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韶黄杏：先天丁火灵根，三万年一熟，每次结十二枚黄杏！】
【果实内含神通法则，服之可领悟小神通，初代果实可领悟大神通。】
“嘶——”
看清信息之后，红云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东西，比他预想中还猛。
难怪后世还能留下一些名声。
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祭出小乾坤腰带，袖袍一卷，便将整株灵根收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又是一动。
“竟然还有东西？”
红云眼神微变，立刻朝大阵最深处看去。
只见那片破碎阵纹掩映之下，还静静躺着一团散发玄黄气息的神奇土壤。
那土壤里，生命波动浓得吓人。
【玄黄母壤：生命本源，孕育生灵之壤！】
【其中蕴藏无量玄黄本源母气，可衍化洪荒万类生灵，被誉为生命母壤。】
“这竟是和九天息壤同级的逆天神物！”
红云瞳孔都缩了一下，心里猛地一震。
若说九天息壤更偏向衍生山川大地、自然万物。
那么玄黄母壤，就是孕育洪荒生灵的生命根土。
红云呼吸都快了几分，正想把它一并收起。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天边有三道长虹正朝这里急速逼近。
下一瞬，声音已经先一步传来。
“兀那道人！”
“此地乃我麒麟族疆域，立刻把宝物放下！”
红云眉头微皱，抬眼看去。
来者三人。
为首者，是一头墨麒麟化形。
红云神念一动，一排信息浮现眼前。
【姓名：墨麟】
【跟脚：上品先天神圣】
【修为：金仙六重天（种族气运加持中）】
【功法神通：墨麟仙经（大罗级）】
【先天法宝：混元庚金戟（中品先天灵宝）】
【先天灵根：无】
【天地功德：无】
【先天福运：4】
“金仙六重天？”
红云心中微微一紧。
这修为确实不低。
至于那条“种族气运加持中”，也让他瞬间明白了不少东西。
“看来先天三族作为当前洪荒主角，还真有气运加身。”
他又扫了另外两人一眼。
那两个都是先天青狼化形，修为只有玄仙层次。
看到这里，红云反倒稳了下来。
就这点阵容，也敢来抢他的机缘？
真是嫌命长。
“交出宝物！”
“否则，死！”
墨麒麟带着两名青袍道人停在不远处，眼神不善。
当三人看到红云身前那团玄黄母壤时，眼里的贪婪更是毫不遮掩。
红云只是轻轻一笑，没有立刻动手。
这头墨麒麟身带先天福运。
若对方还没出手，他先把人打死，那就容易沾因果业障，还会折损自己福运。
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等对方先动。
然后他再合理反击。
于是红云像是没听见似的，抬手就把玄黄母壤收进囊中。
动作从容得很。
完全没把墨麒麟的话当回事。
“你找死！”
见一个金仙初期竟敢这么无视自己，墨麒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抬手一挥，一杆缭绕庚金之气的玄黄大戟直接劈了过来。
“来得好。”
红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天道大老爷，你可看清了。”
“是他先动的手。”
“我这是正当防卫。”
下一刻，红云脚踏云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身形快得几乎只剩一串虚影。
墨麒麟一击落空，心头顿时一惊。
可还没等他锁定红云的位置，一股致命危机就已经从背后逼近。
“尔敢！”
墨麒麟头皮一炸，连忙撑起护体玄黄之光。
混元庚金戟也回转护身，摆出死守架势。
可红云却突然一晃，根本没冲他去。
下一瞬，他整个人竟直接扑向那两名青袍道人。
崆峒印神光一闪。
两名玄仙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恐怖印威打翻在地。
他们才刚想逃，红云的第二击已经砸中顶门。
两头青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魂飞魄散。
墨麒麟看到这一幕，整个心都凉了半截。
他怎么都没想到，红云手里的崆峒印居然霸道到这种地步。
两个照面，就让他折了两个帮手。
——
崆峒印中蕴着浩荡正气。
九条金龙虚影环绕其上，不断垂落玄黄道光。
虽然现在还没有人道气运加持，但对这类兽性未褪的先天生灵，依然有天然压制。
那两头狼形玄仙挨了两击，当场神形俱灭，连转圜余地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墨麒麟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滋味。
“我老祖可是大罗强者！”
“你敢杀我？”
“杀的就是你。”
红云眼神一冷，杀意反倒更重。
既然你已经对我出手，那就得做好送命的准备。
这种时候若还留手，放虎归山，后面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多麻烦。
未来几个元会，都是先天三族最鼎盛的时代。
红云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麒麟族重点追杀的对象。
眼见墨麒麟缩在防御里不肯露破绽，红云也懒得跟他慢慢耗。
他全力催动崆峒印，九条金龙虚影咆哮而出，先和墨麒麟缠斗了几个回合。
随后突然转向，硬生生缠住了混元庚金戟。
趁对方法宝被制，红云靠着速度优势猛然逼近。
玄黄大印连续砸下，几击之间就把墨麒麟体表的护体神光打得粉碎。
墨麟当场亡魂大冒。
洪荒修士斗法，说到底就是法宝、神通、法力三样东西在拼。
法宝一旦被缠住，一身战力立刻去掉大半。
他刚想开口求饶。
可红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轰！”
又是一印，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
墨麟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整个身体被直接轰翻在地，砸得地面都裂开大片。
这头墨麒麟肉身的确够强。
可在崆峒印接连重击之下，还是被打得先天之体崩裂，鲜血横流。
红云一点没留情。
趁他病，要他命。
“轰！”
“轰！”
又是两记重印盖下去。
没多久，已经气若游丝的墨麒麟，便在极度不甘和绝望里彻底断了气。
随着主人身死，混元庚金戟上的光芒也随之一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能久留。”
红云心中一凛。
他已经察觉到远处还有数道强大气息正朝这里快速赶来。
于是他立刻催动九条金龙卷起混元庚金戟，抹掉上头印记后直接收进囊中。
随后连战场都顾不上细扫，卷起墨麒麟和两头青狼的尸体，转身就跑。
……
三天之后。
涧水边，一处隐蔽山洞内。
火光噼啪作响。
红云坐在石台旁，一边吃着烤得金黄流油的麒麟肉，一边打量刚刚到手的混元庚金戟。
烤肉香气混着山洞里淡淡的草木潮气，让整个洞内都多了几分烟火味。
他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心情那叫一个好。
这一趟，收获真不小。
不但拿下了一株上品先天灵根、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还收了一团洪荒神物——玄黄母壤！
洪荒里，九天息壤被称作土之祖源，自然之壤。
可玄黄母壤不同。
它是货真价实的生命之壤。
论孕育先天生灵，这东西甚至比九天息壤更合适。
如果将来真能用这种灵壤去造先天人族，那么结果必然和原本洪荒中的人族完全不同。
至少，他们的后代不会那么快就一代代跌成毫无跟脚的凡人。
红云越想越振奋。
哪怕这团母壤最后只能创造出数量有限的先天人族，也至少能确保一部分人族血脉和资质不至于衰得太快。
可若想让人族真正摆脱成为天道工具的命运，光这些还不够。
人族，必须有属于自己的人族圣人。
在原本洪荒轨迹里，太清虽然立人教成圣。
但他的元神融于天道，本质上依旧是天道圣人。
女娲也是一样。
她造人，不是为了强盛人道，而是为了配合天道大势，造出一个更温和、更容易管控、对洪荒破坏更小的种族。
所以，人族会成为天地主角，这是天道定好的。
先天人族会被妖族屠尽，也是天道定好的。
天道至公，却也最是无情。
它关心的，从来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尽量减少人道生灵对洪荒造成的破坏。
至于鸿钧在这背后到底扮演了什么位置，和天道之间又做了多少博弈，红云现在还看不透。
……
他收起混元庚金戟，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赤霄道人红云】
【跟脚：中品先天魔神】
【修为：金仙境二重天】
【功法神通：鸿蒙三千道章、混元道经（混元级）】
【先天法宝：崆峒印、蒙天帕、混元庚金戟、巽风踏云靴、小乾坤腰带】
【先天灵根：赤霄火枣、仰韶黄杏、先天云雾仙茶、地炎果树、火榴果树】
【天地功德：十万】
【先天福运：85】
看着这一排信息，红云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一件气运至宝，一件极品灵宝，外加三件中下品灵宝。”
“两株上品灵根，三株中下品灵根。”
他越看越顺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放在如今的洪荒，这种身家已经相当能打。
红云手掌一翻，一枚黄里透红的仙杏出现在掌心。
仰韶黄杏的第一批果实，里面蕴着完整神通法则。
只需要一枚，就有机会平地悟出一门大神通。
而在洪荒，大神通这东西本来就罕见得很。
像老子的一气化三清。
帝俊太一的金乌化虹。
女娲的斡旋造化。
冥河的四亿八千万血神子。
接引的丈六金身。
镇元子的袖里乾坤。
如来的掌中佛国。
还有后人总结出的天罡三十六法。
每一样，都是能翻天覆地的手段。
寻常修士一辈子能把两三门大神通练到极致，都已经很不容易。
像冥河老祖那种人物，当年创造阿修罗族时，也没能把斡旋造化真正悟到圆满。
这才导致阿修罗一族天生就带着缺陷。
由此可见，大神通有多难练。
哪怕是圣人，也未必能轻轻松松把一门大神通推到尽头。
普通金仙就更别说了。
除了自己自创的法门之外，想把其他大神通悟到圆满，难度大得吓人。
可仰韶黄杏，偏偏就有这种逆天作用。
虽然只有第一批果实有这份效果。
但就算这样，它在洪荒里也已经堪称独一份了。
红云不再多想，抬手把黄杏直接吃了下去。
果肉入口的一瞬间，甜香清冽，沁人心脾。
紧接着，一股股玄妙道韵顺着口鼻直冲灵台。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大片大片神通法则碎片便已经涌入识海，撞得他元神都微微刺痛。
红云连忙收敛心神，盘坐入定，开始全力参悟。
一时间，因果法则、业力法则、火之法则等无数感悟同时涌上心头。
那些法则碎片相互勾连，又不断融合。
最后，慢慢拼出一幅完整的大神通道图。
百年之后。
红云从悟道中缓缓醒来。
这百年里，他从仰韶黄杏中，成功悟出一门大神通——红莲业火！
此火和十二品业火红莲孕育出的灵火同源。
业火一出，万物皆焚。
它不靠蛮力，而是直接点燃目标身上的因果与业力。
谁的业障越重，谁死得越快。
一旦被这种火缠上，神形俱灭都不算夸张。
“确实霸道。”
红云感受着体内那股恐怖火意，也忍不住暗暗惊叹。
只是惊叹完后，他又有点可惜。
“可惜了。”
“只有第一代果实有这种效果。”
往后仰韶黄杏再结出的果子，就只能辅助悟出一些小神通。
对他如今来说，帮助不算大。
不过拿去培养弟子，倒正合适。
——
把这一路得到的宝物前前后后整理了一遍，红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他掐指推算了一下时间。
“这一趟出来，已经差不多五六万年了。”
离开洞府这么久，说一点不挂心，那肯定是假的。
更何况仰韶黄杏这种先天灵根，也不能在外面离土太久。
必须尽快带回火云洞移植。
于是三天之后，红云便踏上了回返火云洞的路。
越过崤山后，他一路向西。
途经终南山时，他还特意去寻了一趟那株先天灵根——风雷仙杏。
可惜机缘未至，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半点踪迹。
不过他也不是白跑。
在终南山里，他倒是收了一方蓝田美玉，还顺手得了两件伴生先天灵宝——紫青双剑！
这对双剑各有二十四道先天禁制。
单独算，只是中品先天灵宝。
但若双剑合璧，威能已经足以对标上品先天灵宝。
离开终南山后，红云就没再东摸西看了。
他直接施展火云仙遁，全速赶路。
比起来时，速度快了几十倍不止。
一路上，他看到的洪荒生灵数不胜数。
各种厮杀抢夺，更是随处可见，几乎都快成家常便饭。
这就是人道生灵的本性。
有生灵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争斗。
期间，他还碰上过两次先天灵宝出世。
无数生灵为此打得天翻地覆。
红云则藏在暗中，专等众人打得最凶的时候突然出手，一把抢走灵宝。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他早就驾着火云仙遁溜得没影了。
两次出手，又给他添了两件灵宝。
可惜品级都不高。
一件百草图，是下品先天灵宝。
一件八荒玄火弩，也不过中品先天层次。
百草图内藏一方完整空间，里面法则偏向生养灵植。
“以后倒可以拿来种灵草，顺便炼丹。”
至于八荒玄火弩，则是一件极强的远攻法宝。
弩身由大荒之气和玄火之精孕育而成。
一旦催动，玄火化箭，调动八荒之力，箭雨可铺满长空。
威力相当凶悍。
这两样东西到手，红云自然很高兴。
以后真要收徒，也总算有点东西能拿得出手。
五千年后。
红云绕开昆仑，一路风驰电掣，总算重新回到仙云山地界。
望着眼前那片云气缭绕、山峦叠翠的连绵群山，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里是他的化形之地。
这里的天地法则，天生就和他更亲近。
这也正是洪荒生灵大多喜欢把道场建在自己化形地的原因。
可走着走着，红云心里却慢慢生出一丝疑惑。
“怎么一个化形生灵都没有？”
他一路走过洪荒那么多名山大川，哪怕偏僻地方，多少也能见到些化形生灵活动。
可仙云山这么大，竟连一个先天生灵都没发现。
这明显不对劲。
“有问题。”
红云眼神微微发沉，从空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难道有人在算计我？”
那种感觉说不上多明确。
可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像有一张无形大网，正朝自己缓缓罩来。
红云不再拖延，快步进入火云洞。
他本想立刻召来紫儿和青儿问清情况。
可下一瞬，他神色却猛地僵住，脚步都差点一个踉跄。
“这……”
“火云洞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生灵气息？”
身为火云洞之主，他只稍微感应一下，就察觉到秘境里竟然多出上百股先天生灵的气机。
“难道是那两个丫头私自把人放进来了？”
红云心里一时间惊疑不定。
赤霄宫前。
红云把青儿和紫儿叫了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也没等两人行礼，便沉声开口。
“我离开前，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为何私自放这么多生灵进入秘境？”
两女刚一听到这话，再感受到红云身上透出来的压迫感，脸色一下就白了。
“回禀老爷……”
紫儿一听出责怪之意，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咬了咬唇，声音里都带上了委屈。
“这……这些生灵不是我们放进来的。”
“他们……他们都是火云洞里自己化形的。”
“我们是怕他们出去之后暴露洞府存在，这才让他们留在洞中，开辟灵田，平时照料灵草仙药。”
“没想到，竟让老爷误会了。”
说到后面，紫儿那双澄澈灵动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一层水光。
红云闻言，一下就愣住了。
他抬眼扫向秘境深处。
果然，那里已经被开出了将近万亩灵田。
许多化形生灵正在田中忙碌，动作有条不紊，根本不是乱作一团的样子。
“紫儿，是我错怪你们了。”
红云语气一下柔和下来，脸上也多了几分歉意。
再看紫儿那双湿润的大眼睛，还有一旁同样委屈得眼圈发红的青儿，他心里顿时一软。
这两个丫头，都是仙云山所生。
跟脚也都是先天云朵，和他算得上同根同源。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自己刚一回来就这样怀疑她们，确实不该。
“紫儿，你们做得很好。”
“是老爷我错了。”
红云伸手揉了揉紫儿的脑袋，又抬手轻轻摸了摸青儿的秀发。
“老爷……”
紫儿再也绷不住了。
那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对她们来说，红云不只是恩人，更像家人，像兄长。
这些年里，她们一直盼着他回来。
一万年，又一万年。
足足等了半个元会。
终于把日思夜想的人等回来了。
可迎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责问。
那一瞬间，思念、委屈、担心，全都一起涌了上来。
下一刻，两个丫头再也忍不住，齐齐扑进红云怀里，哭得像两个受了大委屈的小孩。
“老爷，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
“是我不好。”
红云抱着她们，拍着两人的后背，小声安慰。
洞府外云气静静流淌，风声穿过灵木枝叶，发出轻轻的簌簌声。
这一刻，红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清晰的明悟。
他终究不是原本那个纯粹土生土长的洪荒先天魔神。
他骨子里，还活着一个来自后世的人。
他有自己的情感。
有自己的判断。
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那些口口声声喊着“大道在上，自此世间再无某某”的说法，在这一刻，忽然显得格外空洞。
“我就是我。”
“哪怕对着大道起誓一万遍。”
“我也还是我。”
红云低声呢喃。
就在这一刹那，无数感悟突然从心底升起。
这数万年来，他一直有意压着前世的人性，逼着自己更像一个冷静、淡漠的洪荒先天神魔。
可此时此刻，人性与神性终于真正合在了一起。
本我，终于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从今以后。”
“吾就是红云。”
本心已明。
因果已清。
道途也在这一刻，真正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