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好坑,出了一身汗。
张狂身上的三昧真火也基本消失了。
但那股子还没散尽的高温。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残留着暴虐的血丝。
他跳出坑,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然后,就那么蹲在单士童面前,
盯着对方身上的绳子看了两秒。
伸出手,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个绳结。
“啧。”
【脑内语音】
二郎真君(恨铁不成钢):“愚蠢!这是绑猪的手法吗?死结虽然牢固,但不够绝。宿主,解开,把绳头穿过他的琵琶骨下方三寸,系‘锁骨扣’。只要他敢运炁,绳结就会收紧,直接勒断他的气感。”
孙悟空(吹口哨):“嘿!这招损!俺老孙当年定住七仙女……咳咳,总之,这手段俺喜欢!”
哪吒(兴奋地搓手):“别光绑着呀!我想在他脸上画画!画个大乌龟!还要写上‘我是笨蛋’四个字!”
张狂无视了哪吒的提议,直接上手。
手指翻飞。
嘶啦。
麻绳被扯紧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单士童甚至没看清张狂的动作。
只觉得肩膀和锁骨处猛地一紧。
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呜!!!”
单士童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被闷住的惨叫,冷汗瞬间把那身青色道袍浸成了深色。
剧痛。
且无解。
这种绑法太阴毒了!
只要他稍微用力想挣脱,那个绳结就像活了一样往肉里钻,直接截断了他体内炁的流动路径。
“搞定。”
张狂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单士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渗人的笑意。
“单老哥,别这么看着我。”
“你也听到了,是那位要把你埋这儿过夜。”
张狂指了指头顶那个黑黢黢的坑口,
“这林子里湿气重,还有不少毒虫蛇蚁。这绳子呢,只要你不乱动就不疼。若是乱动……嘿嘿,废了可别怪我。”
单士童疯狂点头。
他现在只想回家!
什么罗天大醮,什么青符神的名头,他都不要了!
这龙虎山上全是变态!
以前只听说全性全是妖人,怎么这“哪都通”和天师府看起来比全性还全性?!
“我要退赛,自愿的那种。”
“我要主动退赛!给个机会。大哥大姐们!”
单士童眼泪鼻涕都止不住了。
“义父,义父.....我上有80岁老母要照顾,下有三岁孩儿...”
“平时做善事不留名,经常帮忙失.....双..”
……
三人走在回住宿的山道上。
树影斑驳,月色惨白。
张楚岚一直用余光偷瞄张狂。
这哥们太专业了。
刚才那绑人的手法,连宝儿姐都看愣了。
这种人留在身边,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用好了,又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那个……狂哥啊。”
张楚岚放慢脚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谄媚笑容,搓着手凑了过来。
“今儿这事儿,多亏您出手!专业!太专业了!”
“您放心,这人情我张楚岚记下了!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
张狂停下脚步。
并没有理会张楚岚的马屁。
他只是站在那儿。
背后的皮肤微微发烫,那是纹身在躁动。
特别是经过刚才那一出“双修”……哦不,降温后,体内的三位大爷对冯宝宝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脑内语音】
孙悟空(抓耳挠腮):“好闻!真好闻!这女娃娃身上的炁,干净得像俺老孙花果山水帘洞里的泉水!宿主,离她近点!俺还要闻!”
哪吒(撒娇):“我要跟姐姐玩!这个姐姐虽然呆呆的,但是她的炁凉凉的,好舒服!我要把那个猥琐的张楚岚踢开,我要跟姐姐贴贴!”
二郎真君(矜持地冷哼):“哼,至纯之体,确实罕见。即便在天界……罢了,靠近些也无妨,有助于平复你的心火。”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张楚岚,直勾勾地落在冯宝宝身上。
“张楚岚。”
张狂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好你家这位。她的炁……太正了。”
张楚岚头皮一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横移一步,死死挡在冯宝宝身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狂哥说笑了……宝儿姐她就是个临时工,平时不洗澡,身上馊着呢……”
冷汗顺着张楚岚的鬓角滑落。
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张狂身上爆发出的那种“饥渴感”。
这就是徐四说的“关押着东西”吗?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反倒是冯宝宝,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歪着头看了看张狂,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不馊嘛。”
宝儿姐慢吞吞地说道,
“刚才埋人的时候出汗咯,回去洗洗就好。”
她看向张狂,认真地点评了一句:
“你也蛮好闻的。有点像……烤过头的红薯。”
张狂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是烤红薯。
你是灭火器。
绝配。
“走了。”
张狂摆摆手,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和冯宝宝“贴贴”的冲动,转身走进黑暗中。
“明天还要比赛,别睡过头了。”
……
回到住处。
张狂盘膝坐在那张硬板床上。
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但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视网膜上,一行血红的小字正在跳动。
【检测到宿主完成特殊事件:“月下埋人”】
【评价:手段残忍,技法专业。单士童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心理阴影。】
【奖励:执念值+500。】
【因宿主成功压制“三昧真火”雏形,且处于“极度渴望”状态,开启特殊抽签权限。】
张狂闭上眼。
意识下沉。
瞬间进入了那个阴森诡异的“内景戏台”。
台下空无一人。
台上灯火昏黄。
巨大的白色幕布后,三个张牙舞爪的皮影正在晃动。
孙悟空的影子蹲在房梁上抓耳挠腮,哪吒的影子在玩着两个火圈,二郎神的影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戏台正中央。
一个古旧的、泛着包浆的红木签筒,静静地立在蒲团前。
“来吧。”
“让我也体验一把欧皇的感觉。”
张狂走上前,跪在蒲团上。
双手抱起那个沉重的签筒。
哗啦。
哗啦。
竹签撞击筒壁的声音,在空旷的戏台前回荡,听得人耳膜发酸。
不知摇了多久。
“啪嗒。”
一支竹签掉了出来。
张狂捡起一看,脸瞬间绿了。
上面赫然写着猩红【下下签·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