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316A师148团2营对463高地的夜袭受挫,不仅没能拿下阵地,反而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这无疑给了这支自诩为王牌、宣称“一个越军能顶三十个华夏军”的部队一记响亮的耳光。
耻辱和愤怒在越军指挥官心中燃烧。
恰在此时,他们的师长阮海平大校亲率316A师主力。
足足两千五百多名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士兵,携带着重炮和坦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代乃地区。
当他们得知先头部队在一个小小的无名高地群前受挫,而高地上的华夏守军根据侦察判断,最多不过两百余人时,一种混合着轻蔑与恼怒的情绪弥漫开来。
40比1的绝对优势兵力,加上绝对优势的火力,在越军指挥官看来,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式战斗。
山头上的那些华夏军人,很快就会被钢铁和火焰彻底吞噬。
然而,高地之上的中国军人,并未坐以待毙。
在主峰阵地,靳开来带着战士们仔细搜索了之前被击溃的越军留下的物资。
惊喜地发现了一批数量可观的苏制AK弹药、RpG火箭弹、以及部分压缩干粮和清水。
“快!把弹药和吃的分一分,给七连和九连送过去!”靳开来大声吩咐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
这点补给虽然不多,但无疑是雪中送炭,至少能让他们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山下,刚刚赶到、骄横无比的316A师主力,在听取了二营“进攻受挫,敌军抵抗异常顽强,高地火力配置似乎不止一个连”的报告后,决定不再进行轻率的步兵冲锋。
他们要先用绝对优势的火力,将这几个讨厌的山头彻底“犁”一遍!
越军316A师师属炮兵团的122毫米榴弹炮营、85毫米加农炮营以及一个120毫米重迫击炮连。
被拉了出来。
就在越军316A师主力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代乃地区,其重炮部队开始择地建立发射阵地时。
463高地上,一直举着望远镜严密监视的梁四安,心脏骤然缩紧!
“麻烦了……”他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急促,对身旁的赵蒙生和刚刚从主峰过来的靳开来说道,“看那边!122榴弹炮!85加农炮!还有至少一个连的重迫击炮!他们这是要把咱们这三个山头彻底炸平!”
赵蒙生和靳开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些在远处阳光下闪着冷光的钢铁巨兽,代表着毁灭性的力量。
“操他娘的!这是要下死手啊!”靳开来骂道。
“不能坐以待毙!”梁四安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他超越时代的军事知识和对越军战术的了解,立刻做出了清晰的判断和部署:
“第一,立刻疏散,进入防炮工事!”他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所有人,除了观察哨,全部撤出表面阵地!进入反斜面的猫耳洞和掩蔽部!靳连长,主峰和你们八连的防炮洞挖得够不够深?顶盖加固了没有?”
靳开来立刻回答:“放心!按你之前提醒的,都加深加固了,圆木沙袋都上了!”
“好!第二,火力点分散,人员密度降低!”梁四安继续下令,“机枪阵地、火箭筒位,人员不要聚集!间隔拉大!赵指导,通知七连,同样执行!绝不能给敌人一炮端掉我们一个班的机会!”
赵蒙生重重点头,立刻抓起步话机传达。
“第三,立刻建立观察哨!”梁四安看向靳开来,“靳大哥,你眼神好,带两个最机灵的兵,留在主峰最隐蔽的反斜面观察点!不需要你们看全面,只盯住敌人步兵可能的集结区域和进攻路线!炮击一停,立刻报告动向!其他人,全部给我钻进洞里,捂住耳朵,张开嘴!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明白!”靳开来毫不含糊,立刻转身去安排。
“第四,无线电静默!”梁四安最后补充,“炮击期间,除观察哨用简易信号联络外,全部无线电静默,防止敌人侦测定位!”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极具针对性,完全预判了越军即将采取的饱和炮击战术以及炮击后步兵必然跟进的套路。
赵蒙生看着沉着指挥的梁四安,心中那份依赖和敬佩更深了。
命令被迅速而坚决地执行下去。
战士们虽然心情紧张,但看到指挥员如此镇定且有章法,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高效地行动起来,迅速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防炮工事网络中。
当越军重炮的怒吼终于划破夜空时,三个高地上已然是一片诡异的“空城”,只有极少数隐藏在绝对安全位置的观察哨,以及那无数双在黑暗中紧张等待、却充满坚定意志的眼睛。
炮弹如同雷神之锤,疯狂地蹂躏着地表阵地。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硝烟弥漫。表面工事被一个个炸毁,浮土被层层掀起。
然而,绝大多数战士们都安全地待在深深的地下工事里,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沉闷爆炸和剧烈震动,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炮击结束的那一刻。
梁四安的预先部署和严格要求,在这场毁灭性的炮击下,挽救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命。
一个小时后,炮声渐歇。
几乎就在炮击停止的瞬间,主峰观察哨就用预定的反光镜信号发出了消息:敌人步兵开始集结,准备冲锋!
“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各级指挥员的吼声再次响起。
战士们如同从地底涌出的幽灵,迅速而有序地进入各自战位,抖落身上的泥土,检查武器,冰冷的枪口再次指向山下。
虽然工事损毁严重,但人员伤亡被降到了最低,建制完整,士气未堕!
梁四安站在463高地的指挥位置上,看着山下黑压压涌上来的越军步兵,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