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利库姆带着一身汗臭味就要撞到跟前,林七连半步都没挪。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亮起一团刺眼的绿色光芒。
连蓄力的过场都省了,一道粗壮的气功波直接脱手而出,“轰”地一下,怼在了利库姆那张狂笑的大脸上。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旁边的水面掀起两米多高的浪头。
利库姆连声惨叫都没倒腾出来,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黑烟,顺带还飞出去了几颗带着血丝的大白牙。
那庞大的身躯被砸进远处的乱石堆里,滑出去上百米才停下,犁出一条冒着青烟的深沟。
“大清早的不刷牙就往人跟前凑。”
林七甩了甩发热的手心,冲着那堆乱石扬了扬下巴。
“免费给你洗个脸,不用谢了。”
烟尘散去,利库姆四仰八叉地嵌在石头缝里。
那张原本嚣张的脸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门牙全飞了。
浑身上下只剩下那条红色的短裤还在风中凌乱。
他翻着白眼,嘴里直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现场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基纽脸上的肌肉已经不是抽搐,而是彻底僵硬了。
如果说秒杀古尔多还能归结为速度快或者偷袭。
那正面一击把特战队里肉体最强悍的利库姆轰成废人,这绝对是碾压级别的硬实力。
吉斯和巴特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大口唾沫,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林七打了个哈欠,手指头越过还在地上抽搐的利库姆,直接点向了对面那两个颜色鲜艳的家伙。
“那边的红毛和蓝毛,别傻站着了,你们俩一起上,省得浪费时间。”
吉斯和巴特的脸色变得精彩至极,红的更红,蓝的发黑。
他俩在宇宙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活祖宗供着,什么时候被人当街叫过“红毛蓝毛”?
那个个头最高的蓝皮巴特直接炸了毛。
他一拍胸口,浑身爆出一团幽蓝色的气焰,周围的沙石被这股气流卷得漫天乱飞。
“你个不知死活的低级猴子!老子可是号称宇宙第一速度的巴特!今天非要把你的皮扒下来!”
一旁的队长基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个手下暴走。
这姿态再明显不过,他需要吉斯和巴特这两块铺路石,去试探一下林七到底藏了多深的底牌。
“少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吉斯也急眼了,双手在胸前一合,掌心里迅速凝聚出一颗耀眼的红色光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瞬间拉满。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嗖”地一下在原地消失,在半空中拉出两道快到让人眼晕的残影,一左一右朝着林七包夹过去。
空气被高速移动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这两人的组合攻击,气势上确实比利库姆那种蛮牛冲撞要唬人得多。
红蓝两道残影跟发了疯的苍蝇似的,绕着林七疯狂打转。
空气里全是拳头打空的音爆响,一招接着一招,密不透风。
“去死!去死!去死!”巴特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拳脚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吉斯在半空中不停地往下扔着红色的光弹,封锁着林七所有的退路。
处在风暴中心的林七,连插在花裤衩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肩膀微微一塌,上半身极小幅度地偏了个角度。
巴特那号称能踢碎小行星的鞭腿,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扫了过去,带起的风只吹动了他几根黑头发。
林七的腰往后轻轻一折。
吉斯砸下来的三颗光弹贴着他的胸口飞过,轰在他背后的水面上,炸起几道冲天水柱。
“太慢了。”
林七打了个哈欠,下巴往左边偏了偏,又躲开了一记直拳。
“就这点速度也敢自称宇宙第一?你是属蜗牛的吗?”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诡异到了极点。
不管吉斯和巴特的攻击多么狂暴、多么密集,林七就好像能提前预知他们的动作一样。
每次只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在毫厘之间完美避开所有的杀招。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戏耍和羞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巴特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速度提到了十二分,腿上的残影已经连成了一片蓝光。
但他每一次自以为必杀的攻击,打在林七身上全成了空气。
基纽队长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指望着两个手下能逼出这个地球人的底牌。
可现在看来,人家连热身都算不上,完全是在拿他的精英部下当猴耍。
巴特这会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抡起了胳膊就往林七脑袋上砸。
吉斯在后头也急了眼,看林七躲得轻松,干脆也不扔波了,直接从背后包抄过来,打算跟巴特来个前后肉搏夹击。
林七等的就是这下。
他眼皮一抬,卡着巴特那沙包大的拳头快挨着自己鼻尖的那个点。
突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跟个泥鳅似的往下一缩,顺势侧了半个身子。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
巴特那卯足了十二分力气的一记重拳,一点没糟蹋,全轰在了背后刚赶上来的吉斯正脸上。
吉斯连声惨叫都没倒腾出来,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碜。
他整个人跟个断了线的红风筝似的,在半空打着旋就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栽进旁边的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巴特愣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拳头,脑子彻底宕机了。
“啧啧,这么大仇啊?”
林七慢慢的站直身体,伸手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下手够黑的,自己兄弟都往死里捶。”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诛心。
堂堂基纽特战队的精英,宇宙里横着走的狠角色,就这么被人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甚至还亲手把自己的搭档给打废了。
贝吉塔在旁边看得喉咙发干,换做是他,刚才那种极限的走位和算计,他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