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们做损,满嘴喷粪?打死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祸害。”
“我让你们瞎胡咧咧,撕烂你的嘴。”
“打,使劲儿打,往脸上扇,撕她们的嘴丫子。”
没一会儿,母女俩就被群殴得惨不忍睹。
连带着,又跑回来找宋福生要准话的赵云楠,因为拉偏架也没幸免。
几个老娘们把她给揍得眼眶乌黑,跟熊猫似的,头发被扯掉一大绺子。
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坐在那儿,谁都没制止。
这么横行霸道的母女俩,早就在寒石大队引起公愤了,一般人不想惹事,小小摩擦也就让他们了。
可今天,宋晓蓝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谣生事,诬蔑人的清白,她们俩不挨揍,都怪人手懒。
其中,拉偏架偷袭成大花最狠的,就是周庆芬。
这回可让她逮着报仇的机会了。
她假意拉架,却趁着混乱,暗中对成大花下了死手。
一会儿掐胸脯上的肉,一会儿拧成大花的大腿根儿,就是后背,也让她给挠出好几道血檩子。
成大花顾了头,顾不了腚,被人下黑手打得惨不忍睹,疼得嗷嗷直叫唤。
那宋福生眼瞅着老娘和大姐被群殴,吓得一个屁都不敢放。
再一个,他也恨大姐无端地给他扣绿帽子,好像是他活王八一样。
他看不上汪舒华是一回事。
但是,他姐诬赖汪舒华与人不清不楚,给自己扣屎盆子,那就又是一回事儿。
况且,他老娘伙同他姐坑自己的钱,还拉了饥荒,所以他心里恨得不行。
跟儿子宋建业紧挨着蹲在那儿,耷拉着脑袋,不多说一句。
老娘和姐姐挨揍,他也并没觉得怎么心疼。
成大花的大儿子宋福兴,二儿子宋福昆,老儿子宋福临都没在家,所以,老娘挨打,他们都没在场,愣是让群殴成了群殴。
孙梅见打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制止了刘为民和张勇军的家属,“行了,打几下解解恨出出气算了。”
瞅着成大花和宋晓蓝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儿,也暗暗跟着高兴。
就又道,“宋晓蓝,以后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乱造谣言搅乱寒石大队的安定团结,那就送你去公社执行分队接受教育。”
成大花和宋晓蓝原本还想要给说法,可一听要被教育,只得委屈巴巴地瘫在那儿,瞪着汪舒华。
“行了,关于宋福生和汪舒华同志离婚的事儿,咱们大队部就是以上这些建议。你们大伙儿都听清楚了吧?”
大队书记和大队长对宋福生两口子离婚分配,做得极为公道,得到了大部分社员们的响应和拥护。
“都清楚了,大队长,书记处理的公平,我们没意见。”
宋福生见汪舒华对自己一点没留恋,更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哀求不离的场面,心里极不是滋味儿。
就连房子也归了她。
宋福生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之后,耳朵里嗡嗡响,不知道自己是该提出反对,还是该接受事实。
紧挨着他的宋建业,一看爸爸和妈妈彻底分开,不是一家人了,可乐坏了。
小孩子心里美滋滋。
自己终于可以去给沈姨当儿子了,能骑上二八大杠,还能吃肉,穿新衣,乐得没控制住,一下笑出声来。
因为房间里太过混乱,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孩子的举动。
可汪舒华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见他乐得小脸都洋溢起来了,沉入谷底的心,这回确实是没了最后一丝牵挂。
妇女主任孙梅见只有三个孩子跟在她身边,就纳闷地问“舒华,你家老二……他跟你还是跟他爸?”
又关心地道,“明天去办离婚,顺带着帮你把户口也迁了,省得以后有麻烦。”
汪舒华苦笑一声,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主任。”
宋建业听到妇女主任点到他的名字,吓得畏缩在宋福生背后,不敢露头,更不敢吭声。
宋福生见汪舒华伤心的样子,以为她还惦记着这个乖巧嘴甜,会哄人的二儿子,顿时得意了。
“那当然,我就这么个好儿子,当然得跟我。汪舒华,你就是想要老二,我也不可能让你把他领走。
来,老二,你出来跟大家伙儿说一声,你跟着爸爸还是妈妈?你自己说,不用怕你妈打你。”
宋建业被强推了出来,一副受惊的小鸡仔儿似的,不敢抬头,只吭哧了两声,说,“我……我跟着爸爸。妈妈打我,我……我害怕。”
卧槽……
都说小孩子不会撒谎,可小孩子也会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啊。
宋建军,宋秀红,宋秀娟,登时都气死了。
宋建军吼道,“老二,咱妈啥时候打你了?你说,咱妈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打你的?
你……你这么点就撒谎蹽屁儿的,怎么不学好?
你整天跟着咱爸不着家,不是出去看人家耍钱,就是出去看人家喝大酒。
咱妈又天不亮就干活,晚上黑黑才回来,看见你都费劲,什么时候打你了?”
宋秀红眼睛都哭肿了,“宋建业,你为什么诬赖咱妈打你?为什么?
你知道的,她从来不打孩子。咱们长这么大,没挨过她一下打。
就是你撒谎,跟着咱爸不学好,她也没舍得动你一个手指头,你凭什么诬赖她?”
宋秀娟气得举起了小拳头,“二哥坏,撒谎精。妈妈没打你,你撒谎不是好孩子。”
宋建业谎言被哥哥姐姐妹妹戳穿,梗着脖子不服气,“我没撒谎,她就是打我了。她打我,你们都没看见。”
汪舒华将宋建军和宋秀红,宋秀娟拦在身后,来到宋建业面前,一抬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将这小子直接给扇倒了在地上。
“我以前从来舍不得打孩子,”
她咬着牙恨恨地道,“况且,你奶你大姑和你爸还特别护着你,我想管你,他们也不给我机会。
可现在,既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赖我,说我打了你,那……我要是不给你几巴掌,岂不是冤枉?”
说着,不等宋建业爬起来,就又踢了两脚。
宋建业像个皮球似的,没踢得在地上滚了两滚,嗷嗷哭嚎。
“汪舒华,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成大花一看自己的摇钱树被打,可急眼了,一边叫骂,一边扑上去就要厮打汪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