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蒲妙一回头就看见容璟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蔺虞站到简蒲妙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好啊大明星。”
“不合照不签名。”容璟平静地说。
“……”
“你为什么在这里呀?你不是在拍电视剧吗?”简蒲妙问。
“被人追杀了,来避避风头。”容璟将咖啡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不是电视剧是网剧,就他拍的东西上得了台面吗?”谢云澜说。
容璟抬头看了一眼谢云澜说:“哦,你们三个来我家团建吗?这里是私人场所,出去吧。”
蔺虞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说:“你家的真皮沙发是假的。”
“我知道,真皮的气味很重。”
“那你车上的真皮座椅也是假的咯?”简蒲妙说。
“织物的。”
“那不是很难打理吗?”谢云澜说,“看着就挺廉价。”
“不难,脏了就换。”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简蒲妙又问。
容璟看了她一眼问:“这很重要吗?”
简蒲妙一愣随后说:“我不知道。”
容璟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后续。
“我就是觉得难受,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澄清,但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又不承认,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讨厌你的人会因为这个更讨厌你,最后难受的是你的粉丝。”
“哦,所以呢?”容璟淡漠道。
简蒲妙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在落地窗玻璃上,接着更多的子弹飞来玻璃瞬间炸开。
容璟几乎是瞬间起身将简蒲妙按在沙发身后,蔺虞和谢云澜也迅速找好掩体。
“我去,哥们你这生活真刺激。”谢云澜心有余悸地说。
“我说过,被追杀了,来避风头。”容璟一边压着简蒲妙的头一边抬头往外看。
得亏了玻璃质量好没直接碎掉,否则现在碎掉的就是谢云澜。
“别看了,是狙击枪,距离这里至少五百米。”蔺虞说。
“狙击枪能同时射出那么多子弹吗?为什么我打游戏的时候不行?”谢云澜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枪林弹雨之中。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枪。”蔺虞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们国家不是禁枪吗?”谢云澜有些破防。
容璟拍了拍简蒲妙的肩说:“你就趴在这里,沙发内部结构是钢的打不穿。”
简蒲妙双手抱着头趴在地上听见容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好。”
这时外面的子弹停了下来,蔺虞试探性地探出头往外看了一下,下一秒一颗子弹飞来所幸她躲得快没有当场爆头。
“你得罪谁了?”谢云澜心有余悸地问。
“不知道,也许是某个前任吧。”容璟淡淡道。
蔺虞此刻站在承重柱后面,听见容璟的声音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你家有地下室吗?”
“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面。”容璟说完猛地往右侧滚去,子弹打在地面反弹起来险些射进他腿里。
此刻容璟来到藏酒的柜子旁边用力一掀把酒柜掀翻挡在自己面前挡子弹,酒柜的玻璃门和整齐排列的红酒一起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他从红色酒液和玻璃碎片中摸出一把亚光黑的狙击枪。
“渡鸦-Ix?你是itsaesertza的人?”蔺虞眼神微眯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意味看着容璟。
容璟随意擦了一下枪身上的酒渍眉峰一挑说:“帅吧?”
蔺虞没有说话,容璟已经提着枪去找狙击位了。
“给我报位置。”容璟来到客厅墙角的沙发边蹲下,两面落地窗已经被完全打碎了,只剩下承重柱还在苦苦支撑,容璟一把掀开沙发上的东西一个小型升降台出现。
“一点钟方向713米,高180米两个,十一点钟方向1018米高度1280米三个,其他的看不清。”
容璟点了点头趴在地上架好枪调试倍镜然后扣动扳机。
密集的弹雨短暂的停了几秒,然后第二声枪响响起。
“你踏马能不能装一下消音器,你要吓死我吗?”谢云澜被连着吓了两次有些破防。
“你行你上。”容璟说着又开了第三枪,“你们先去地下室,我来断后。”
密集的弹雨很快都集中到了容璟身边,他只能趴在沙发后面一时没有机会再开枪,不过子弹的密度明显没有刚才大了。
蔺虞迅速跑向楼梯间零星的几颗子弹对她完全造不成威胁,身后传来谢云澜翻滚躲避地声响,当蔺虞撞开楼梯下的门时简蒲妙还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见状蔺虞骂了一句脏话又压低身子跑向沙发背后。
“你没钱装防弹玻璃吗?”蔺虞冲着容璟骂道。
“是防弹的。”容璟也很无语。
“赶紧给我起来。”蔺虞好不容易才来到简蒲妙身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
“疼,你轻点,”简蒲妙苦着脸说。
“快起来。”
简蒲妙尝试爬起来,但是双腿发软一直往下倒,蔺虞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往楼梯间跑,期间简蒲妙眼睛都不敢睁开整个人都在发抖。
很快来到楼梯下的储物间,谢云澜已经找到了地下室的门,他一回头看见蔺虞的左肩几乎被打成血雾被吓了一跳。
“你的手?”
蔺虞黑着脸将简蒲妙推给谢云澜,然后转身出去。
“喂,你去干嘛?”
“下去锁门别出来。”蔺虞冷漠地说。
谢云澜一咬牙看着简蒲妙往下跑,通往地下的楼梯没有灯,他只能摸黑往下走,地下室比他想象的要深,转了两个弯才到底,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密码锁,唯一的光亮就是输入密码的荧光蓝屏。
谢云澜直接就无语了,告诉自己有地下室又不说密码,这不是闹吗?
正当他准备试密码的时候,门开了。
白炽光倾泻而出,谢云澜愣了一下面前多了一双皮鞋,他一抬头看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陈渡野看了一眼谢云澜然后将简蒲妙接了过去:“好些了吗?现在没事了。”
简蒲妙踩到地上还有些站不稳只能虚虚地挨在陈渡野身上,她迷茫地抬起头看见陈渡野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哪里眼熟最后只是乖乖地道谢:“谢谢……”
然后简蒲妙一扭头就看见了容璟。
“……我是不是没睡醒?”简蒲妙看向谢云澜问道。
谢云澜张了张嘴说:“我也没睡醒。”
地下室不大但是设备齐全,其中一面墙都是监控,十八个屏幕都亮着,显示别墅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监控里另一个容璟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半跪在沙发后面,左臂全是血,左手提着枪眼神犀利瞄准某处,然后扣动扳机。
这时蔺虞出现在画面中,她坐在容璟身边似乎说了什么然后拿走了容璟的枪对着落地窗的方向瞄准。
监控画面中,别墅外围出现了人影,至少四五个,分散在花园、泳池和侧门方向,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然后容璟离开了客厅,下一秒门外传来声响,陈渡野立刻松开简蒲妙转而去开门,容璟捂着左臂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给我炸死他们。”他脸色阴鸷,眼神阴冷说着就去了控制台。
陈渡野一把拦住他说:“蔺虞还在外面,你想炸死她吗?”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陈渡野直接把他推开了。
简蒲妙虽然反应慢但是显然也听见了陈渡野的话,于是她立刻挡在了他面前说:“不行,小鱼会死的。”
“滚开。”
简蒲妙被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让开。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的容璟说话了:“我花钱请你们来保护我不是为了让你们乱杀无辜把这件事闹大。”
闻言受伤的容璟冷笑了一声:“闹大?现在事情还不够大吗?我可不记得你说过这次任务还包括替你挡子弹?”
谢云澜将两人对峙说:“那蔺虞怎么办?让她外面等死吗?”
受伤的容璟冷笑道:“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也许等你死以前回了她也不会死。”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简蒲妙鼓足勇气反驳道,“小鱼才不是机器,小鱼是很好的人。”
“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好人。”容璟步步紧逼,简蒲妙只得下意识往后退,“我告诉你,蔺虞今天就算死在外面了也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非要找什么容璟她根本就不会趟这趟浑水,是你害死了她,你就是一个伪善的愚蠢的废物。”
简蒲妙很快就退到了墙角,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够了。”陈渡野制止道。
容璟又看向陈渡野说:“怎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你心疼人家人家认识你吗?一厢情愿的舔狗,头脑简单性四肢发达的傻缺。”
谢云澜分别看了看两个容璟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知道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容璟绝对不是容璟本人。
“看什么看?一个十八线糊咖,海里已经挤不下你这种废物了,别人拍下海剧都会火,就你不会,亏你家里人给你砸了那么多资源那么多钱,丢给一条狗都比你火。”
“……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连我也骂啊?”谢云澜气得不轻。
最后他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你也是个废物,私生活混乱,活该被追杀,要是哪天你前任把你阉了我都只能说一句姐妹干得漂亮,一边冒充直男拍下海剧一边骗女人给你花钱,真是丢脸啊,捞男。”
谢云澜不气了:哦,原来是无差别攻击啊,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黑了,陈渡野看向监控画面只见蔺虞手上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右手手掌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轮廓了,不过她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就在这时有人从正面破门而入,然后蔺虞动了,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那人身后,手中寒光闪过下一瞬匕首已经割破了那人的脖子,然后她将全副武装的人随手丢在地上走了出去。
她消失在监控画面里了。
“你家门口没按监控吗?”谢云澜明显有些慌了,“现在怎么办啊?蔺虞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容璟冷哼一声说:“放心好了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是喜事一件。”
“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说这种话?这会显得我像个恐怖分子。”角落的容璟说道。
“你以为我喜欢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吗?真不知道现在的人什么审美,居然会觉得这样的一张脸好看,没吃过好的。”
被点名的简蒲妙瑟缩了一下,默默地找了一个角落蹲着。
那人看了一眼简蒲妙直接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在面具之后露出的是陈唯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虞重新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她身上几乎全是血,原本的白裙子被染红,脚下的高跟鞋不知道丢到了哪去,仿佛是刚从血池中爬了出来一般,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却没有直接来地下室而是去了卫生间。
陈唯脱下上衣露出优越的躯体,然后用上衣擦了擦手臂上的血,受伤的位置已经不流血了。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新衣服换上还不忘对着陈渡野吐槽:“你的审美真是没救了。”
这时铁门从外面被打开,蔺虞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件新裙子,身上的血也被洗干净了,只不过头发还没吹干。
“你已经穷到连吹风机都买不起了吗?”蔺虞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
“留活口了吗?”陈渡野问。
蔺虞奇怪地看着他:“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众所周知,我是不杀人的。”
“小鱼你的伤不可以碰水……”简蒲妙小声说。
蔺虞向简蒲妙展示自己完美无瑕的手说:“我没受伤。”
闻言谢云澜和简蒲妙都愣住了,如果说简蒲妙只是看见监控知道她受伤了,那么谢云澜可是亲眼看见她半个肩膀都被打成血雾了,可现在肩膀的位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你是涡虫吗?”陈唯破防了,“我就不该参与itsaesertza的实验,而是去找白雪给我重塑一具身体。”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陈渡野说。
“所以呢?这难道不是造成的吗?是你把我送进了实验室,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是你让我活不过三十岁,你满意了吗?”
陈渡野被噎了一下最后只说:“我不知道实验会失败。”
“所以你见过成功的案例?”陈唯反问。
陈渡野不说话了,itsaesertza没有成功的案例,itsaesertza的所有实验都在试图复刻白雪,不过显然没有人成功,甚至没有人能知道白雪的实验是否成功。
谢云澜搅混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这个地方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警察就来了。”
陈唯瞥了他一眼说:“itsaesertza会给我们善后,至于你们,可就不归itsaesertza管了。”
蔺虞淡淡道:“没关系,Vindicta会管的,毕竟我才在它那里充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