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傅,你听谁说的?!”
听着之前的话,板儿锹还算淡定,可听到这儿的时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老郭炮那人,厉害啊!
别说是固南了,整个固河,好几万人里面,打猎都是一顶一的。
是汉人里面少数能赢得过绝大多数鄂伦春的人的猎手。
他挑帮,那基本上就是说,以后不打猎了。
哪个猎人听到这消息,能无动于衷?!
“这食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鬼知道谁说的,反正这儿距离固南也就三五里地,你们去看看呗。”
江师傅很是随意的吃了口肉,“那老家伙的打猎水平可以,培养的狗应该也不差。”
一里地也就500米。
这儿去固南,差不多就是过个河,两三千米。
确实是不算太远。
“板儿锹,你知道那老郭炮?”
熊哲鸿有些好奇。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板儿锹倒也不在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老郭炮啊,是远近闻名的炮手。
去年春季大狩猎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两头黑熊一头棕熊,至于野猪,那可就多了,光是大炮卵子就弄到了六个,成绩斐然。
他家有四条狗,全都是成狗。
没少陪着他打猎。
买回来都不需要托,熟悉一下,直接就能上山打猎。
“托?”祝南枝有些不明白这个概念。
“托,顾名思义,就是托付,其实就是说,一条没打过猎的狗,需要有人或者头狗来教它们,怎么打猎,这个过程,就叫做托狗。”
赵长河笑着解释道:“这猎狗和看门狗不一样,猎狗的成狗,一般情况下,谁带出去都能打猎,关键就是看熟不熟,配合度怎么样。”
“是啊,差不离就是这样。”板儿锹点了点头:“不过赵兄弟你要去买老郭炮的狗,得多准备点,就他那名头,一条狗估计不会低于五六十块钱。”
“他有四条狗,弄一起,起码都得二百多块钱。”
嘶——
听到这话,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狗就五六十块钱。
这还是四条狗一起卖。
四条有配合的狗,恐怕比单只还要贵一些吧,不可能量多了就给便宜......
有点恐怖啊!
刚刚赵长河他们买熊胆卖了八十二块钱,还以为很多呢,可这么一对比,感觉又差了一些。
不过再一想想,他们的工资是一个月35块钱......
“站长,我明天过去看看,成吗?”
赵长河想了一下,转头看向熊哲鸿。
他是真的有些心动。
有猎狗的配合,他做很多事情,都会容易许多。
特别是针对些大型动物什么的时候。
“当然可以,你小子家里面就缺几条狗呢!”熊哲鸿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当即就点头同意下来。
这年头,在他们固河这边,狗几乎是必需品。
不是说宠物什么,单纯就是,生存所需。
这年头民风相对淳朴,可林业局的物资,不管是木材、汽油、工具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价值非常高昂,单位和职工家里面都需要防范一些不定时可能触发的风险。
除此之外,固河,哪怕是他们居住的固河镇,其实也是建立在林海雪原旁边的,和山接壤,经常会有熊、狼、野猪等大型动物在夜晚或者野外食物匮乏的时候,冲进居民家里。
这狗,尤其重要。
甭管是猎狗还是看门狗,只要不挑食、耐寒、皮实,对于主人来说,安全就有了一个基础的保障。
赵长河以前住的单位还行,现在自己有了房子,没有个狗子,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个事情确定下来了,板儿锹又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老郭炮拆帮不......”
“咋地?你还想要买一两条?”赵长河笑问道。
拆帮,就是将狗拆开了卖。
板儿锹纠结这事儿,就是想要买上那么一两头。
“这不眼看就要春季大狩猎了,我寻思着,黑龙、白龙、花龙都受伤了,我就剩下了青龙它们三个,实在是有些不够用。”
板儿锹倒也不隐瞒,叹了口气,“这春季大狩猎,到时候每个公社,每个生产大队,都会派人过来,我肯定会被选上。”
“可这战斗力不够啊......”
春季大狩猎的时候,打到规定的猎物,是有奖金的,打的最多的还有一个颁奖。
板儿锹每年三分之一的收入,都是春季大狩猎的时候获得的。
今年这狗受伤了三个,实在是......
“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要真行,我们一起买下来,然后分一分不就得了。”
老郭炮不想要拆帮,他们买回去自己拆就完事。
无非是需要多花费一点时间。
“那也成。”
板儿锹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办法。
一条成熟的猎狗,怎么也要五六十块钱,老郭炮那么出名,要到七八十都是有可能的。
两个人一起买,买完之后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本都不怎么敢去想的板儿锹,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赵长河有多少钱他不知道,可赵长河这态度,就让人感觉,他是能消费的起的。
这说起了狗的事情,再加上江师傅那么抗拒,赵长河也就没有恢复之前的话题。
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赵长河就和板儿锹碰头,向着固南走去。
路上,板儿锹又询问了一些黑龙、白龙的事情,这次才彻底放心下来。
两千多米的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老郭炮家。
刚一进门,赵长河就愣了一下。
这老郭炮,就是昨天在供销社那边遇到的那个山羊胡子老头。
“小兄弟,你也是来买狗的?”
老郭炮在看到赵长河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
他昨天可听兽医站的熊站长说了,这个年轻人也是个兽医,还是一个能打到熊瞎子的兽医!
这可真的是他的理想型了。
如果将自己这狗,全部都交给这个兽医兼猎人,那他好像就再也不需要担心受伤之后没钱治疗的情况了。
“过来看看。”
赵长河可没有把话说的太满,随意说了句,就将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面的人身上。
这一大早的,就已经聚集了好几伙人。
扫视一圈,赵长河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看着对方那鞋拔子一样的脸,心里忍不住嘀咕:“真特么的冤家路窄啊!”