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念念是被灵犀的消息震醒的。
是长安。
念念一下子清醒了。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正好落在屏幕上。
【长安故里】：醒了？
【念念不忘】：嗯……刚醒。
【长安故里】：昨晚睡得好吗？
【念念不忘】：特别好！一觉到天亮！
【长安故里】：嗯。
念念揉了揉眼睛。
一大早的，长安发消息，从来不会只为了问好。
【长安故里】：那就好。
【长安故里】：今天有个事，跟你说。
【念念不忘】：什么事？
【长安故里】：晚上说。
【长安故里】：你先上课。
晚上说。
念念盯着这三个字，心里痒痒的。什么事，要等到晚上说？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上课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晚上说”三个字，沈诗语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发现。
下课铃一响，她第一个把书合上。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她第一时间打开了灵犀。
这一天，她过得心不在焉。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念念不忘】：长安！我下课了！
【念念不忘】：你说，什么事？
【长安故里】：嗯。
【长安故里】：服战冠军，有一个奖励。
【长安故里】：专属祥瑞，流云踏月。
【长安故里】：全服只有五只。
【长安故里】：冠军队伍，一人一只。
念念越看眼睛越亮。
她坐直了，手机举得高高的。
【念念不忘】：流云踏月？！
【念念不忘】：我听说过！那个坐骑，超好看的！
【长安故里】：嗯。
【长安故里】：我的那只，给你。
念念盯着这四个字，愣住了。
我的那只，给你。
【念念不忘】：啊？
【念念不忘】：你的那只？
【念念不忘】：可是……那是你的冠军奖励啊！
【长安故里】：嗯。
【长安故里】：我知道。
【长安故里】：但我不需要坐骑。
【长安故里】：你需要。
【长安故里】：你带路的时候，走得慢。
【长安故里】：有了流云踏月，你带路，能快一点。
念念看着这段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带路。
这个人，送她全服只有五只的祥瑞，理由居然是，她带路走得慢。
可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她知道，这不是理由。这是长安的方式。他不会说“我想送你”，他说“你需要”。他不会说“这是我的心意”，他说“你带路能快一点”。
他把最贵的礼物，说得像一件最平常的事。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半天没动。
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屏幕还亮着。
这点光，照得她心里发热。
【念念不忘】：长安。
【长安故里】：嗯。
【念念不忘】：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长安故里】：？
【念念不忘】：你明明是在心疼我，你偏要说是我带路慢。
念念咬着嘴唇，忍着笑。
【长安故里】：……
【长安故里】：你带路，确实慢。
【念念不忘】：你！
她发完这个字，自己先笑出了声。
屏幕的光一晃一晃，照着她弯起来的眼睛。
【念念不忘】：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念念不忘】：流云踏月，我收下了。
【念念不忘】：谢谢你，长安。
交易框弹了出来。
长安把流云踏月，放进了交易框。
念念点了确认。
这只祥瑞，通体雪白，脚下踏着流云，跑起来的时候，身后拖着一道月光。它安安静静地，落进了念念的坐骑栏。
全服只有五只。现在，有一只是她的了。
她把坐骑栏打开，又关上，又打开。
祥瑞安安静静站在栏里，像在做梦。
她伸手点了一下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固定队群里炸了。
原来长安送流云踏月的时候，队伍频道是开着的。五个人，都看见了。
【然哥最帅】：我靠！长安你把你的流云踏月给念念了？！
【然哥最帅】：全服只有五只啊！你自己不骑？
【长安故里】：我不需要。
【然哥最帅】：不需要？那可是流云踏月！
【桃桃乌龙】：然哥，你酸了。
然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快。
【然哥最帅】：我没酸！我就是……就是觉得，长安你太偏心了！
【桃桃乌龙】：偏心？
【桃桃乌龙】：人家把全服五只的祥瑞，送给带路慢的人，这叫偏心？
【桃桃乌龙】：这叫，心疼。
【北辰】：嗯。
【北辰】：心疼。
【晏殊】：数据上，念念的带路速度，确实全队最慢。
【晏殊】：长安送坐骑，是合理优化。
【然哥最帅】：晏殊你闭嘴！你这一句“合理优化”，把浪漫全毁了！
队伍频道里，笑成一团。
念念看着满屏的消息，脸有点烫。
长安送她流云踏月，不是因为优化，是因为心疼。可她嘴上，还是不肯认。
【队伍】念念不忘：你们别瞎说！
【队伍】念念不忘：长安说了，是优化！
【队伍】念念不忘：是合理优化！
【队伍】桃桃乌龙：哦，合理优化。
【队伍】桃桃乌龙：那念念，你骑上流云踏月，给我们带个路呗？
念念脸一热。好啊，这是要看新坐骑表演了。
【队伍】桃桃乌龙：让我们看看，优化之后，能快多少。
念念被桃桃这么一将，脸更烫了。行啊，当场表演是吧。
【队伍】念念不忘：带就带！
【队伍】念念不忘：今天，我带路，谁也不许说我慢！
当晚，念念骑着流云踏月，在前面带路。
流云踏月跑起来，真的快。脚下踏着流云，身后拖着月光，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队伍甩出去一截。
队伍在后面追，追得东倒西歪。
念念头也不回，越跑越快。
月光在她身后，拖得长长的。
【队伍】然哥最帅：念念你慢点！我们跟不上了！
【队伍】念念不忘：跟不上是你们的事！
【队伍】念念不忘：我现在，是骑着流云踏月的人！
【队伍】桃桃乌龙：……
【队伍】桃桃乌龙：行吧，优化成功。
念念骑着流云踏月，在月光里跑着。
风从耳边过，月光在身后拖成一条线。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放在嘴上说的。
是那种，安安静静地，把全服只有五只的东西，塞到你手里，然后说一句，你带路，能快一点。
想到这里，她把坐骑停了一下。
流云踏月打了个响鼻，脚下的云散了又聚。
她低头看了看它，又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这天夜里，念念在桃花源领地里，骑着流云踏月，转了一圈又一圈。
春天炸弹在帮派频道里，刷了一排烟花。
【帮派】春天炸弹：念念的流云踏月！全服只有五只！
【帮派】春天炸弹：我们帮的念念，骑着全服只有五只的祥瑞！
【帮派】明月：真好看。
【帮派】清风：嗯。
【帮派】铁牛：念念姐，让我摸一下！
念念骑着流云踏月，在烟花里转圈，一圈，又一圈。
帮派频道里，烟花刷了一排，又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