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色领域里。
大古站定，深吸一口气，掏出神光棒变身。
宿那鬼已经站在对面了，鬼刃插在地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今天先徒手热热身。打到最后再说用刀的事。”
迪迦点头，摆出架势。经过昨天的训练，他的站姿肉眼可见地变了。
重心更低，双脚间距更宽，拳头不像之前那样死死握着，而是半握，随时可以变招。
“来吧。”宿那鬼话音落地的同时，一拳轰了过来。
迪迦微微侧身让开拳锋，同时右手抓住宿那鬼的手腕往外一带，左手一拳砸在宿那鬼的肋部。
宿那鬼退了一步。
“不错。力道比昨天大了两成。”
“看得准了。你出拳的时候肩膀先动，我看到了。”
宿那鬼哼了一声，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眼睛练出来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迪迦和宿那鬼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宿那鬼的速度比昨天提了一成，但迪迦的适应能力明显在提升。
他不再像昨天那样频繁被击中了，甚至开始主动找机会反击。有一回合，他抓住宿那鬼横扫过来的腿，顺势一拉，宿那鬼被带得失去平衡，踉跄了三步才站稳。
“可以啊。”林奇在场边看着，“你都快能摔它了。”
宿那鬼站定，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他确实进步了。昨天的他做不到这个。”
迪迦站直身体，呼吸平稳。
“我觉得今天状态特别好。”
林奇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有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还是亿点点？”
“亿点点。”
林奇咧嘴。
“行。那就加点难度。”
他退到场地中央，抬手。
“哥尔赞！美尔巴！加库玛a！加库玛β！出来！”
四只怪兽现身。
哥尔赞的甲刺泛着冷光，美尔巴的翅膀遮住了半片视野，两头加库玛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五头怪兽把迪迦围在了中间。
迪迦后退了半步，左右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你不是觉得行了么？”林奇叉着腰，“那就试试群殴。以后不知道要对付多少敌人，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怪兽群包围，今天提前练练怎么打群架。”
哥尔赞吼了一声，迈步往前压。美尔巴从空中俯冲下来，爪子张开。两头加库玛从左右两侧喷出石化光线，虽然避开了迪迦的身体，但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凝固的金色碎屑飞溅。
迪迦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他开始移动，侧身避开哥尔赞的正面冲撞，顺手一拳砸在加库玛a的侧面，然后迅速压低重心，躲过美尔巴的俯冲爪击。
“还行，反应不慢。”林奇站在场边看着，“但是——”
加库玛β从背后撞了过来，迪迦来不及躲，被撞得往前扑了两步。刚稳住重心，宿那鬼的拳风已经贴到了后脑勺。他慌忙侧头，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过去。
“你刚才说的是，”宿那鬼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今天状态特别好？”
“当我没说。”
哥尔赞又冲过来了。这次迪迦没有后退，他切换强力型，一肩膀撞在哥尔赞的胸口，把哥尔赞撞得往后滑了半米。但下一秒，美尔巴的爪子从头顶抓下来，他不得不伸手格挡，翅膀拍打的力量把他压得蹲了下去。
然后加库玛a的石化光线打在他脚上，脚面蒙了一层灰白色，虽然不深，但动作确实慢了半拍。
群殴的局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迪迦被撞翻了四次，被扫倒了三次，被美尔巴的翅膀拍飞了一次，被加库玛的石化光线蹭到了两条腿和一只手臂。虽然每次都很快爬起来，但狼狈的样子跟昨天第一次跟宿那鬼打的时候有得一拼。
又一次被哥尔赞和加库玛β左右夹击撞飞之后，迪迦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他的动作明显不如一开始那么利索了。就算是挨打也会消耗体力。
“停。”林奇喊停。
五头怪兽同时收手退后。
迪迦解除变身，大古从光中走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是想杀了我吗？”
“不，我是想让你清醒一下。”林奇蹲在他面前，“飘了就会挨揍，你现在感受得够清楚了吧？”
大古：“够了。非常够了。”
“那就好。”林奇站起来，“休息半小时。然后接着来。”
“还来？”
“当然。你以为群架练一次就够了？”
大古认命地躺平在金色地面上。
“行。你来吧。”
半小时后，训练继续。
这次大古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被群殴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开始动脑子：打哥尔赞的时候用空中型绕着它走，用速度拖累它；面对加库玛的石化光线时切强力型硬扛一下，然后趁它们喷完光线的空隙冲上去打；美尔巴俯冲下来的时候，他看准轨迹提前让开，然后跳起来抓住它的爪子借力甩出去。
虽然还是挨了不少打，但局面从“被压着揍”变成了“勉强能撑住并且偶尔反击”。
“对！”林奇在场边拍手，“就是这样！你打不过的时候要认，但认完之后要找办法。群架的精髓不是一个人干翻所有对手，是边打边跑边找机会。”
又练了“一个小时”后，林奇叫停了。
这一次大古从光中走出来的时候，汗已经把训练服浸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行了。今天上午的群架训练就到这里。”林奇把五头怪兽收回体内，“回去洗个澡，复盘一下今天被打了多少次，哪些是本来能躲开的，哪些是确实躲不开的。自己想清楚。”
大古：“好。”
两人回到基地，正好撞上新城、丽娜和崛井从饭堂方向走过来。
新城：“大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丽娜也凑过来：“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训练室练成这样了？”
大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被五头怪兽群殴了好几个小时吧。
林奇替他开了口：“对，训练室练的。加练了一下格斗。”
崛井：“你这格斗训练比我们模拟实战还狠啊？我看你跟虚脱了似的。”
“他这人吧，”林奇拍了拍大古的肩膀，“练起来不要命。劝不住。”
大古：“我谢谢你了。”
丽娜走到大古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汗。别着凉。”
大古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丽娜笑了笑：“下次别练这么狠了，饭得按时吃。”
新城在旁边小声跟崛井嘀咕：“他俩这关系是不是不太对劲？”
崛井：“我也觉得。”
新城：“你小声点，丽娜听见了。”
丽娜回头：“你俩说什么呢？”
新城：“没有没有，聊饭堂今天吃什么。”
林奇看着这一幕，忍着没笑出声。
下午。
大古还是来了。他吃完饭歇了半小时，然后主动找到了林奇。“我下午还能练。”
林奇看着他。“你上午腿都软了，下午还来？”
“上午最后那段，我躲开了四次攻击，有两拳打中了目标。”大古眼神认真，“我想把这个感觉定下来。”
林奇点了点头。“行。那就接着来。”
下午的训练内容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是群殴，而是单对单的针对性训练。
林奇把哥尔赞、美尔巴和两头加库玛轮流放出来，一个接一个跟大古单打，每换一个对手他就切换一次形态，逼他自己判断“面对这个对手用哪个形态最合适”。
哥尔赞皮糙肉厚，大古切了强力型硬碰硬，一拳一拳磨，最后把哥尔赞逼退了五步。
美尔巴速度快，他切了空中型跟它对飞，在半空中抓住美尔巴的翅膀边缘把它拽了下来。
加库玛a擅长远程骚扰，他用复合型一边闪一边找空隙近身，贴近了才发力。
加库玛β力量和速度比较均衡，他用了复合型全力对抗，双方互相推了十几个回合。
宿那鬼在旁边看着，偶尔开口。
“哥尔赞那一拳你其实能躲，你选择硬接。下次躲开再打，省力。”
“美尔巴翅膀拍下来的时候你重心往左偏了，右边露了个空档，要是它会用尾刺你就没了。”
“加库玛喷光线之前嘴会先亮，看到亮了就往侧面跑，不用提前预判。”
大古把这些话一句句记在心里。
下午的训练虽然没有上午那么惨烈，但明显更有针对性。
他不再只是“被打了爬起来继续打”，而是在每一回合中都有意识地去优化自己的动作。
结束时，宿那鬼说了一句，“有进步。”
大古从光中走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累，但眼神很亮。“我感觉我知道该怎么跟不同的对手打了。以前只知道挥拳头，现在能想着切换形态了。”
林奇点了点头。“行。今天就这样。回去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明天是最后一轮特训。对手换了。”
大古：“换谁？”
林奇回头看了他一眼。“艾塔尔加。”
金色门外的走廊里，艾塔尔加正靠在墙上照镜子，调整围巾的角度。他听到这句话，镜子顿了一下。
“我？”
“你。明天你亲自陪他打。”林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教他怎么对付比你快、比你准、还能随时消失又出现的对手。”
艾塔尔加收起镜子。“镜子尺寸我要重新谈。”
“明天给你买。”
“比现在大两圈。”
“成交。”
大古站在金色门口，看着这两个人讨价还价，忽然觉得自己明天的“训练”可能会比今天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