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谢景禾这次没睡懒觉,而是早早起了床。
以往的冬天,谢景禾总是会被自己的被子封印住十几分钟,要是周末的时候,经常到太阳晒屁股了还赖在床上。
但这个冬天,她的房间并没有以往的时候那么冷,而是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是陈初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冬暖夏凉,隔绝了外界凛冽的寒风,让这方小天地始终维持在最舒适的温度。
谢景禾推开门,踩着拖鞋,伸张开双臂,舒展身子。
她到洗手池,接了杯清水,咕噜咕噜刷牙,洗脸。
洗漱完成后,谢景禾终于出大门了。
早上她不准备吃早饭了,谢景禾十分期待,空出了肚子为中午的大战做准备。
陈初说中午的时候要给她炖大鹅,她期待了好久了,她要报上次被大鹅欺负的仇。
那次她在门口不小心惹到了一只大鹅,要不是陈初来的及时,她就要被咬了。
今天,她决定在餐桌上“报仇雪恨”。
谢景禾来到隔壁,敲了敲陈初的门。
没人回应。
于是她往前一推,门开了。
她一路小跑到了陈初卧室,看着还在床上睡觉的陈初。
‘他还在睡觉,难道不知道今天要吃大鹅吗?一会还要去市场上买东西呢!’
结果都八点钟了,陈初还没起床。
谢景禾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陈初,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陈初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她。
昨天的晚上的时候他去找周晚晴,炼制了一批丹药,消耗一下药材。
回来后,又修炼一下,本来要睡觉了,化学老师林瑾又给他发微信,结果两人聊天聊到了凌晨三点多。
多是林瑾在吐槽学校老师之间的破事,谁谁谁又在评职称的时候使绊子,谁谁谁又在背后说坏话。
毕竟林老师很照顾他和谢景禾,经常给他们两个买零食什么的。
排忧解难自是身为学生该做的事,而且听听老师之间的八卦也挺好的。
“十分钟。”
“被告,请陈述你昨晚的行踪。”
谢景禾手里拿着一个小锤子,看着穿着外套的陈初,仿佛是法庭上的审判长。
陈初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谢景禾又用小锤子敲击了一下沙发,厉声喝道:
“陈初,本庭正式提醒你,从现在起你无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陈初认真:“我和市场上的卖菜的说,给我留点菜。”
“行吧。”
她乘着陈初的山地车,一起驶向菜场。
他在菜场外面锁好山地车,和谢景禾走进菜场,陈初很少说话,基本全是谢景禾一个人挑菜。
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和她妈妈的教导,谢景禾已经了解了各类蔬菜的价格。
当然比起春夏时候,冬天的往往比平时贵上不少,尤其是那些反季的更是金贵。
两人买菜还是很快的,陈初替她提了一部分。
买完菜,两人顺路经过一处小摊。
摊主是个打扮清纯的女大学生,玻璃柜里码放着一些水果,看起来格外的干净卫生。
谢景禾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呀?”
摊主热情地招呼道:“鲜果茶,小姑娘要不要尝尝?天冷喝一杯暖呼呼的。”
见旁边还站着个男生,她眼珠一转,笑着补充:“现在第二杯半价哦!”
“好,来两杯。”
两杯7块5,价格还算好,谢景禾没有太心疼。
回去的路上,她捧着杯子边走边喝,很快就喝完了,接着盯上了陈初手里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果茶,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
陈初看着她和我了,顺手递给她了。
谢景禾大悦,早上的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中午吃大鹅的时候要多给他留两块肉。
结果还没高兴两秒,就听到陈初慢悠悠地开口:“喝了我的茶,帮我把数学试卷做了。”
谢景禾刚升起来的那点喜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想咬一口手里的空杯子。
“两张!太多了!”她讨价还价。
“那还我茶。”陈初伸手。
“......成交。”谢景禾悲愤地接过果茶,心里暗暗发誓,这顿大鹅一定要吃回本!
......
出了菜场,谢景禾给谢芸芸发消息,问她几点来。
她盘腿坐在卧室的小床上,膝盖上放着一本英语单词本,嘴里正无声地默念着几个复杂的长难词。
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拿起来一看,是谢景禾发来的消息,问她几点能过去。
谢芸芸回复道:“等我洗完衣服就过去。”
“好的。”
谢芸芸七点钟就起床了。她先是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设定好,紧接着便拿起拖把和抹布,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她妈妈工作辛苦,一个月只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平日里家里的琐事大多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
大约二十分钟后,阳台上的洗衣机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
这台老式洗衣机的脱水马力十足,工作起来简单粗暴,疯狂的旋转。
俗称滚筒洗衣机。
谢芸芸理了理枕头罩,先放到衣服撑上,然后她高高举起衣服撑,往晾衣绳挂去。
十分钟后,挂好了衣物。
出门前,她又检查了一下家里的是否有什么电器关没关。
她以前有个同学,因为出门忘记关小太阳,要不是因为回来的及时,家都被烧干净了。
确认燃气阀门也关紧后,她围上围巾,拿着头盔,推开门。
对门的邻居阿姨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
谢芸芸看到后道:“阿姨,我正打算出门,帮你带下去吧。”
阿姨笑笑:“芸芸多谢伱了。”
“顺手的事。”谢芸芸接过垃圾袋,沿着楼梯往下。
楼道里有些阴冷,声控灯忽明忽暗。谢芸芸快步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将袋子扔进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谢芸芸裹紧了羽绒服,她戴上头盔,跨上那辆有些年头的电动车,拧动钥匙,朝着谢景禾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