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人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基地恢复了几天平静。
被缩小的人质全部恢复了正常大小，新城堂弟真一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就出院了，新城专门请了半天假去接人。
崛井把那几把缩小枪拆了个干净，零件铺了整整一桌，连着熬了两个晚上写了一份初步分析报告。
林奇看了报告的摘要，里面提到缩小枪的能量转换原理跟光因子转换装置有部分重叠，但缩小枪的压缩机制更粗暴，属于强行坍缩物质结构，跟光之巨人那种“形态变化”是两回事。
“能复制不？”林奇问。
“能复制一部分。”崛井顶着两个黑眼圈说，“反向解除的模块我已经做出来了，后续要是再遇到被缩小的受害者可以直接用。但正向缩小功能的原理我还在看，这东西对能量频率的要求太精准了，稍微偏一点就打不出那个效果。”
“不急。能用就行。”
崛井点了点头，又趴回那堆零件前面了。
那天下午，林奇正蹲在基地园区里遛盖迪，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玩意儿时不时抽风。
【检测到当前时空局部能量异常。坐标：狮子鼻树海区域。能量特征：异次元空间入口开启中。建议宿主前往调查。】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狮子鼻树海....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蹲下来摸了摸盖迪的头。“走，回去查点东西。”
指挥室里，野瑞正在调取卫星图像。他看到林奇进来，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我刚发现点东西。”
“什么？”
“狮子鼻树海那片区域，卫星图像上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色块。”野瑞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俯拍图，树海中间有一片区域的色调明显偏亮，像被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着。“而且这个色块是今天早上才出现的，昨天还没有。”
林奇看着屏幕上那片偏亮的区域。“有没有派人过去看过？”
“宗方副队长正在安排。他说先调一架侦察机过去飞一圈看看情况。”
“侦察机不一定能看到什么。”林奇说，“那种能量场如果只是覆盖了地表，空中视角可能看不出异常。”
野瑞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太确定。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侦察机起飞之后大约半小时传回了画面。画面里狮子鼻树海那片区域一切正常，树木、草地、溪流，看不出任何异常。那片偏亮的色块在低空视角下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指挥室里，宗方看着回传的画面皱了一下眉。“地面有什么发现？”
“地面巡逻队正在接近。”通讯器里传来新城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树海边缘，目前没看到什么异常。”
林奇站在指挥室角落的屏幕前，看着树海的实时画面。“地面进去看看。”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新城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东西。”
“什么？”
“彩虹。树海里面有一道彩虹。”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但今天是阴天。”
指挥室里安静了。屏幕上的画面里，树海深处确实有一道色彩鲜艳的彩虹横跨在树木之间，边缘清晰得不像自然形成的。阴天的光线下，那道彩虹的颜色鲜艳得不正常，像是被人画上去的。
大古站在旁边开口了：“彩虹....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狮子鼻树海那一带好像有过类似的传闻。说有人在山里看到过奇怪的彩虹，走近之后就走不出来了。”
林奇：“那个彩虹就是入口。”
宗方转过头：“入口？”
“异次元空间的入口。进到里面之后，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你了。而且里面....有一个大家伙。”
宗方没有追问。他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新城，先别靠近那道彩虹。等我们到了再说。”
通讯器那边传来新城的回应：“明白。但这玩意儿挺晃眼的。”
林奇转身往外走。大古跟了上来。“你要去？”
“去。那里面有个东西值得收。”他回头看了大古一眼，“你也来。说不定用得着你。”
狮子鼻树海比林奇想象中深。车开到树海边缘就进不去了，剩下的路得靠走。脚下的地面从硬土变成了松软的腐殖层，踩上去陷进去半个鞋底。树木的密度比外面高，枝叶交错着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光线暗了几档。
新城在前面带路，脚步比平时快。“那道彩虹就在前面大概两百米的位置。”
他拨开一丛挡路的灌木，“你们看到没？”
林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道彩虹横跨在树海深处的空地上，颜色鲜艳得刺眼，跟周围灰绿色的树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彩虹底部的光线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波动。
“就是那个。”林奇往前走了几步，“你们在入口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宗方：“你一个人？”
“还有他。”林奇朝大古扬了扬下巴。
大古点了点头，跟了上来。两人跨过那道彩虹底部的时候，林奇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温水。
眼前的光线一下子亮了，头顶的天空从阴天的灰白变成了明亮的蓝色，周围的树木也变了，更粗更高，枝叶更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发酵的气味。
“跟外面完全不一样。”大古环顾四周，“这已经不是树海了。”
“这里是银龙希尔巴贡的地盘。”林奇说，“异次元空间森林。”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地上，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林奇转过头，看到树影之间一个银白色的轮廓正在移动。体型巨大，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从背部到尾巴长满了尖刺。两只粗壮的角从头顶伸出来，角尖微微向前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它停住了。
林奇看着那只银白色的巨兽站在树海之间。它没有立刻冲过来，它似乎在“看”他们。它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转身，朝树海更深处的方向走过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树影重新合拢，遮住了它的轮廓。
“它走了？”
“它看不见我们。”林奇说，“只要不动，在它眼里就跟不存在一样。它的视力只能捕捉移动的物体。”
“那它刚才走过来——”
“它走过来是因为我们动了。我们停住之后，它就看不见了。”
大古看着那道银白色轮廓消失的方向，缓缓呼出一口气。“所以它是个近视眼？”
“重度近视。只能看见会动的东西。你要是站在它面前一动不动，它根本不知道你在那儿。”
他又往树海深处看了一眼。“先回去。这东西值得收，但现在不急。等它把地盘上的其他东西清理完了再说。”
“其他东西？”
“它地盘上还有一只嘎地。等它们打完了再说。”
大古没有追问，跟着他往入口方向走。走出彩虹的时候，外面的光线重新变回了阴天的灰白色，空气里的草木发酵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树海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
新城站在入口外面，看到两人出来，凑了过来。“里面什么情况？”
“有怪兽。”林奇说，“银龙希尔巴贡，不过它视力不好。”
新城：“视力不好？”
“只能看到动的东西。”
“那它怎么抓猎物？”
“等猎物自己动。”
新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行吧。那现在怎么办？”
“先撤。等它把地盘上的竞争者处理完了再说。”林奇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到时候再来收。”
宗方跟在新城后面往车那边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彩虹。彩虹还在，颜色比刚才淡了一些，像是正在慢慢变弱。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盖迪从林奇脚边站起来，抖了抖毛，跟上了他的脚步。它刚才一直蹲在入口外面等着，没有跟着进去，林奇跨出彩虹的时候它站起来走近闻了闻他的裤脚，像是确认了他没少什么部件才退回去。
林奇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倒是会挑地方等。”
盖迪没有回应，只是走在前面带路。
车上，大古坐在后排。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那个希尔巴贡，你要收它？”
“嗯。”林奇靠在座椅上，“它跟戈尔德拉斯是同族。金龙现在已经是戈尔德拉斯王了，它要是有机会进化成希尔巴贡王，那就是一对金银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