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僵硬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随即,他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诚恳地说道:“张所长,我是真心替龙姑娘担心啊。”
那姑娘身上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若非周学剑被当场按住,今晚这顿毒打怕是躲不过去。
傻柱一脸正气,唾沫横飞地 :“把他拷走!关进小黑屋狠狠收拾一顿,保管他全招!”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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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梁小丑。”
周学剑心底冷笑。
证据链看似闭环:目击者众多,伤痕确凿。
摆明了是要将他往死路上逼,送进牢笼永世不得翻身。
若非灵魂早已替换,凭借原主那脑子,此刻早就被这群禽兽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所长斟酌片刻,语气严肃:“周学剑,虽然你的辩解有一定逻辑,但鉴于现场情况复杂,以及你此前‘自残’的可疑行为,我们需要你回警局配合进一步调查。”
案子虽有疑点,但嫌疑最大的确实是周学剑。
小李已经掏出了 ,铁链哗啦作响。
“住手。”
张所长抬手制止,“我们是协助调查,不是抓捕罪犯。”
“所长!”
小李满脸不服,“证据这么充分,难道全院的人都串通好要陷害他?这也太荒谬了!”
她出身底层,见惯了家暴惨状,立志从警就是为了斩断这些施暴者的脊梁。
面对如此明显的受害者与加害者形象,她无法容忍任何偏差。
“我自有分寸。”
张所长转身欲走。
傻柱立刻堆起笑脸凑上前:“张所,顺路,我送送您。”
事情发展至此,锅终于扣到了周学剑头上。
傻柱心中狂喜,简直要笑出声来。
“慢着。”
一道冷喝突兀响起。
周学剑叫住了即将踏出门口的张所长。
“我还有一份关键证据,能指向真正的幕后 。”
脚步戛然而止。
张所长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傻柱心头猛地一紧,冷汗瞬间下来了。
当初报警时他就后悔了,如今局面失控,若是把自己卷进去,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所,这人是个混混,满嘴谎言!”
傻柱急得跳脚,指着周学剑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根本拿不出证据,纯粹是想拖延时间,戏弄你们警察!”
周学剑目光如刀,直视傻柱:“怎么?怕了?”
“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我倒要提醒你一句,”
“知法守法,坦白从宽。
你最好把底牌亮出来,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这话像冰水浇头。
傻柱脸色煞白。
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
他下意识攥紧衣角。
强装镇定地吼道:“周学剑,你放屁!别像个疯子一样乱咬人!”
张所长眉头紧锁。
这气氛不对。
他虽非顶尖神探,但也阅历丰富。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傻柱,”
张所长盯着他,“要是真藏着掖着,隐瞒不报也是犯罪。”
傻柱哑口无言。
易中海见状不妙,急忙打圆场:“所长误会了。
傻柱嘴笨,心是好的。
大院里谁不知他热心肠?肯定没瞒着您什么。”
周学剑在一旁冷笑附和:“一大爷说得对。
秦淮茹家有难,傻柱准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他天天送饭,确实‘乐善好施’。”
话锋一转,语气玩味:“不过我就纳闷了,除了秦淮茹家,还有谁家受过他的接济?”
众人面面相觑。
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许大茂立马跳脚,趁火 :“就是!傻柱那叫好人?贾东旭还在的时候他就惦记人家老婆!现在更像个苍蝇围着转。
我没见他帮过第二个人!”
许大茂跟傻柱积怨已久。
从小斗到大,虽然打架吃亏,但心里憋着一股恨劲。
以前不敢动傻柱,如今见缝插针,恨不得踩上一脚。
贾张氏也急了眼,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我就看你眼神不对劲!敢对不起我儿,我让你下地狱去陪葬!”
“妈!你胡说什么!”
秦淮茹哭诉。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傻柱。
怒火中烧,挥拳就要冲向许大茂。
易中海冷眼旁观,并不阻拦。
他巴不得局面混乱,好借机支走警察。
可周学剑岂能眼睁睁看着?
即便许大茂人品低劣,此刻,他也是需要保护的“证人”
这话听着在理,实则全是算计。
张所长没动声色,只是脚尖轻轻一晃。
这一记绊马索使得极巧。
傻柱前脚还没落地,后脚就栽了个跟头。
脸朝下,重重摔在许大茂脚边。
尘土飞扬。
许大茂本想溜之大吉,见这送上门的靶子,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不躲反迎,抬起皮鞋,照着傻柱后背就是连环几脚。
力道不轻。
“哎哟!疼死我了!”
傻柱惨叫声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
“一大爷,您老这是唱哪出?”
易中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住手!”
许大茂动作不停,嘴里却理直气壮:
“一大爷,您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往日里傻柱揍我,您眼不见心不烦,怎么今日反倒护上了?”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尖细,透着股阴阳怪气:
“就是。
外人眼里,一大爷您是公正无私的四合院标杆。
可咱们心里亮堂,您那杆秤,早就歪到姥姥家了。”
每说一句,许大茂脚下的劲儿就重一分。
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两个兔崽子,竟敢当众拆他的台!
坏了他在全院人心中积攒多年的威望。
但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因为这话,戳中了痛处。
分神的一瞬间,傻柱借着地滑之势,猛地弹身而起。
他双眼赤红,就要扑向许大茂。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转眼没了踪影。
场面一度混乱。
“都给我闭嘴!”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张所长抬手压下满院喧哗。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这片所谓的“优秀院落”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地方,水太深。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周学剑:
“周同志,你怎么看?”
周学剑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冲突与他无关:
“张所长,我要纠正一点。”
“动手的人,是傻柱。”
“不仅是我,我家其他成员,也是被他突然袭击所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开什么玩笑?傻柱那脾气,虽然火爆,但对老太太和孩子们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是啊,棒梗、小当那么乖巧,他怎么会伤害妇孺?”
“你们懂什么?”
一个围观的大妈压低声音,满脸鄙夷:
“老太太那是偏心,棒梗和小当毕竟是秦淮茹家的种。
他对他们好,那是为了讨好秦淮茹,进而笼络人心。
至于旁人,谁稀罕他?”
这话一出,不少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细思极恐。
原来那些所谓的“温情”
,背后藏着如此深的算计。
众人交头接耳,气氛愈发诡异。
傻柱听得耳朵发红,羞恼成怒,冲着人群怒吼:
“放屁!你们这群长舌妇,瞎咧咧什么!”
他死死盯着周学剑,手指颤抖:
“周学剑,你小子想搞我?做梦!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诬陷!”
易中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插嘴,试图将局势拉回正轨:
“张所长,这其中必有误会。”
“许是傻柱之前举报过周同志,如今对方怀恨在心,才故意栽赃陷害。”
话音未落。
张所长直接摆手打断。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冷意,已让易中海噤若寒蝉。
“谁再吵,我唯你是问。”
张所长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清者自清,要是没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
他目光如刀,扫向周学剑:“既然你胸有成竹,那就亮底牌。
若是栽赃陷害,治你一个诬告罪,跑不了!”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敢拦?
傻柱那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飞。
他想逃,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分毫。
“周同志,证据呢?”
张所长催促。
周学剑不慌不忙。
他缓缓摊开右手掌。
一枚黑漆漆的四孔纽扣,静静躺在那儿。
线头还 dangling 着半截,触目惊心。
傻柱瞳孔骤缩。
完了。
他下意识捂住外套第三颗扣子的位置,整个人像受惊的鹌鹑,死死贴在一大爷身后。
牢狱之灾,想想都抖三抖。
此刻,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群炸锅了。
“就凭个破扣子?”
“谁家衣服还没几颗扣子?”
“除非这玩意儿长了嘴,能指认凶手!”
“神神叨叨,尽是些歪理邪说!”
若是放在后世,普通人也能嗅出其中的猫腻。
可如今是什么年代?
警察办案,靠的是经验,不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