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宝和潘妮随口接话。赵薛点点头,转向家宝,语气一本正经:“小玲说得不对,这儿值钱的东西可不少。”
家具全齐,哪怕被买家当场砍价砍到动脉崩裂,也能回本一大半。
“……我叫家宝!”
“好的,小玲!”
“家宝啊!”
“没问题,小玲!”
“……”
……祝你今晚就被僵尸咬一口!
家宝翻个大白眼,气鼓鼓地跺脚,转头就冲着手机打不通、刚进门的戴志帅嚷:“呆子衰!有人当面喊我小玲,你连个屁都不放?!”
“可你真像《僵约》里马小玲啊……”戴志帅憋不住笑,家宝一跺脚,转身就往楼上冲。
“哼!不跟你说了!”
“哈哈哈……”
笑声刚落,赵薛也跟着乐呵两声,顺带扫了眼客厅角落那个炭盆……对,就是烧炭用的聚宝盆。
至于戴志帅怎么知道《僵约》?很简单……他长得跟山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这个世界,确实播过这部剧。
“行了,各挑各的房吧。”
“你又要加班?”
“哇,我女朋友太懂我了!”
“那你是打算明天就走?”
“不对,是后天!”
“不是说好陪我玩满三天?你明天走,不如现在就滚!”
“我也想啊,可客人临时改期,今天压根儿没空!”
楼下那对又吵起来了,赵薛没插嘴,也没评价。人嘛,口味千差万别。
就像月牙天冲、祖国人、克拉克·肯特……听着都像英雄,其实谁跟谁也不一样。压根儿没法比。
他上楼,二楼挨间看过去,量了量尺寸,又折回客厅瞄一眼;再上三楼,一圈转完,皱着眉嘀咕:“原主该不会有强迫症吧?”
三楼和二楼几乎复制粘贴:超大客厅,足够摆三四桌麻将,外加两个带卫生间的房间。
唯独一楼不同……大客厅套小客厅,厨房占地方,少一间卧室,只留一间睡房,但多出个书房。
“待会儿去书房瞅瞅?”
他刚转身朝楼梯走,pJ在后面喊:“阿薛,你不选三楼啊?”
“怕潘妮半夜摸错门,某人当场拉黑我。”
“滚!”
“哈哈……”
笑归笑,赵薛还是往下走了。他不住三楼,真不是因为跑路不方便……纯粹就是懒得爬楼。对,就这么简单。
……
“对不起,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巧了,我也不想跟你睡。阿妹,你来陪我!”戴志帅一把拽住正拉森森上楼的阿妹。
“老板……不至于吧?”阿妹苦笑着看向家宝……那眼神,活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戴志帅才不管,拖着阿妹就往屋里走。
“哎哎哎!那我呢?咱仨挤一间?”森森急得直拽两人袖子。
……
聊得挺带劲啊。
赵薛站在楼梯口,正要转身回自己屋,忽见家宝面无表情,手指直直戳向他:“阿薛,你今晚跟我睡。”
……
这话一出口……
那我可真不下去一楼了。
赵薛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转头望向戴志帅,眼神里就俩字:你拿主意。
戴志帅秒懂,手一松,阿妹差点踉跄,他直接横跨一步挡在家宝前面,警觉盯住赵薛:“喂!朋友妻不可欺!”
“不是说‘不客气’吗?”赵薛一脸真诚,眨眨眼。
“嘭!”
戴志帅一把攥住家宝胳膊,反手关门,动作干脆利落。
赵薛摇摇头,抬眼,正撞上阿妹和森森齐刷刷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喏,不吵了。”
赵薛朝房间抬了抬下巴。阿妹和森森一愣,竖起耳朵听了听,齐齐点头,异口同声:“真不吵了!”
“楼上那间被pJ和潘妮占了,你们俩睡这儿吧,我下去……一楼书房边那间归我。”
阿妹应了声“好”,森森却歪着头纳闷:“他俩不是一对儿吗?咋还分房睡?”
“嘘……”阿妹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你不懂……”
森森眼睛立马亮了,八卦劲儿全写在脸上。赵薛没多留,转身下楼。
推开书房旁那扇门,灯一亮,眼前景象没让他眨一下眼……
墙边,一男一女正搂得紧,动作黏糊,气息缠绕。
是阴魂。
还是挺会来事儿的那种。
“当我透明,接着忙。”
他语气平平,手却已经拧开开关。光一打进来,那对儿鬼影倏地僵住,下一秒猛地暴起,皮肉翻卷、骨断筋裂,直扑他面门,指甲尖得像刀。
“说了别理我。”
赵薛反手“咔哒”关门,右手立起灵官印,左手翻出杀鬼印,舌尖默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杀鬼咒。
步子一错,身如游鱼滑开,堪堪避开掐喉双爪;旋身绕后,两手齐出,“啪”地按在二鬼后脑……
滋啦!
无声的惨叫只在他神识里炸开,灰气四散。他拍了拍掌心,面无波澜。
“不听话的……”
顿了顿,他补了句,“人也好,鬼也罢,都一样。”
姓名:赵薛
年龄:十八
境界:炼精化气·破限初境
攻法:茅山上清大洞真经、茅山符箓真解
诸界门:开启中
物品:无
任务:阻止戴志帅……
“真当我两手空空就敢往这儿闯?”
他扫了眼面板。至于“茅山符箓真解”后面那个“小成”二字……是他亲手抹掉的。
他不信什么“小成”“大成”的框框。有人悟三天入门,有人十年才通一窍;有人的小成,搁别人身上就是登堂入室。硬套等级?太死板。
眼下这圈青黑,也不是昨儿夜里跟双山溪水疯玩闹的……是熬了一整夜,硬把炼精化气顶进了初境。
靠不住别人,那就自己扛。
一百四十缕法力撑起的破限境界,够不够拦下戴志帅他们六条命?
他没百分百把握,但够他往前走一步。
收起面板,他边估量各房间距离,边踱到落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
窗一掀开,阳光斜切进来,风也跟着溜进屋子,把陈年闷气搅散了些。他略略望了眼窗外,目光一转,落在床边那只红陶盆上。
“聚宝盆”?听着体面,其实就是个烧炭取暖的老式火盆。可就在他盯住它的瞬间……
天眼符效未退,灰黑色怨气正从炭块里丝丝缕缕往外渗,像劣质舞台烟机喷出的雾,又沉又滞,泛着发霉的暗调。
那感觉,不是冷,是被人躲在暗处盯死的毛刺感;不是怕,是汗毛自己竖起来的凉意。
“这效果拍电影绝对够用……回头真该试试。”
他脚边一圈金光微闪……是金光神咒自动护体,怨气根本近不了身。他抬脚轻轻一拨,那团灰雾便如烟般散开。
坐到床沿,他卸下背包,拉开拉链,抽出今早临出门现挤的一管黑狗血。
犹豫半秒,手腕一抖,血线精准泼进炭盆。
嗤……
灰气眨眼消尽,干干净净。
“有效。”
可几乎同时,四面墙壁、天花板缝隙、甚至地板底下,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恶意浮了上来,像潮水漫过脚背。
赵薛垂眸,嘴角微扬:“盯上我了?”
他指尖在膝上点了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嗯,早算好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装着潭水的塑料杯,搁在床头柜上,顺手揭掉了贴在杯身的符纸。
四周原本若有若无的阴冷压迫感“唰”地没了……可下一秒,一股更沉、更刺骨的怨气猛地从杯子里翻涌出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空气都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