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红色的痕迹浮现,一只清晰的足迹赫然呈现。
周学剑嘴角上扬,伸手比划了一下尺寸。
“张所长,看这儿。”
“长度二十六厘米,宽度十二厘米左右。”
“鞋底纹路平坦,典型的布鞋,而且很新。”
“但内侧磨损严重,说明此人常年左腿受力。”
“不出意外,是个厨子。”
“放屁!”
傻柱脸色煞白,强撑着反驳。
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却有些发虚。
“为了栽赃我,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
张所长目光如炬。
“小王,卷尺。”
小王迅速递上工具。
张所长亲自上阵,丈量鞋印,再比对傻柱左脚。
纹路一致。
磨损吻合。
完美对应。
“傻柱,入室行凶,贼喊捉贼。”
“证据链完整,正式逮捕。”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说出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的银手镯,“咔嚓”
一声扣在傻柱手腕上。
小王死死控制住局面。
这一波反转太猛,四合院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真是傻柱干的?”
“瘟神啊!我还以为他心善,没想到黑心烂肺。”
议论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眼神怨毒。
傻柱要是坐牢,他的养老梦就碎了。
该死的周学剑,坏他好事。
有人痛苦,自然有人狂欢。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周兄弟,深藏不露啊,佩服佩服!”
大拇指竖得高高的。
小李脸颊涨红,支支吾吾半天。
“对……对不起。”
“嗯?”
周学剑假装没听清,手挡在耳边。
小李脸颊涨得通红,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闭紧双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周兄弟,是我眼拙,误会了。”
“没事。”
周学剑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脑子不太灵光。”
“你——!”
小李气得眼眶发红,猛地转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
跟这种嘴没把门的混球讲话,简直是折损阳寿。
张所长再次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地上的痕迹,抬头看向周学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周啊,这线索是你发现的?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
“运气好,瞎猜的。”
周学剑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平时爱翻翻书,脑子里总得装点东西吧。”
张所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小子,糊弄谁呢?”
“真信。”
周学剑嘿嘿一笑,眼神清澈无辜:“图书馆那么大,不去看看岂不可惜?混混也有求知欲嘛。”
系统给的知识,他能说是靠外挂得来的吗?
那多没面子。
“行了。”
张所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灼热地盯着周学剑:“小伙子,有才华是好事。
要不要考虑来派出所工作?只要你点头,位置随便挑。”
这是一次难得的提拔机会。
“所长,您抬举我了。”
周学剑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我就是个闲散人员。
案子破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家里人还等着呢,肚子都饿瘪了。”
既然目的达成,没必要陪他们耗时间。
“嘿,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喝道:“带走!”
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架起傻柱就要往外拖。
贾张氏见状,脸色瞬间煞白。
不对劲。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明明应该是周学剑进去踩缝纫机,她才能名正言顺霸占房子。
现在人没抓成,傻柱要是再没了,她上哪去找这个免费的长期饭票?
移动的金库要是塌了,她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催促:“快去拦着!就说……就说有急事!”
秦淮茹纹丝不动。
“他是罪犯,我拦得住吗?”
她冷冷瞥了一眼那边的动静,语气平淡:“阻碍公务可是要坐牢的,你想进去陪他?”
虽然心里也疼。
但心疼的不是傻柱这个人。
而是那块肉。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全靠傻柱带回来的荤腥补营养。
要是断了这顿肉,孩子瘦了脱相了,她这个当妈的脸往哪搁?
比谁都着急上火的是她。
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一大爷……”
秦淮茹轻轻碰了碰身旁老人的手臂,眼神示意。
易中海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无数遍。
傻柱是他精心挑选的养老工具,绝不能让这东西毁在监狱里。
“张队,抽根烟?”
易中海躬着身子,手里捏着两包软中华,试探性地递过去。
张所长眼皮都没抬,手背一挡:“老易,咱俩这交情,别整这些虚的。”
他语气沉冷,眼神里透着股不耐烦。
易中海脸皮抽动了一下,硬挤出一丝笑:“您看,傻柱那孩子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平时老实巴交,院里谁不知道他是好人?”
“好人?”
张所长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他。
“犯了法就是犯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懂不懂?”
“更别提他还对妇孺下手!”
“无缘无故动手,这也配叫好人?”
易中海还想再辩解几句。
秦淮茹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张队长,您误会了。”
她语速飞快,生怕别人抢话:“傻柱这么做,全是为了小龙女和杨囡好。”
“周学剑那小子天天欺负她们娘仨。”
“咱们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根本不管用啊。”
“所以傻柱才出此下策,想让他进去冷静几天,接受管教。”
“这对孩子来说,才是长久之计嘛。”
贾张氏在一旁拼命点头,眼角余光乱瞟,一副同谋的模样。
“就是!我们这都是为了周家好啊!”
“要不是担心他们,谁大早上不吃饭出来受冻?”
站在原地的周学剑,感觉头顶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证据链都闭环了,这帮人还能圆出这种花来?
简直是歪理邪说到了极致。
张所长嫌恶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
打人、栽赃、伤害妇女儿童,最后还能升华成“为了你好”
?
这脑回路是进了水还是被门夹了?
旁边的小李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姑娘正义感爆棚,之前错怪周学剑就挺内疚,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小李声音清脆,带着怒意:“打人还打出优越感了?”
“要不我也把你揍一顿,说是为你身体好?”
贾张氏一听,顿时炸毛。
“死丫头片子,没大没小!”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一边去!”
说着,她伸手就要推搡小李。
小姑娘虽然没嫁人,但也是个烈性子。
被个老太婆指着鼻子骂,脸色瞬间涨红。
“你个老流氓!”
她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动作行云流水。
一副冰冷的 ,“咔哒”
一声,牢牢锁住了贾张氏的手腕。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
冰凉金属触感顺着皮肤传遍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辈子仗势欺人无数,第一次被人戴上 。
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牢狱之灾这四个字,像根冰锥子直往天灵盖里钻。
贾张氏腿肚子当场转筋,软绵绵瘫在地上,手脚并用抠着地皮,死活不肯挪窝。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
这老婆子简直是个定时 ,偏在这种节骨眼上爆雷。
可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爷,面子工程不能塌。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张所,您多包涵。
这老太太没见过世面,糊涂了一辈子。
两位同志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放了她吧。”
张所长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小李,人放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先进大院?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是非之地。
这一院子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还有谁有异议?”
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底下鸦雀无声,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
贾张氏那种泼妇都被吓得 ,旁人还想出头?
傻柱跟他们又没什么深交,犯不着为了个外人去警局体验生活。
“带走!”
大手一挥,干脆利落。
小王架起傻柱就往外拖。
傻柱拼命挣扎,双脚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警察的威严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凄厉惨叫:“一大爷!你得救我啊!”
“我不想进去!”
“一大爷——”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屋内死寂一片。
杨囡咬着手指头,颤巍巍爬到周学剑旁边的矮凳上。
她趴好,屁股高高撅起,带着浓重的哭腔求饶:“哥……我知道错了。
你打我吧。
再也不敢偷你的吃的了,别卖我……”
小龙女扑通一声跪在一旁,张开双臂挡住孩子。
“要罚罚我!是我没看住孩子。”
她紧闭双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架势。
周学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满脑门黑线。
那地上的碎玻璃瓶,是他前主留下的橘子味汽水。
嫌淡没喝完,随手扔在墙角晾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