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除了傻柱,还有谁能给好处?
一个个过筛子。
许大茂行是行,但这货太鸡贼。
贪小便宜没够,手脚还不干净,根本哄不好。
其实要论最合适的人选,秦淮茹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周学剑。
可惜……
那个叫小龙女的丫头,长得实在太扎眼。
把秦淮茹比得暗淡无光。
她自知没那个本事拿下周学剑。
不然,凭周学剑那张帅脸,稍微占点便宜也不亏。
要是能顺手嫁过去,把小龙女和杨囡踢出局。
那才是美事一桩。
白得两套房子。
棒梗儿将来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有着落了。
“张所长,傻柱可是咱们厂的一级厨师。”
易中海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大爷。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厂子里离不开他啊!”
“就是就是。”
秦淮茹赶紧接茬,话术一套一套的。
“大家都爱吃傻柱做的饭。”
“每次有上级领导视察,都是傻柱掌勺。”
“这可是给咱厂争光了。”
两人嘴上说得漂亮,专挑好听且冠冕堂皇的话讲。
可只有真正吃过饭的人才知道 。
傻柱的手艺确实有一手,但那是对着领导去的。
给领导开小灶时,他那是用心良苦。
给普通工人打饭?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敷衍了事。
咸淡随意。
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是抖勺。
五毛钱的荤菜,他能给你抖出去两毛。
勺底那点肉星子,被他颠来倒去。
能剩下一块肉就算他手下留情。
剩下的边角料,全被后厨的人顺手牵羊带回家了。
更过分的是私藏菜品。
给客人做大餐时,他偷偷多炒一份。
拎回家讨好秦淮茹。
借着递饭的机会,摸手捏脸,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张所长听罢,眉头微微皱起。
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眼下讲究集体主义。
派出所里不少干警的爱人,都在轧钢厂上班。
要是因为抓个人,搞乱了工厂生产。
上面下来问责,也不好交代。
张所长是个硬骨头,法纪面前绝不徇情。
但他脑子活,转了个弯便有了对策。
“去周家做工作。”
他语气平淡,却抛出了关键筹码:“人家是受害者,只要肯出具谅解书,拘留一周便放人。”
易中海闻言,心头大石落地。
这招高啊!
只要还在四合院住着,就不信拿捏不住那个姓周的。
两人这才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傻柱。
傻柱见两位长辈来了,脸上立马堆起笑。
“一大爷,秦姐,这是来接我回家?”
他以为又是老套路。
以往只要易中海出面,他总能化险为夷。
就算易中海搞不定,还有秦淮茹兜底。
“柱子,别急,还得再等等。”
傻柱脸都苦成一团。
“怎么不急?那地方非人待的!”
“一天没出去,我心里像长了草,难受得慌。”
他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最怕的就是公家机关。
一进派出所,身上就像爬满了跳蚤,坐立难安。
易中海面色一沉,抛出重磅 。
“张所长说了,你这起案子,量刑至少两年起步。”
“啥?”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两年?”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坐牢两年?
那后半辈子还过不过?
媳妇没了,铁饭碗也没了。
谁敢要一个有案底的人?
“一大爷,您看着我长大。”
傻柱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衣角,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的性子您最清楚,您是真心想救我啊!”
“我要是出不去,这辈子就完了。”
“到时候谁给您和一大妈养老送终?”
他怕极了。
怕孤独终老,怕凄惨度日,更怕变成像易中海那样孤苦无依的老光棍。
易中海适时补刀,语气缓和下来。
“我们求了情,张所长给了条路。”
“只要拿到周家的谅解书,教育一周就能走人。”
这话里藏针。
易中海就是要让傻柱明白,这恩情有多重。
没有他从中斡旋,傻柱根本出不了这道坎。
傻柱听得真切,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一大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赶紧回去,把那份谅解书给我拿回来!”
易中海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在院中的地位摆在那里,多少能揣测出周学剑的态度。
但那点顾虑瞬间被傻柱的咆哮淹没。
“他敢不成?”
傻柱梗着脖子,凶相毕露。
“要是他不给,我就揍到他给为止!”
一听有活路,刚才的怂样荡然无存,浑身又硬气了起来。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德行,只觉得一阵无语。
易中海与秦淮茹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屋内只剩周学剑一人。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
方才那一瞬的迟疑,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都火烧眉毛了,竟还在琢磨怎么动粗?
这念头太幼稚。
不过,傻柱既然敢提这个建议,想必有他的底气。
至于靠不靠谱,走着瞧便是。
……
灶台上热气腾腾。
三道硬菜码得整整齐齐。
第一道,红烧肉。
色泽红亮如琥珀,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冒着油光。
第二道,鸡蛋羹。
表面平滑如镜,嫩黄诱人,勺子轻轻一碰便荡漾开来。
第三道,清炒土豆丝。
脆生生的,透着股家常的清香。
主食是手擀面。
宽厚筋道,上面浇了一层浓稠的肉末卤子。
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周学剑端着托盘,步履稳健地走向里屋。
“吃饭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片刻后,小龙女和杨囡先后走出。
两人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直了。
桌上那盘红烧肉,正散发着勾魂摄魄的焦香。
那是只有经过精准火候掌控才能炒出的糖色。
火急则糊,火慢则淡。
能把这道菜做得如此完美,绝非一日之功。
“真是你做的?”
小龙女声音发紧,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学剑。
“不然呢?”
周学剑挑眉,笑意温和,“快去洗手。
再看看小囡,口水都要滴桌上了。”
杨囡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确实没忍住。
那股香味,简直是罪恶的 。
她有些羞赧,双手捂住脸,耳根通红。
就在这时,小龙女忽然转身,拿起一个空碗。
动作干脆利落,直奔门口。
“等等。”
周学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停下。
小龙女愣住,满脸茫然。
她不懂周学剑为何阻拦。
老太太可是长辈。
有好吃的,理应孝敬。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周学剑心里清楚,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根本不配吃这顿饭。
聋老太。
四合院里最阴险的老太太。
外人看她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奶奶。
实则 手狠。
她对谁好?
只对易中海和傻柱。
因为这两人是她的养老双保险。
只要这两人还在,她就活得滋润。
至于其他人?
死活与她何干?
平日里,她仗着辈分高,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态。
谁家做了好吃的,她绝不客气,直接让人送过去。
你若是不送?
呵,等着瞧吧。
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受的。
这就是她在四合院的生存法则。
周学剑家和聋老太家隔墙相望。
小龙女心地单纯,一来二去,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
竟真把那只老狐狸当成了好人。
这种天真,在尔虞我诈的四合院里,简直是取死之道。
周学剑盯着小龙女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
“放下。”
灶台上炖着的肉香,总往聋家院子飘。
那些细碎的好东西,周学剑记得清楚,全是被送过去了。
小龙女待他这般厚道,聋老太却还惦记着要把人卖了换人情。
没事就喜欢把傻柱和小龙女凑一起,那架势比亲娘还热络。
周学剑心里头冒火。
这姑娘明明是他的未婚妻,是从小养在周家的童养媳。
老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老婆子心眼长歪了,专门干拆散人家姻缘的缺德事,这种人留着过年?
“少提那个死老婆子,我不去。”
周学剑语气冷硬。
“周学剑,我本以为你洗心革面。”
“我还在那自我感动,觉得你变好了。”
“谁知转头你就骂老太太。”
“你还口出恶言说她老不死。”
“你不知道当年你犯浑的时候,她是怎么照顾我的吗?”
小龙女脸色沉下来,眼神里带着失望。
周学剑嘴角抽搐。
该死的原主,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你先听我说完。”
“要是觉得我在胡扯,回头再骂我也不迟。”
“不光你要骂,我还要亲自登门给那个老不死赔不是,行不行?”
“那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