这是......最新的苹果6 plus?!”
“你这得好几千吧?”
那少年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好几千?我这是刚上市那会儿,市面上根本没货,我直接加价到一万多拿下的。”
他说着,还特意拿起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我还给我女朋友送了一台。”
话一出,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女生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惊呼,有人掩嘴偷笑。男生们的表情则复杂得多,有羡慕的,有不服的,也有酸溜溜地撇了撇嘴的。
少年接着看向邓放,“尤其是你啊,邓放,什么年代了,还用按键机?”
“我奶奶都不用了。”
邓放还是那副表情,笑了笑,没有说话。
少年继续催促道,“如果今天不是班长的做东,今天这两桌,我就买单了,这样吧,下次的时候咱们找个时间在聚一下,你们随便选地方。整个宁州随便选。”
邓放说,“真的吗?能去万豪大酒店吗?”
万豪大酒店是宁州一家五星级酒店,一顿饭下去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接着有人说:“万豪就算了吧,太贵了。”
那少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怕什么?我说了我请客,下次咱们聚会就去万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扫了一圈全桌人,像是在享受某种居高临下的快感。
邓放提醒:“万豪大酒店一桌子要好多钱呢,一桌要.....”
少年立马接过话来:“怕什么,我连苹果手机都买,还怕一顿饭钱,再说万豪我家也有股份。”
少年说完后,看向邓放:“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一桌要多少?”
邓放:“没事了。”
聚会结束后,少年大手一挥,“今天是班长的生日,但是班长初中的时候很照顾我,所以这顿我请了。”
眼看班长准备说话,少年继续说,“哎呀,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小钱,也就是个零花钱,班长你就别跟我争了,传出去多没面子。”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纷纷夸赞少年够意思。
少年享受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收银台,一边跟收银员说着“刷卡还是现金”,一边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裤兜。
然而,摸了两下,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又去摸另一个裤兜,没有。
外套口袋,也没有。
“咦,我钱包呢?”
“卧槽,我钱包没了!”
突然,邓放从他身旁经过,掏出一千块钱,扔在前台,头也不回往外走。
“不用找了。”
说完后,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周围的同学们,仿佛第一次认识到邓放。
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跟着那个少年一起嘲笑邓放穿校服、用按键机,觉得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回家的路上,邓放摸出一个真皮钱包,此时里面除了银行卡,还有好两千块钱呢。
还别说,那同学确实挺有钱的,没有吹牛皮,光钱包里就有将近三千块钱呢。
他熟练地抽出那几张银行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往旁边的下水道一扔。
接着,他把那叠现金揣进校服兜里,又将真皮钱包仔细抚平,塞进另一个口袋。
“这钱包皮质不错,是个真货,拿到二手市场还能卖几百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