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往老人身上一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贾张氏领着棒梗、小当和槐花,浩浩荡荡杀向隔壁何雨的空屋。
何雨人不在。
贾张氏手脚麻利,先把傻柱原先住的屋子清理了一遍。
自己的杂物扔进去,孩子的床铺铺好,接着又拽着两个丫头进了何雨的闺房。
动静太大,引来了对门的刘海中媳妇。
一大妈抱着洗净的被褥刚出门,看见这一家子大包小包、气势汹汹的模样,脚步一顿。
她探头往里瞅了一眼,满脸诧异:“哟,老嫂子,这是唱哪出啊?搬家?”
贾张氏脸上瞬间堆满笑,态度亲热得像换了一张脸:“嗨,没啥大事。
傻柱那屋空着也是空着,怪可惜的。
我家人多住不下,干脆就挪过来了。
俩丫头非吵着要跟她们姑挨着睡,我这做奶奶的还能不成全她们?”
“这就……住进去了?”
一大妈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不可思议。
“嗯呐,资源不能浪费嘛。”
贾张氏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顺手捡了块石头,完全没察觉到大一脸色沉了下来。
一大妈抱着被子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太狠了。
真够狠的。
傻柱才刚进去踩缝纫机,这家人屁股都没坐热,就开始过河拆桥。
之前秦淮茹为了求刘海中办事,不惜把易中海那个老实人踩在脚下,又是卖惨又是哭穷。
转头贾张氏就霸占了傻柱的屋子。
连半点念旧情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一大妈心里堵得慌,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全貌,但大致脉络还是清楚的。
起因就是贾家房子紧缺。
秦淮茹一直盯着周学剑的房子,结果没抢成。
眼红之下,就把 伸向了傻柱。
傻柱帮他们忙前忙后,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安家的垫脚石。
要是让傻柱知道 ,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
一大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一个字。
贾张氏这种无赖性格,讲道理没用。
况且自家也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没精力去趟这浑水。
她转身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看着一大妈离去的背影,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在这院里,跟傻柱关系硬的,也就聋老太和易中海两家。
现在易家哑巴吃黄连,聋老太年迈昏聩。
连一向心软的一大妈都闭嘴不言,其他人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房子,算是彻底姓贾了。
贾张氏哼着小曲儿进了屋。
一块塑料布往地上一铺,何雨那床被子被粗暴地扯下来,团吧团吧扔在上面。
紧接着,小当和槐花的细软物件被一股脑堆到了那张硬板床上。
“你们俩身子骨弱,睡地上容易落病根。”
贾张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指着床:“上床睡。”
“等雨姐回来,让她打地铺。”
两个丫头片子乖巧点头。
能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让她们开心半天。
收拾停当,贾张氏倚在门框上,目光飘向后院。
眼珠一转,她冲着棒梗招手。
“聋老太不是进去了吗?听说判得挺重。”
“她那屋里好吃的、值钱的玩意儿不少,你去‘借’点回来。”
提到吃食,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比让他去死还来劲。
他撒开腿,一溜烟窜进了后院。
这年月,防盗意识淡薄,大院里的门锁形同虚设。
棒梗熟门熟路,轻易摸进了聋老太的房门。
此时,周学剑正蹲在煤炉子旁生火。
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钻进聋老太屋子,他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盗圣这是要搞事情啊。
奇怪的是,自己穿越过来都几天了,这小子居然没惦记自家那点破东西。
要是早两天,高低得揍这小子一顿。
不过,贾家这股胆量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聋老太生死未卜,判决都没下来呢,棒梗就敢伸手去掏人家底裤。
以前贾家对聋老太和易中海两家可是敬而远之。
怎么着?笃定聋老太出不来了?
周学剑没在意,吹旺了炉火,继续忙活手里的饭菜。
聋老太的房间整洁得过分。
一大妈平日里没少打扫,屋内井井有条,连个灰尘都找不到。
棒梗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个方立柜上。
柜子太高,他搬了个小马扎垫脚,拉开柜门往里探。
里面塞满了糕点糖果。
棒梗乐坏了。
聋老太作为五保户,手头宽裕,又有易中海管着饭,零嘴从来没断过。
但这老太太抠门至极,所有吃食全都锁起来,谁也不给碰。
棒梗随手抓了一颗白色的圆球塞进嘴里。
软糯香甜,还有夹心,味道绝了。
他又迅速往嘴里塞了两颗。
接着又拆了芝麻饼和小饼干,这些东西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包大白兔奶糖上。
这玩意儿金贵。
秦淮茹一年到头也就过年买那么几颗,还得平分给兄妹几个,每人分不到三颗。
可这里足足有二十多颗。
棒梗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就往口袋里揣。
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他才从凳子上跳下来。
柜门被一个个拉开,连最隐蔽的衣柜角落也没放过。
聋老太的衣物收纳得整齐有序,这是三大妈平日里贤惠持家的结果。
但棒梗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像只发疯的耗子,抓起衣服就翻口袋,随手一甩,布料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等他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折腾了一遍,原本整洁的小屋已面目全非。
裤腿、衬衫漫天飞舞,甚至有一条三角裤衩孤零零地躺在门口正 ,显得格外刺眼。
“钱到底藏哪了?”
棒梗喘着粗气,眉头紧锁,满腹狐疑。
他想起了家里众人的藏钱习惯。
奶奶贾张氏喜欢把钱锁进铁盒;妈妈易中海媳妇爱把票证塞在随身包里;三大妈习惯压在褥子底下;二大妈则喜欢塞进上衣口袋。
这些地方他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这种挫败感让棒梗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为了发泄,他端起那桶还没倒掉的夜香,端着勺子四处泼洒。
床铺上、桌案间、散落的衣堆里,无一幸免。
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桶底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借着余光,他瞥见桶后有个凹陷的土窝。
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印着花纹的饼干铁盒。
棒梗眼睛一亮,一把抄起盒子。
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钞票和各类票据。
“十块……二十……三十……”
他快速点数,指尖飞快地拨弄着纸币。
最终定格在六十七块五毛三。
数了两遍确认无误,棒梗迅速抽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塞进裤腿深处,用布条紧紧扎好。
抱着剩下的盒子,他心满意足地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三大妈走在半道上,迎面碰上了刚回院的何雨柱。
想起婆婆贾张氏刚才那些龌龊的行径,三大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伸手拉住何雨柱的胳膊,神色凝重地叮嘱:“柱子啊,回家遇事别慌,咱慢慢琢磨。”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口应道:“行,三大妈。”
他没往心里去,以为大姐只是在安慰自己,让他别太在意傻柱那点破事。
周家院内。
周学剑系上围裙,准备开火。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小龙女生日,小囡囡也在。
虽然小囡囡对他没那么抗拒了,但那份疏离感还在。
想要拉近和小姑娘的距离,第一步就是搞定她的胃。
他从须弥空间取出一袋高筋面粉。
加水揉匀,面团放在一旁醒发。
接着处理配菜。
首先拿出的是猪肉。
空间里的食材自带灵气,哪怕是生肉,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毫无半点腥臊之气。
周学剑切下一部分肉,剁成细腻的肉馅。
加入葱姜末调味,团成一个个圆润的肉丸。
醒好的面团被他拉扯成粗细均匀的面条。
将面条细细缠绕在肉丸子表面,制成独特的炸物造型。
油锅烧热,肉丸下锅。
高温瞬间激发了食材的香气,浓郁的肉味顺着窗户飘向整个大院。
此时,贾张氏正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叠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都是棒梗从聋老太那儿搜刮来的四十多块钱。
正美着呢,一股异香钻进了鼻子。
贾张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个姓周的,又在搞什么鬼?敢在院里做这么香的吃食!”
贾张氏坐在炕头,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净占便宜,早晚撑死你。”
骂声轻飘飘的,透着股酸劲。
换作往常,这味儿一飘出来,她早就提着板凳凑过去蹭饭了。
可今天不行。
脸还肿着,身上疼得厉害,哪敢出门丢人现眼。
棒梗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灶台,咽了口唾沫。
“奶,闻着真香,咱去隔壁要点肉呗?”
这孩子被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