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满一年,累死累活也攒不下五百块。
这就是周学剑底气足的根源。
他不缺钱,也不急着找份工混日子。
但他得把属于前身的东西拿回来。
刘光天那个小兔崽子,霸占了前身的工作岗位,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毕竟缺席了一年多,总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去复职才行。
院门刚推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酸味就扑面而来。
刘海中挺着个仿佛怀了胎的大肚子,横在过道中间,唾沫星子都要飞进周学剑眼睛里。
“哟呵,这野狗又出来溜达了?”
他故意拔高嗓门,引得四周门窗缝隙里探出几双窥探的眼睛。
“也不嫌臊得慌,一天到晚不着家,就知道在外头鬼混。”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给咱们四合院抹黑!”
这四九城里的住户都知道,街道办为了省事,搞了什么 选举。
刘海中、易中海、秦淮如这几位大爷大妈,名义上是协助管理,实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厂里混上个一官半职。
七级钳工的活儿他干得不错,可那顶多是个技术工,哪有管人的威风?
于是他把所有野心都发泄在这方寸大院里。
摆谱是他的强项,服务是别人的事。
今儿早上刚被周学剑那小子当众噎了一脸灰,心里那口恶气还没顺下去。
此刻见着正主,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必须得找个由头,好好整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周学剑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海中那油腻的脑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二大爷,这话可不对啊。”
“我去菜市场买菜,那是生活所迫;您老伴天天往那儿跑,怎么不算鬼混呢?”
说到这儿,他眉头紧锁,一脸痛心疾首。
“我就纳闷了呢,今儿一早看您头顶绿光闪闪,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绝症。”
“合着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脸色这么差!”
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
的声音,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脑一片空白,逻辑完全崩塌。
“你……你……”
过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指点点。
“周学剑!没大没小!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哎哟喂——”
周学剑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二大爷饶命呀!小的真是怕极了!”
“您老可得争气点,小的在这儿恭候您的教训呢!”
说完,他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嚣张。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双眼喷火。
“砰!”
手中的搪瓷缸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瓷片划破了他的脚背。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像被重锤击中,血气直冲脑门。
……
穿过后院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惬意。
周学剑哼着小曲儿,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学剑,这是要出门啊?”
中院的水龙头旁,秦淮如正在搓洗衣物。
看见周学剑的身影,她动作一顿,迅速甩掉手上的水渍,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迎了上来。
那双眸子里满是关切与期待。
“学剑啊,你和傻柱是一起长大的交情。”
“哪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那谅解书……能不能先撤回来?”
她的语气柔软,带着几分哀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旁人见了,定会觉得这位嫂子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可惜,周学剑不是瞎子。
他目不斜视,脚尖轻轻一挑,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绕开了秦淮如伸过来的手。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
秦淮如僵在原地,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外人只知秦淮如是四合院里最贤惠的女人。
贾东旭走后,她独自拉扯大孩子,伺候老人,名声好得能上天。
谁见了不得夸一句:贾家祖坟冒青烟,娶了个活菩萨。
但只有周学剑看得清楚。
这女人骨子里,藏着最深的算计。
她是绿茶中的战斗机,白莲花里的集大成者。
平日里那一副柔弱无助、坚韧不拔的样子,全是演给别人看的戏码。
这才过去多久?
上午还在家里跟刘海中对峙,下午就能换上笑脸替棒梗求情?
你以为她是真的心软?
天真!
她这一出,是要做给全院的人看。
看她们如何在道德制高点上自我感动。
看她们如何塑造出一个忍辱负重、宽容大度的完美形象。
只要这谅解书退了,她就是那个为了家庭和睦而妥协的伟大女性。
至于里面的滋味有多苦,她才不会告诉任何人。
周学剑这一走,倒是把秦淮茹那点小心思落进了实处。
若是日后傻柱知晓 ,必定会感念这份“恩情”
同时,她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也能借此洗白,甚至还能博个贤惠的美名。
这般安排,当真是一石二鸟,堪称完美。
前世看过那部剧的周学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城府极深,算计起来滴水不漏。
最擅长的一点,便是将自己柔弱的外表、姣好的容颜,乃至那声刻意捏造的娇软嗓音,都化作手中的筹码。
此刻,秦淮茹轻叹一声,试图唤回对方的脚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她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酸涩与困惑。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变得陌生,变得冷漠,仿佛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兴趣。
往日里的温顺体贴,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幻觉。
“学剑,这是去哪儿啊?”
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喷壶,慢条斯理地浇弄着他那些宝贝花草。
“嗯。”
周学剑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大门走去。
提起这位三大爷,在院里人缘还算过得去。
他本性不坏,极少主动害人,唯一的毛病就是爱贪小便宜。
别看他天天在门口摆弄花花草草,以为他是闲情逸致?
那是错得离谱。
那些盆栽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在大门口蹲守。
蹲谁?
蹲回家的邻居。
他家位置极佳,紧邻大门左侧首间。
谁进谁出,手里拎没拎东西,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若是瞧见哪家买了些紧俏货色,他便会厚着脸皮开口索要。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抹不开面子,大多会随手塞点给他。
久而久之,大家伙儿便调侃,说阎家大爷成了四合院的“门神”
只不过这位门神,收的是实物税。
不过这些琐事暂且与周学剑无关。
毕竟前身是个铁公鸡,从来不带物资回家,阎埠贵在他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自然也没多废话。
……
走出大院,拐过几条街,便能看见鸽子市。
此处隐匿于一条幽深的胡同尽头,虽不起眼,却别有洞天。
这里的摊位比供销社和菜市场还要齐全杂乱。
道理很简单,物资匮乏年代,票证难寻。
正规渠道买不到的东西,只能来这儿碰运气。
不少农户偷偷将自种的粮食蔬菜拿来换钱,甚至连果树苗种也不放过。
还有些人家中存有闲置物件,或是偶然得来的稀罕物,也乐于在此置换自己需要的票证或物品。
周学剑在巷弄里转了好几圈,才停下脚步开始选购。
脑子里的计划虽然完美,但他心里也没底。
须弥小世界到底能不能种地养殖,谁也不敢打包票。
稳妥起见,他打算先买少量的鸡鸭苗和种子做个试验。
挑拣一番后,他入手了苹果、桃子、梨的种子,还有一对鸡雏、一对鸭雏以及些许鱼苗。
拎着包裹走出巷子,找了个隐蔽角落,周学剑心念一动,将东西尽数收进须弥空间。
意念轻触,种子便自动落入预先划好的地块,排列得井井有条。
见状,周学剑嘴角上扬。
这操作比什么企鹅农场简单多了。
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脑子想一下,空间内的一切就按他的意愿运转。
这种掌控感,简直爽翻天。
但惊喜还在后头。
种子刚入土,肉眼可见地生根发芽。
接着是一路拔高。
变粗,成型,开花,结果。
短短几分钟功夫,一排排果树上便挂满了熟透的果实。
周学剑满心欢喜,再次发动能力,在空间内凭空搭建了一座仓库。
仓库内整齐码放着果架,各类果实分类存放其中。
看着那一排排井然有序的货物,周学剑觉得赏心悦目。
植物这边既然没问题,接下来就该试试动物养殖了。
那些鸡鸭雏鸟和小鱼苗进入空间时并未落地,而是被一层透明气泡包裹,悬浮在半空。
周学剑依样画葫芦,在规划区内建起鸡舍和鸭舍。
随后,他将鸡雏和鸭雏分别安置进去。
紧接着,奇迹再度上演。
不过十几分钟过去,原本空旷的鸡舍鸭舍里,竟已繁衍出几十只禽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